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同堂时,这个宛若仙女一样的女郎,自我介绍时,院里的公子们眼睛都直了,从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郎,虽然在场的多是些世家子弟。
可是一跟堂上其他女郎一比,立刻见分晓,恍若是从八百年前的吴越西江浣纱而来的西施;
但是一细看,此女孩天庭饱满,鹅蛋润脸,身材较为丰腴,身上散发着一种刚从骊山温泉沐浴而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书院,飘散在附近的藉水河滩。
当她说出名字时,大家才懂得了,什么叫做人如其名:流……尘……珠!
单是此姓,便在书院内不可多见,更难得名尘珠。
珠者实乃佛门七宝之一矣,给人一种总想靠近的温暖之感,前缀一尘字,更让人生出无限的神秘之觉。
尽执州心中暗想:若此生拥有如此佳丽,纵使一生陪伴也无可厚非;
风卷海自是喜悦:今世假如能与此女共度一生,即便抛却荣华富贵亦当可!
可是他们二人都太过含蓄了。
岂不知坐在最后一排的慕容亡,听到流尘珠介绍完毕之后,竟然主动拍手叫好,惹得全室同窗大吃一惊,纷纷侧目!
自然也吸引了该女生的注意,不过看她的眼神好像不是很满意。
风卷海不屑一顾说道:“你看这个硕童,张狂啥呢?人家就没搭理你!”
尽执州扑哧一笑,“你说得对,像这样冰清玉洁的姑娘,怎么会看上慕容亡这般粗俗之人,只怕人家的背景也不弱!”
那么该如何接近这位同窗,这倒使得二人有了不同的看法与做法。
心思细腻的风卷海认为,凡是有机会便不可错过,哪怕是故意询问一道题,又或者做出一些有趣的事,来吸引她的注意。
而尽执州则认为,虽然此女子就像磁铁一样,牢牢的吸引着每个同学,包括一些女郎,但是毕竟受到年龄的限制,还是不宜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况且他的父亲还是院长,日日监督他的一切,万万不能因小失大,还是应该随其自然。
开书后一旬,书院的同窗学子都组成了小圈,兴趣相投者,肯定在一块玩耍生活,又或者同时一个部落家族的孩子,经常在一块玩,因为是发小,这些都是不可拆散的。
很少有像尽执州与风卷海二人一样的,分属南北两国,虽为同窗却不同地,况且年龄还相差了一岁,只不过二人都是幽默诙谐之人,兴趣相投之士,自然跟在二人屁股后面的小兄弟就多了去了。
虽然他们是一小撮,但院里论体力之大、个头之高者也是有的,这些人好像也不屑于与他们深交,只不过有时候团体活动,就能谝到一块了。
有一次书院按照朝廷兵部指示,进行沙场大点兵演习活动,旨在让本国男孩感知战场的残酷,与守卫家乡的责任。
夫子在中午最后一堂课前,吩咐了各自的任务。
风卷海是来自南朝,考虑到地域属性,让他准备了水战的木船模型;
尽执州是出名的当地世子,让他提前制作破阵的战车模型;
慕容亡的家里较为富裕,便让他打造攻城的云梯模型。
柳十汴干脆牵着小马驹来了。
班上其他男生,有的携带刀枪,有的携带盾牌,有的携带弓箭,有的携带锅灶,有的带上麻袋,其他人都相应的携带打扫工具。
女生们就显得贵气多了,什么都不用携带,当夫子此话说出之后,女生们都沸腾了,手舞足蹈,异常兴奋。
柳十汴却不服气了,“凭什么参加团体活动,只有男生携带工具,而女生却能逃避呢?”
夫子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女生们战时都是弱势群体,你们这些公子都是男子汉,她们就靠你们保护啦,你们应该有所担当,不要让院里的女生看扁了!”
