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没味?”
林熙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刚闪过“要不要给你塞颗陈皮糖”的念头,视网膜上那该死的蓝色光屏再次不知死活地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攻略对象多巴胺分泌严重不足,情绪值跌破安全线。】
【紧急任务发布:请宿主立刻执行“深度口部清洁”操作。】
【任务时长:30秒。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感官体验24小时。】
神特么“深度口部清洁”。
把接吻说得像牙科手术一样清新脱俗,这破系统大概是是个理工科直男编程出来的。
林熙磨了磨后槽牙,视线落在傅沉砚那两片因高热而干涩的薄唇上。
剥夺感官?
对于一个靠眼力和手感吃饭的文物修复师来说,这惩罚跟直接要命没区别。
与其变瞎子,不如当个莫得感情的刷分机器。
“既然傅总嫌苦,那就吃点甜头。”
林熙不再犹豫,俯身压了下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预想中的苦涩药味确实浓重,像是在舌尖炸开了一颗黄连。
但下一秒,原本虚弱的男人像是被触碰了什么开关,扣在她后颈的大掌骤然收紧,将被动化为绝对的主动。
这不是温柔的安抚,更像是一种确认存活的掠夺。
傅沉砚的呼吸滚烫粗重,带着令人心惊的侵略性,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氧气。
林熙被迫承受着这股狂风骤雨,手掌下意识抵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得像是要撞碎胸骨。
一下,两一下,沉重而有力。
【28,29,30……任务完成。】
读秒结束的瞬间,林熙刚想撤退,却被男人又不依不饶地追着啄吻了两下,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道才稍稍卸去。
【叮!任务超额完成。】
【S级奖励发放:‘傅氏古画库’生物识别权限已实时录入宿主虹膜信息。】
这悦耳的提示音简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就在林熙还在回味即将到手的宋画手感时,卧室房门被人毫无眼力见地推开。
“沉砚,我看苏小姐走了,特意来给你复……”
周医生拎着医药箱,一只脚刚踏进地毯,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僵在原地。
此时的床上,林熙衣衫凌乱地趴在傅沉砚怀里,嘴唇红肿水润,而那位原本应该“生命垂危”的傅大总裁,正用一种看死人的阴鸷眼神,越过林熙的肩膀,死死钉在周医生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想自己滚,还是我让人把你抬出去?
“打扰了,我不急,你们继续。”
周医生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和求生欲,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速度倒退回走廊,并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落锁,世界重归寂静。
林熙尴尬地轻咳一声,撑着床沿爬起来,顺手理了理滑落肩头的吊带,动作麻利地端起床头那个已经空了的药碗。
“我去洗碗。”
她转身走向套房内的小吧台,借着清洗的动作,眼神骤然一凝。
在那双能“望气”的眸子注视下,原本只是残留着褐色药渣的白瓷碗底,此刻正升腾起一缕极其诡异的墨绿色雾气。
这颜色在她的视觉图谱里,不代表任何药材,而是代表——神经类毒素。
就像古画上那些为了鲜艳而掺入剧毒矿物的颜料,美艳,却能腐蚀纸背。
林熙手腕微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平日用来装颜料粉末的微型采样瓶,用棉签刮取了一点碗底的残液封存。
随后,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给楼下的吴妈发了条指令。
不到两分钟,一段监控视频传到了她的手机上。
视频里,苏清颜端着药碗站在走廊死角。
她很聪明,利用身体挡住了摄像头的直视角度,但她显然低估了豪门走廊大理石地面的反光度。
在地面的倒影里,那一抹幽蓝色的胶囊落水即溶,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这就是她所谓的‘救命药’?”
林熙冷笑一声,拿着手机走回床边,将那个采样瓶和视频直接怼到了傅沉砚面前。
“如果我没看错,这碗药里除了常规的退烧成分,还加了一颗蓝色的‘佐料’。在中医里,这种墨绿色的气对应的是肝经受损,导致神志混乱。傅总,你的青梅竹马这是想把你毒傻了,好继承你的……花呗?”
傅沉砚靠在床头,因高热而显得有些妖冶的脸庞上并没有半分惊讶。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淡漠:“是新型致幻剂。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严重的失眠和焦虑,继而对提供‘特效药’的医疗团队产生病态的心理依赖。”
林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知道?那你还喝?”
“我不喝这半碗,怎么给她递刀子?”
傅沉砚随手拿过床头的手机,指纹解锁,直接拨通了法务部的内线。
“通知下去,即刻起无限期中止与苏氏医疗的一切商业合作。另外,把刚才从老宅发过去的那份监控和药物残留报告,移交给经侦科和警方。”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将苏家连根拔起的狠戾。
“理由?”
“蓄意谋杀。”
挂断电话,傅沉砚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身体晃了晃,眼底的清明开始涣散。
那是药效副作用带来的眩晕感。
林熙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猛地拉向自己的胸口。
“砰。”
她的掌心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除了那剧烈的心跳,还有系统突然炸响的提示音:
【叮!攻略对象好感度突破75%。】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支线任务:“十年画缘”。关键线索已解锁。】
“扶我去书房。”
傅沉砚死死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急切与脆弱。
“现在?”林熙皱眉,“你这随时可能晕倒的德行,去书房干什么?写遗嘱吗?”
“去古画库。”
傅沉砚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带你去看看……我最大的秘密。也是你一直想找的东西。”
林熙心头猛地一跳。
她一直想找的东西?难道是前世那幅毁了她双手的残卷?
看着男人即便意识模糊却依然固执盯着她的眼神,林熙叹了口气,认命地架起他滚烫的胳膊,将这尊身价千亿的病号从床上拖了起来。
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满墙的书架上,傅沉砚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博古架,林熙伸手转动了上面的青铜麒麟摆件。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一整面书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甬道,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混合着樟木与陈年纸墨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