“君不密则失其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易经》中的这句古训，李惑时刻铭记在心。
那些被他暗中点拨、视作未来班底的 “种子”，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
他更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生怕言多必失，招来杀身之祸。
这大概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李惑端起酒碗，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暗自苦笑。
他心中门儿清，曹操此行前往官渡前线，不过是虚晃一枪，安抚军心罢了。
袁军主力尚在黎阳，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战事。
曹操真正的目标，是盘踞在徐州的刘备 —— 那个悬在他侧后方的致命威胁。
所以这场所谓 “大战前的最后狂欢”，不过是于禁用来稳定军心、犒劳将士的手段。
李惑乐得顺水推舟，毫无心理负担。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 “浪荡子” 的人设。
身旁的夏侯廉则与他截然不同，一身服饰穿戴齐整，连领口的系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一抹标准的笑容，却僵硬得如同戴了一张面具，能刮下三尺寒霜。
两人自坐下后，便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是一杯接一杯地斗酒。
气氛渐渐凝重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陪侍在两人案几旁的四位少女，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只敢小心翼翼地提着酒壶，见对方碗中酒空，便立刻上前斟满。
生怕稍有不慎，便成了两人的出气筒。
“夏侯大人，可是嫌这些庸脂俗粉无趣？”
娇媚入骨的声音陡然响起，如丝缎般缠绕耳廓，瞬间打破了大厅内凝滞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春雨娘款步而来。
摇曳生姿，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她不等夏侯廉反应，一扭纤腰便径直坐到他怀中。
藕臂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端起案几上的酒碗。
仰头饮下一口，红唇欲滴。
带着酒液的醇香凑向他唇边，吐气如兰。
“奴家来陪大人如何？”
酒气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夏侯廉脸色骤变。
猛地抬手格挡，身体下意识地后仰，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哟，大人还害羞不成？”
春雨娘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索性俯身将他死死按住，丰硕的上身紧紧贴住他的胸膛。
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口中酒液渡了过去。
这动作大胆奔放，近乎禁忌，看得在场军汉们目瞪口呆。
“轰！”
短暂的寂静后，大厅内轰然爆发出震天叫好声。
口哨声、哄笑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帐顶。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军汉们拍着大腿起哄，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生怕错过半点好戏。
春雨娘借着俯身的姿态，樱唇凑到夏侯廉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气息如兰似麝。
“不想满营将士，你却到死都听不到一句实话，就乖乖听我安排。”
说罢，她轻轻往他耳中吹了口气。
夏侯廉浑身一僵，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条件反射般猛地发力，一把推开春雨娘。
身形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脸上那僵硬如面具的假笑，竟柔和了些许。
不再那般阴森瘆人，只是眼底仍藏着一丝惊疑不定。
春雨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神色恢复了从容，挥手遣退了身旁两名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女。
她端坐在夏侯廉身侧，提起酒壶，亲自为他斟满一碗烈酒。
双手捧着递了过去，姿态恭敬却不失气场。
“夏侯大人，请。”
夏侯廉没有去接那碗酒，反而探手拎起案几旁的酒坛。
重重与她手中的酒碗碰了一下。
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朗声道：“多谢夫人厚爱！”
话音未落，酒坛倾斜四十五度，清亮的酒液如银练般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灌入他口中。
他喉结上下滚动，动作稳如泰山。
手臂纹丝不动，不见半滴酒液溅出。
与寻常军汉饮酒时的狼吞虎咽、酒水横流截然不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霸气。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军汉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聚焦在那酒坛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酒液顺着坛口缓缓流淌，一滴、两滴……
直到最后一滴酒落下，涓滴不存。
众人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汇成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喝：“好！”
“痛快！”
喝彩声瞬间铺天盖地，响彻整个大厅。
春雨娘刚要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手腕却被夏侯廉猛地攥住。
不等她反应，便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夏侯廉眼中闪过一丝狂态，魔爪径直朝着她胸前探去。
“嗤啦 ——”
一声脆响，春雨娘身上的薄纱被撕裂。
雪白的肌肤骤然暴露在灯光下，春光乍泄。
她惊叫一声，连忙团起身子，用尽全力蹬开夏侯廉。
双手死死掩住胸前，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不敢停留，急急退出了大厅。
“哈哈哈哈！”
朱杰的放声大笑如惊雷般响起，惊醒了还在瞠目结舌的军汉们，哄堂大笑瞬间席卷全场。
他毫不犹豫地将身边依偎着的少女推向夏侯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夏侯大人尽兴便是，莫要扫了大家的兴！”
气氛彻底被点燃，热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军汉们轮番上前，端着酒碗给夏侯廉敬酒，口中喊着 “夏侯大人海量”。
“再来一碗”。
夏侯廉也不推辞，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一碗接一碗地猛灌。
不多时便双眼迷离，脸颊涨得通红。
身子一歪，一头栽倒在案几旁。
醉得不省人事，鼾声震天。
压抑许久的情欲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一场荒唐的无遮大会就此拉开序幕。
朱杰示意身边的少女去试探夏侯廉。
少女蹲下身，在他耳边轻唤几声，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可夏侯廉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毫无反应。
少女无奈地抬起头，对着朱杰摇了摇头。
朱杰见状，哈哈大笑，伸手将少女拉回自己身边。
手臂揽住她的纤腰，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魅。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