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鬼婆婆
第二天，火车依旧在铁轨上疾驰，窗外的风景渐渐褪去人烟，变得愈发荒凉萧瑟。
目之所及，尽是连绵的荒山与枯木，连飞鸟都少见踪迹，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沉寂。
“我们快要进入鬼市的地界了。”一直沉默望着窗外的林晓雨，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闷。
“鬼市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满心好奇，忍不住追问。
“藏在这片深山之中。”林晓雨目光扫过窗外的群山，淡淡说道，“鬼市本就不属于寻常人间，普通人即便走到跟前，也看不见它的踪迹，唯有身负阴阳眼的人，才能窥见鬼市入口。”
“你为何能精准找到鬼市的位置？”父亲在一旁问道。
“凭我的阴阳眼。”林晓雨抬手轻轻抚过眼角，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我的眼睛能看见鬼市散发出的阴幽光芒，自然能寻到路径。”
我侧头看着她，心底不自觉生出几分羡慕。
她的阴阳眼已然纯熟，能洞察诸多隐秘，而我的阴阳眼却始终沉寂，毫无动静。
“我的阴阳眼，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掌控这些力量？”我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
“等你学会彻底掌控体内的力量，彻底觉醒阴阳眼，自然也能看见鬼市的灵光。”林晓雨淡淡回应，只是她没有说出口，自己的阴阳眼等级有限，唯有找到陈守，才能抗衡黑龙岭的千年邪祟。
我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急切，默默期待着阴阳眼觉醒的那一刻。
火车又行驶了许久，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小站缓缓停下。
小站破旧不堪，站台冷清，四周连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荒无人烟。
我站在站台上，环顾四周，满心疑惑：“鬼市真的在这种荒僻之地？”
“下车吧，这里离鬼市已经很近了。”林晓雨率先迈步走下火车，语气笃定。
我们跟在她身后，朝着深山深处走去。山路崎岖难行，草木丛生，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四周，能见度不足数米，周遭寂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脚步声。
“鬼市就在这片山谷里？”我看着漫天浓雾，什么也看不清，忍不住问道。
“没错。”林晓雨点头，脚步不停，“只是你阴阳眼未觉醒，看不见罢了。”
“那我现在，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吗？”我心底泛起一丝失落，明明已经到了地方，却无法窥见分毫。
“别灰心。”林晓雨声音平静，“等见到鬼婆婆，她会帮你觉醒阴阳眼，到时候你自然能看见。”
我不再多言，紧紧跟着林晓雨，在浓雾中摸索前行。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晓雨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这里就是鬼市入口。”
“到了？”我茫然地环顾四周，除了浓雾还是浓雾，根本没有所谓的城池，“可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闭上左眼，只用你的右眼看，集中精神，仔细看。”林晓雨站在一旁，沉声指引。
我依言照做，闭上左眼，仅凭右眼盯着浓雾深处，摒除杂念，凝神细看。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眼前的浓雾渐渐散开，一座古朴沧桑的古城虚影，缓缓浮现在眼前。
古城墙体呈暗沉的墨色，屋顶覆着暗红的瓦，街道上车水马龙，往来行人穿着奇装异服，透着一股诡异的古朴。
“那是……”我心头巨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就是鬼市，只有阴阳眼能窥见的阴阳界市。”林晓雨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看清楚了，我们这就进去。”
“入口就在前面，跟我来。”
我们朝着古城的方向迈步前行，穿过浓雾，很快便抵达了古城门口。只见城门两侧，站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守卫，他们面色惨白如纸，双眼泛着猩红的光，周身散发着阴冷的邪气，一看便不是善类。
