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丹宗宗主,镇封初筹
丹经阁内的古朴气息尚未弥漫开来,阁外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墨玉铸就的丹府巨门在强横的丹火攻势下轰然碎裂,碎石飞溅间,一股远比赵坤更为霸道、更为凝练的丹火气息席卷整个庭院,铺天盖地的威压直逼丹经阁,连阁内石壁上的丹纹都被压得微微黯淡。
林衍彪正靠着石架调息,手中攥着完整的《大荒搬血诀》古卷,方才与幽渊骨使死战留下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体内气血虽经苏清鸢的治愈灵光与万年灵草稳住,却依旧处于虚耗状态,搬血境中期巅峰的气息内敛却不充盈,远未恢复到全盛状态。他猛地抬眼,眸中闪过凝重之色,战帝胎的感知力瞬间铺开,清晰探知到阁外的敌人数量远超预期,为首者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绝非先前的赵坤与负伤的幽渊骨使可比。
“衍彪,你先别动,我再帮你梳理一遍气血。”苏清鸢蹲在他身侧,指尖淡绿色的治愈灵光愈发柔和,小心翼翼地渡入他体内,避开他受损的经脉,一点点抚平脏腑的隐痛。她自己肩头还残留着幽渊戾气的侵蚀痕迹,脸色依旧苍白,却丝毫顾不上自身伤势,一双秋水眸子始终牢牢锁着林衍彪,生怕他强行运功加重伤势,五年相伴的深情,在这生死关头化作毫无保留的付出,连指尖的灵力都带着心疼的暖意。
云娇月手握白玉短剑,快步走到丹经阁门口,借着碎裂的门缝向外探查,月白色的血脉之力悄然运转,与丹府残存的先祖禁制共鸣,试图借助禁制之力抵御外敌。她手腕上的剑伤还在渗着血丝,简单包扎后便再无顾及,眸光冷冽地盯着庭院中的身影,低声向众人传音:“来了十余人,为首的是炼丹宗宗主洛苍,修为达到搬血境圆满,身后还有两位内门大长老,都是搬血境后期巅峰,剩下的皆是内门核心弟子,个个都在搬血境中期以上,比赵坤那批人强了不止一倍。”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林衍彪,见他强撑着想要起身,连忙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现在不能动手,先把古卷参悟透,养好伤势,我们几个先挡着,云家先祖的禁制还能撑片刻。”心底的担忧与倾慕交织,她早已不在乎自身安危,只愿为他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让他能多一分应对危机的底气。
凌紫瑶将灵汐护在身旁,快速翻看石台上的镇封丹配方,指尖淡金色丹火缓缓流转,将阁内散落的上古灵草收拢,一边清点一边沉声道:“镇封丹的主材我们都有,龙凤精血原液、万年灵草、云家血脉、我的丹火,还有你的战帝胎气息,只是炼制需要至少半个时辰的安稳时间,还要有人护法,眼下根本没有机会。”她出身炼丹古族,一眼便看出此丹的玄妙,也清楚此丹是阻挡幽渊破封的唯一希望,可如今炼丹宗大军压境,别说炼丹,连立足都难。她看向林衍彪的眼神满是焦灼,却又带着全然的信任,只要他一声令下,她愿燃尽自身丹火,为他护住炼丹的契机。
灵汐伏在凌紫瑶脚边,雪白的毛发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小眼睛死死盯着阁门方向,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扑出去护主;洛灵儿紧紧抓着林衍彪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恐惧与愤怒,她认出那为首的洛苍是自己的亲叔父,也是炼丹宗内最狠厉的人,当年她被张玄逼迫,也是洛苍暗中默许,此刻见叔父带人前来围剿林衍彪,心底的害怕尽数化作倔强,仰着小脸对林衍彪道:“大哥哥,那是我叔父,他很坏,一直想抢秘境的东西,我不会跟他走的,我帮你一起对付他!”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却始终站在林衍彪身侧,没有丝毫退缩,这份依赖与爱慕,早已超越了血脉亲情。