此话虽然在理,可是仍旧难以消除一些公子们的怨气。
就在夫子为难的瞬间,挑头者慕容亡愤愤不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师说的不在理,既然是兵部的大点兵,谁人都不能避免,即使是女兵,所以器械也得向她们遣派,要不然我也不带,本来我家就没有什么木材,我还打算央求父亲,如若这样,我看下午我也就不用找了,反正都是有人带的。”
夫子听后更为生气,吃搐的嘴巴难以闭合,全堂瞬间不再吵闹了,窗外的鸟儿也不叫了,时间凝刻在这一时。
忽然之间,一个娇美愠怒的女生声音,从后面飘了上来:“慕容亡!你不想带就别带,我带!我们院里女生都能带!
你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么一点小事就要跟女生计较,未免失去了该有的风度吧?再说,夫子吩咐的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岂能由你在此颠覆,我知道你父亲是平凉郡守,但是院里谁不是世家豪门之后?”
说的慕容亡气愤无比,一双就要喷火的眼睛盯着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
“其实我也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不过演习这件事,人人肯定都有份,谁人都不能逃避,夫子任务布置了,自然心中有数,谁都知道女生柔弱,哪里拉得动巨大的战车,就是你们男子拉着马儿,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都很吃力,更何况是纤细的女生呢?所以我想说夫子的安排是正确的,我们女生也绝不比你们干得少!”
这段话说出,夫子热泪盈眶,全堂女生倍受鼓舞,只不过慕容亡一时词穷而已,竟然蹦不出半个字来,冷冷的坐在板凳上。
流尘珠的一席话,羞煞了全堂男子,真乃豪爽之人,也是敢为之女,不失荆国公的皇家气度!
夫子挺直了腰板,环顾一圈,问道:“还有哪位学子有意见?”
停隔了一会儿之后,尽执州再也坐不住了,“先生,我有话说,刚才听了流尘珠的发言后,我顿时感到惭愧无比,一个异国女郎,能够说出具有男儿气势的话语,我都有些惭愧了!
她说的对,我们身为男儿,更有责任为整个集体、书院出力,文出文力,武出武力,只有这样,我们的同窗才是奋发有为的;只有这样,我们的军队才是战无不胜的;只有这样,我们的书院才是天下闻名的,我在此有个诚挚的请求,请所有同窗站立起来……”
有些不理解的同学小声问道:“站起来干啥呀?”
身边的风卷海默默一笑:“这还用问,当然是为流尘珠喝彩咯!”
立刻,全堂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声传十里,久久散去。
感动无比的流尘珠,灿烂的看着犹如河神一样的尽执州,这是第一次为他折服,也是尽执州第一次得到了院里女神的认可!
身在讲台上的夫子,也是激动无比,这么两个生气勃勃的人才,竟然聚集在他的门下,这可是带徒授业多年首次遇到,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今后的漫漫长路,会走向何方,进展到何种地步。
一天过后,大家都兴致勃勃,带着各自器械来到了校场,只等待风卷海这个组织者,一声令下就可以演练了。
但凡是书院团体活动,每个夫子带领的学生都要参加,最后也一定会评出个你输我赢的,当然了,这也是书院对于射御夫子的一种实践考核,所以每个老师都很重视,要亲自参与,有些甚至邀请军营校尉莅临指导,生怕有不当之处。
风卷海与尽执州,当然不会错过此等大好时机,再加上风卷海又身为夫子钦定的组织者,具有调配人马的权利,自然是不能浪费的,也让失去良机的尽执州愤愤不平。
两个人与流尘珠成为一组,演练近身格斗,时而笑声震天,时而略生小气,极为投机,互有好感。
了解到流尘珠的生辰,居然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尽执州简直惊呆了!
一把刀尖差点划伤了身边的风卷海,“你再说一遍,是多少来着?不会这么巧吧,简直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流尘珠笑着回复:“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的生辰就是七月六日,我长这么大,难道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吗?”
风卷海拍着尽执州的肩膀,惋惜道:“我不是记得你的生辰是六月六日吗?怎么这会儿又变了?”
弄得身边的流尘珠也懵了,对面的小娇皱起了眉毛道:“你到底是几月份的?如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