“是黑龙岭的追魂使者！”林晓雨神色一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心头一惊，没想到邪祟的使者，竟然守在了鬼市门口。
“它们早就盯上了这里，想要把守鬼市入口，断了我们的生路。”林晓雨沉声说道，“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行闯过去。”
“硬闯？”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怯意，那两个使者周身邪气逼人，一看就实力不俗。
“别怕，我来牵制他们，你们紧跟在我身后，趁机冲进鬼市。”林晓雨语气坚定，话音落下，便从怀中掏出几张画着晦涩符文的黄符，指尖一捻，符咒瞬间泛起微光。
我和父亲立刻躲到林晓雨身后，只见她抬手将符咒朝着两个使者掷去，符咒贴在使者身上，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使者周身的邪气被压制，身体剧烈颤抖，动弹不得。
“快走！”林晓雨低喝一声。
我们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城门内冲去。两个使者挣脱符咒，在身后紧追不舍，林晓雨反手又掷出数张符咒，在城门口布下一道光障，彻底将他们挡在了城外。
“终于闯进来了！”我松了口气，忍不住说道。
“别掉以轻心。”林晓雨神色依旧凝重，“鬼市鱼龙混杂，还有不少黑龙岭的眼线，接下来务必步步谨慎。”
我连忙点头，心底的紧张丝毫没有消减，好奇又忐忑地打量着这座神秘的鬼市。
踏入鬼市，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转头看向我们，目光怪异，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他们大多面色苍白，双眼透着淡淡的红光，神情木讷，看起来十分诡异。
“他们是什么人？”我拉了拉林晓雨的衣角，小声问道。
“他们都是鬼市的原住民，要么是阴阳眼持有者，要么是阴阳眼后人。”林晓雨边走边解释。
“那他们的眼睛，为什么都是红色的？”我看着那些猩红的眼眸，心底有些发怵。
“他们长期身处阴阳交界之地，被周遭的邪祟之气侵染，瞳色才会变成这样。”林晓雨耐心解释，“不过他们只是被邪气影响，尚且保留着人性，不会随意攻击旁人。”
我心中了然，可看着周遭诡异的氛围，依旧有些不安，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寻求一丝安全感。
“守儿，别怕，爸在呢。”父亲握紧我的手，轻声安慰。
我们跟在林晓雨身后，沿着狭窄的街道前行，街道两旁皆是暗沉的古屋，屋内时不时传来奇怪的低语声，整个鬼市都笼罩在一股幽暗压抑的氛围里。
走了许久，一座格外气派的大宅出现在眼前，宅院大门两侧挂着两盏黑色灯笼，灯笼里散发出幽幽的暗光，照亮了门前的路。
“这里就是鬼婆婆的居所，她是整个鬼市的掌控者。”林晓雨停下脚步，转头对我们说道。
“我们这就进去拜见鬼婆婆吧。”父亲深吸一口气，说道。
林晓雨点了点头，抬手推开了厚重的宅门。
我们迈步走进屋内，厅堂十分宽敞，两侧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法器、符箓，透着神秘的气息。
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后端坐着一位老人，身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暗沉的面具，手中握着一根雕刻着邪纹的黑色手杖，周身散发着高深莫测的气息。
“您就是鬼婆婆？”我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即便隔着面具，我也能感受到一股锐利的视线，仿佛能将我彻底看穿。
“你就是陈守？”老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沧桑。
“是，我就是陈守。”我连忙应声。
“老身便是鬼婆婆。”老人缓缓说道，“欢迎来到鬼市。”
“鬼婆婆，我按照约定，把他带来了。”林晓雨上前一步，对着鬼婆婆微微颔首。
“很好。”鬼婆婆点了点头，目光再次锁定我，“你的阴阳眼，沉寂了十数年，也是时候彻底觉醒了。”
“觉醒？”我心头一动，终于要到这一步了。
“没错。”鬼婆婆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你的天生阴阳眼，一直被血脉之力封印，处于休眠状态，如今，老身便帮你解开封印，彻底觉醒这股力量。”
“我该怎么做？”我语气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无需多做，静心凝神即可。”鬼婆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通体漆黑的水晶球，递到我面前，“接下来，老身便为你开启阴阳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