不过片刻,一道冷厉的声音便从庭院中传来,带着炼丹宗宗主独有的威严与霸道,震得丹经阁的窗棂嗡嗡作响:“林衍彪,交出战帝胎,交出云渺丹府所有传承,再把洛灵儿交回来,本座可以饶你们几个女娃不死,若是执迷不悟,今日便将你们尽数炼化,当作丹炉炉鼎!”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身着紫金丹袍的身影缓步走入庭院,面容与洛灵儿有几分相似,却更为阴鸷冷峻,周身紫金丹火缭绕,搬血境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比幽渊骨使的威压更具侵略性,正是炼丹宗宗主洛苍。他身后跟着两位白发长老,周身丹火内敛,却透着老辣的凶悍,再往后是十余名内门核心弟子,个个面色倨傲,丹火涌动,将丹经阁团团围住,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洛苍的目光扫过庭院中赵坤与两名弟子倒地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落在丹经阁门口的云娇月身上,最后定格在林衍彪身上,冷笑道:“好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搬血境中期巅峰,竟能杀我执事,伤我弟子,还能从幽渊骨使手下脱身,倒是有几分本事,只可惜,你不该得罪我炼丹宗,更不该霸占战帝胎这等至宝。”
他早已通过幽渊骨使传递的消息,知晓林衍彪的底细,也清楚当年战灵族叛徒与炼丹宗上代宗主、幽渊势力的密谋,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夺取战帝胎,完成当年的谋划,二是为了霸占云渺丹府的上古丹道传承,三是为了联手幽渊骨使,彻底打破秘境封印,借幽渊之力称霸一方,心思歹毒,谋划深远,远比赵坤更为棘手。
“洛苍,你身为一宗之主,暗中勾结幽渊势力,抢夺上古机缘,残害同道,就不怕遭大荒各族唾弃吗?”云娇月挡在阁门前,厉声呵斥,白玉短剑直指洛苍,云家血脉之力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月白灵光,想要以一己之力挡住丹宗大军。
“唾弃?”洛苍哈哈大笑,神色愈发嚣张,“大荒世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何来唾弃一说?云家不过是没落的上古族群,也配占据这等秘境?识相的就滚开,否则连你云家仅剩的血脉,一并抹杀!”他根本不把云娇月放在眼里,大手一挥,对着身后一名长老喝道:“拿下她,破门而入,不要耽误时间!”
那名搬血境后期巅峰的长老应声而出,周身丹火凝聚成巨掌,直奔云娇月拍来,掌风凌厉,丹火灼烧空气,带着碾压之势,云娇月不过搬血境中期,根本不是对手,仓促间挥剑抵挡,却被巨掌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身形险些摔倒。
“娇月!”林衍彪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挣脱苏清鸢的搀扶,强行运转体内气血,金红灵光从周身绽放,战帝胎的金光护住胸口,一步踏出丹经阁,挡在云娇月身前,硬生生接下长老的丹火巨掌。
砰的一声巨响,林衍彪身形踉跄,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内伤瞬间加重,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后退半步,眸中战意熊熊燃烧。他清楚,自己境界远低于对方,正面抗衡必败无疑,可他不能退,身后是为他负伤的四位女主,是丹经阁内的镇封丹配方,是阻挡幽渊破封的唯一希望,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守住这道防线。
“衍彪!你别逞强!”苏清鸢快步追出,治愈灵光疯狂涌入他体内,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渡给他;凌紫瑶紧随其后,指尖丹火凝聚成火盾,挡在林衍彪身侧,抵御丹火的侵蚀;洛灵儿也跑了出来,迷你丹炉悬在半空,炉中丹火虽弱,却依旧朝着那名长老飞去,想要干扰对方。
“自不量力!”那名长老见状,眸中闪过不屑,再度催动丹火,想要一招击溃林衍彪,洛苍也冷眼旁观,在他看来,林衍彪不过是强弩之末,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就在这危急时刻,林衍彪怀中的完整《大荒搬血诀》古卷突然自动翻开,流转出淡淡的金红灵光,一股玄奥的意念涌入他的脑海,正是搬血境气血运转的完整法门,比他之前修炼的残篇精妙数倍。他瞬间领悟,强行按照古卷法门运转气血,原本紊乱的气血瞬间变得顺畅,龙凤精血与战帝胎本源相互交融,周身气息虽未突破,却比之前凝练了数倍,战力陡然提升。
同时,秘境角落再次飘来一缕青色灵气,精准击中那名长老的丹火脉络,让其丹火运转一滞,灵狐青禾依旧在暗处默默相助,不敢现身却从未离开;怀中的器族令牌亮起金属灵光,一道微弱的锋锐之气附着在林衍彪的拳头上,器族圣女墨璃的求救意念愈发清晰,似在指引他秘境深处藏有器族传承;封印方向飘来一缕淡蓝色水系灵气,融入苏清鸢的治愈灵光中,快速修复林衍彪加重的内伤,海域灵族小公主的气息愈发明显,似在暗中助力。
