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又说道:“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不曾识,不仅仅是身为少卿的我,需要一一认清,你们之间都是最珍贵的同袍之谊,一定要互相认识,所以每个人都需站在最前面,简单报个姓名籍贯。”
这个要求说出之后,士兵们讨论激烈,有些人比较胆怯,以前从没有当过众人面介绍自己,很是害羞;
有些人却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因为自己在营里的首次露面很是重要,有上进心的士卒,还渴望这次大显身手的机会,求之不得呢!
总之,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只要站了上去,就会比他人更快成长,更多的让少卿战友了解自己。
那么谁会第一个上去自我介绍呢?
孟晨的最初想法是采取自愿,不要逼迫新兵。
可是这个做法好像很不理想,因为半盏茶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来到前面,胆大的同学抬起头张望,看看动静,碰到教官的目光,又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其余大多女生都低下了头,不肯露脸。
就连少卿也觉得奇怪了,这么好的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为什么都不上去呢?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三盏茶都过去了,再等下去可就耽误时间了,就要天黑了。
孟晨走到了西端,抬眼扫了一周,又开口说话,“既然大家都不积极主动,那我就要点兵了,这样吧,干脆也不选谁了,就从这组依次上台吧。”
大家的眼珠子,又再次转向这个大个女兵,没有动静,少卿再次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动静。
孟晨有些不悦了,女兵见状胆颤,说自己没有准备好,让他人先上。
没想到她的旁人也比较拧次,迟迟不愿上台,弄得气氛很是尴尬,教官快要生气了!
就在这时,沙场上空飘出两个声音,仔细一辨别,一个是尖尖的女声,一个是低沉的男声,呦呵!大家一看,居然有两个士兵主动请缨,不约而同站了起来,都想弥补尴尬,缓解气氛。
但是凑巧了,两人碰一块了!
惹笑了身边的队友,孟晨转怒为喜,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了。
这个勇敢的男卒不是他人,而正是尽执州,而女兵其他人或许不认识,但是尽执州好像曾经见过此女郎一面。
仔细一想,原来入营当天,发生误会的就是这个姑娘,女兵回过头定睛一看,貌似也有些印象,这不就是那天主动询问她的公子吗?
怎么会这么巧,世界如此之大,军营如此之宽,队伙如此之多,他们居然出现在一个队里,这难道是冥冥中天注定吗?
挨着尽执州的王子弄,这个时候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趁机拉扯他的衣角,此刻间尽执州才回过神来,腼腆一笑:“啊……少卿,还是让……让这位女兵先开始吧,她坐的比较前,我之后再说,你看行吗?”
孟晨‘咯咯’一声竟然笑了,看起来更美了,大家都以为逢见的这个教官会是个冷美人,严肃无比,但是刚才那一笑,确实让所有人为之一惊。
没想到少卿也会笑,没想到居然是被这个面目不凡,气度超然的高个男兵给逗笑了,看来这个人不简单呀,也令刚才那个同起的美貌姑娘印象深刻。
经过自我介绍,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兵名叫李长江,字孤帆,号独流。
而这个幽默英俊的公子,叫尽执州,字九州,私下伙伴戏称为九哥。
有些细心的人,听过这个‘尽’姓,联想到了当今的国姓,他们是发迹于西部边陲的氐氏皇族。
他们两个可谓在队里首次崭露头角,为日后在营里发展创造了良机,也由此开启了一段复杂的关系。
在回帐的路上,尽执州心里一直乐呵呵的,紧紧跟着他的风卷海一众感到非常奇怪,几个人说啥他都没有认真听,趁他不备,众人悄悄地放慢了脚步,进行试探,没想到尽执州走了好久,才回过头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随即转身向后看,才知道大家都在搞鬼呢。
大老远喊了声,责怪他们几人,风卷海据理力争,“你还敢对我们几个不满意,刚才兄弟们在说话的时候,你有注意听吗?我问问你哈,刚才慕容亡说他们队里的人比较少,军营打算进行重新分队,你听到了吗?”
当尽执州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不由得一惊,“你还敢对我们几个不满意,刚才兄弟们在说话的时候,你有注意听吗?我问问你哈,刚才慕容亡说他们队里的人比较少,军营打算进行重新分队,你听到了吗?”
身后的慕容亡反驳说道,“我认为军营的这次分队,已经是大势所趋,不容更改,因为我们队里人少,若是日后营里进行评分考核,我们队里岂不是吃亏了,而且营里的方阵科目,我们队处于劣势,这显然是不公平的,所以营里为了兼顾公平,还是应该重新调队。”
这慕容亡说了一大堆,说得大家不由得重视起来,郑羊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不过是稍显调侃式的:
“重新分队不是没有可能,一个军营几千个人,要是拿出一千新兵分队,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如果上面下定决心,那么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
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一下皱眉不悦的尽执州。
洞晓其心思的王子弄,这个时候也插了进来,他是这样看待这件事的,“大家这才来到军营一两天,互相刚刚认识,有些人甚至不认识,有些教官都没见过,分不分队不是很重要,但是……但是可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他的看法。”
眼睛一斜,示意郑羊。
周狂暗自发笑,佯装平和,跟着附和:“说的也是,像我们这些刚入营的,都不在乎重新分队,是不是九哥?”
尽执州这张苦瓜般的脸再也藏不住了,大声说道:“不是的,我肯定不希望重新分队,大家都不容易来到军营训练,这才没几天呀,营址、幄帐、校场、教官这些人与物都刚刚熟知,为什么要突然分队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你们二十队那些兵卒,太不靠谱了吧!再说了,新军的稳定不易,这一切才理顺,校尉头疼病渐渐退却,我是不会相信重新分队的,也不会支持这样做的。”
看着愁眉苦脸的尽执州,王子弄几人哈哈大笑,非得究根问底的周狂探出头询问他,“你不支持重新分队的理由,就这么简单吗?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尽执州心中一愣,周狂这么问好像是有意为之,难道他心中想的,是别的什么原因,还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此刻,尽执州的心里七上八下,拿出左手抹了一下发烫的脸颊,故作镇定。一直强忍着笑的郑羊,再也忍不住了,放开了声音,哈哈大笑……
这一笑很快触发了其他几个,早就不怀好意的人一起讥笑,尽执州是一个聪明人,多多少少从他们的笑中听出些名堂了,但是没有跟着询问,可能也有些不好意思吧。
但是周狂却不依不饶,非得要王子弄说个一清二楚。
王子弄这几天,白天几乎都跟着尽执州,当然知道他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啦,可能担忧说到了尽执州的痛处,故而离开了其身旁,躲在边上向众人一一道出。
最终大家才明白了,原来尽执州之所以反对重新分队,不是考虑到什么秩序安稳的问题,而是因为他看中了,才有几面之缘的女兵李长江,王子弄跟着他久了,好像也学会了他的华丽言辞,向伙计们描述这个女郎时,居然绘声绘色,每个人听完后,眼前就仿佛有一副美若天仙、翩翩飞舞的李长江形象,都表示今后一定要让尽执州好好介绍一下这位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