多重机缘加持,林衍彪眸中精光乍现,趁着长老丹火滞涩的瞬间,身形骤然一动,避开正面锋芒,按照《大荒搬血诀》的精妙步法,绕到长老身侧,双拳凝聚全部气血与战帝胎金光,带着龙凤精血的磅礴力量,狠狠砸向对方丹火运转的薄弱之处。
那名长老猝不及防,被一拳砸中腰侧,丹火瞬间溃散,气血紊乱,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失去战力。这一拳,是林衍彪绝境中的突破,是对搬血诀的全新领悟,虽境界未变,却也耗尽了他仅剩的气血,身形摇摇欲坠。
“有点意思,可惜,还是太弱。”洛苍脸色微沉,没想到自己的长老会被一个中期巅峰的小子击败,眸中杀意暴涨,不再留手,亲自出手,紫金丹火凝聚成一柄丹火长剑,直奔林衍彪心口刺来,搬血境圆满的力量尽数爆发,这一剑,势要斩杀林衍彪,夺取战帝胎。
“不要!”苏清鸢、云娇月、凌紫瑶、洛灵儿四人齐声惊呼,同时扑上前,想要为林衍彪挡下这致命一击。
苏清鸢展开灵族护盾,将林衍彪紧紧护在身后,护盾瞬间被丹火长剑刺穿,她肩头鲜血喷涌,却依旧没有后退;云娇月挥剑格挡,白玉短剑被震飞,掌心被丹火灼伤,却依旧扑到林衍彪身前;凌紫瑶燃动自身本命丹火,化作火墙阻挡,本命丹火受损,嘴角溢出鲜血;洛灵儿抱着迷你丹炉,挡在林衍彪身前,小脸上满是决绝,哪怕身死,也要护他周全。
四位少女舍身相护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林衍彪的双眼,他心底的怒意与战意彻底爆发,战帝胎的金光冲天而起,龙凤精血的力量尽数爆发,不顾自身内伤崩裂,猛地推开身前的少女,迎着丹火长剑,一拳轰出,拳头上金红与金光交织,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记忆玉符再次疯狂发烫,一段全新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当年的战灵族叛徒,正是与洛苍的父亲、炼丹宗上代宗主联手,以云家族人性命要挟云家先祖,共同剥离战帝胎,想要献给幽渊,换取无上力量,而洛苍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完成父亲未竟的阴谋,与幽渊骨使里应外合,夺取战帝胎,打破封印!
这段碎片彻底揭开了炼丹宗的阴谋,悬疑感拉满,林衍彪眸中杀意更盛,这一拳,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边的少女,为了揭开当年的隐秘,为了阻挡幽渊与炼丹宗的野心。
砰的一声巨响,丹火长剑与拳头相撞,洛苍的丹火被震散几分,林衍彪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内伤彻底爆发,昏死过去,却也逼退了洛苍的致命一击。
“衍彪!”四位少女扑到林衍彪身边,失声痛哭,苏清鸢全力施展治愈秘术,凌紫瑶喂下最后的疗伤圣丹,云娇月抱着他的身子,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洛灵儿轻轻摸着他的脸颊,哽咽不止。
洛苍见状,缓步逼近,冷笑道:“倒是重情重义,可惜,终究是死路一条,战帝胎,终究是本座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秘境深处的封印突然再次震颤,幽渊骨使的戾气重新弥漫,它竟在暗中恢复了部分力量,也赶到了丹府庭院,幽绿的鬼火盯着洛苍,沙哑道:“洛苍,战帝胎是幽渊的,你敢抢?”
炼丹宗与幽渊的联盟瞬间破裂,双方相互对峙,戾气与丹火交织,一时之间竟不敢贸然动手,为众人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云娇月趁机抱起林衍彪,与苏清鸢三人一起退回丹经阁,快速关闭阁门,催动云家先祖禁制,将丹经阁死死护住。凌紫瑶立刻拿出镇封丹配方,开始快速整理炼丹材料,苏清鸢一边为林衍彪疗伤,一边为凌紫瑶护法,云娇月守在阁门,洛灵儿与灵汐警戒,众人分工明确,趁着丹宗与幽渊对峙的间隙,全力筹备炼制镇封丹。
昏死过去的林衍彪,眉头紧紧皱着,体内气血在治愈灵光与圣丹的作用下缓缓恢复,战帝胎的金光依旧在胸口流转,《大荒搬血诀》的完整法门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境界虽未突破,却在生死磨砺中愈发稳固,心境也历经洗礼,愈发成熟。
丹经阁外,炼丹宗与幽渊骨使相互牵制,僵持不下,一场更大的纷争一触即发;丹经阁内,少女们守着昏迷的少年,全力筹备镇封丹,当年的隐秘、各族的羁绊、正邪的对抗,都在这云渺秘境中,酝酿着新一轮的风暴,而林衍彪的成长之路,也将在这场生死僵持中,迎来新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