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战场,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牢记一点 —— 狠狠地打,不惜一切代价立下战功,用敌人的鲜血证明我们的价值!”
朱灵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们就能彻底变成曹公的嫡系心腹,在曹营中彻底站稳脚跟!”
往日的朱杰,或许未必能完全听懂朱灵这些隐晦的算计。
但他素来对这位族兄深信不疑,唯朱灵马首是瞻。
如今见族兄说得条理分明、胸有成竹。
李惑心中的焦躁顿时消散了大半,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可身为穿越者的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 朱灵这话,不就是 “死道友不死贫道” 的高阶玩法?
那位曹司空,可不就是后世那位 “优势在我” 的统帅的祖师爷?
这种借刀杀人、借力打力的算计,真是刻在了骨子里。
“刘备亦是人杰,仁德布于天下,麾下有关羽、张飞这等万人敌猛将,可惜啊……”
朱灵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他与曹公相比,差距依旧不可以道里计。”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校手持鎏金令牌,快步闯入营帐,单膝跪地禀报。
“将军!校事府来人,奉丞相令,有紧急军务传达!”
李惑闻言,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哪还有半分方才的焦躁?
他猛地起身,一把抢过朱灵手中的中军令箭,大声喊道:“我去接他们!”
话音未落,他早已一个箭步冲出营帐。
翻身上了自己的异种名马 —— 那匹通体乌黑、鬃毛泛着青紫色光泽的青鬃紫骅骝。
李惑一拍马背,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
如一道紫色闪电般冲破营门,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徐州境内,刘备麾下的白毦营驻地。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宽阔的校场上。
经过数日的魔鬼式苦练,这支由陈到亲自督训的精锐部队。
已然脱胎换骨,焕发出令人胆寒的锋芒。
奔袭五十里,全员上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无一人掉队;
阵型变换间,方阵、圆阵、锥型阵切换自如,如臂使指,迅捷如电;
夜间潜行时,脚步轻盈无声,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连风吹草动都难以掩盖他们的踪迹。
校场上,士卒们身着统一的白色羽毦铠甲,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们手持精良的环首刀与长矛,腰悬劲弩。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刘备身着银甲,手持马鞭,亲自站在高台上视察。
看着下方军容严整、气势如虹的白毦营士卒。
他心中大喜过望,忍不住对身旁的陈到赞道:“叔至真乃将才!有白毦营这等精锐之师在,我无忧矣!有此强军,何惧曹操、袁绍之流!”
陈到连忙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却坚定。
“主公谬赞!此乃士卒们刻苦训练之功,亦是玄德公仁德感召之力。白毦营上下,皆感念主公的知遇之恩,愿为玄德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肝脑涂地,亦无怨无悔!”
刘备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他从袖中取出一幅早已绘制完毕的舆图,递到陈到面前,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叔至,如今徐州初定,人心尚未完全归附,曹操狡诈多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不久定会派遣大军前来讨伐。”
“我已命人在小沛四周修筑暗哨、深挖壕沟,加强防御。”
刘备的手指落在舆图上的许都方向,语气凝重。
“白毦营的首要任务,便是侦查敌情!你需派遣精锐哨探,严密监视许都方向的一举一动,一旦曹操大军有任何异动,即刻回报,不得有丝毫延误!”
“末将领命!”
陈到双手接过舆图,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主公放心,白毦营定不辱使命!末将这就派遣哨探,布下天罗地网,定能严密监视敌军动向,为我军争取足够的准备时间!”
刘备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许都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炽热的期待。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他,中山靖王之后、左将军刘备。
必将在这场乱世棋局中,杀出一条血路,占据一席之地。
匡扶汉室,成就一番不朽功业!
晨风吹动朱灵军营的玄色大旗,猎猎作响如惊雷滚过。
朱杰策马奔出营门一箭之地,视线骤然被前方两道身影锁住 —— 为首者金甲覆身,腰悬宝剑,正是军中威重如山的左将军于禁!
他忙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抱拳躬身行礼,语气恭谨无半分怠慢。
“末将朱杰,参见文则将军!”
可当目光扫过于禁身侧的史阿时,李惑瞳孔微缩。
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 那是司空府亲卫统领,专司稽查百官,怎会随于禁一同前来?
不等他细想,于禁与史阿已催动战马。
铁蹄踏得尘土飞扬,径直朝着大营冲来。
李惑心头一紧,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营门在望,马队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愈发迅疾 —— 在大营中纵马狂奔,乃是一等一的军法大忌!
朱灵虽是待罪之身,可这冀州三营的军规早已刻入每个将士骨髓。
李惑心中怒焰翻腾,这是源自朱杰本体的条件反射。
李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只是悄然抬手,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正在校场晨操的将士们见状,齐齐发声。
长戟顿地的声响汇聚成排山倒海的轰鸣。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于禁等人的坐骑骤然受惊,昂首嘶鸣着人立而起。
危急关头,骑士们的精湛骑术展露无遗 —— 史阿手腕猛翻,死死挽住缰绳,身躯如贴水之鱼般紧贴马背,另一只手轻拍马颈安抚;
于禁更是稳如泰山,双腿夹紧马腹,一声低喝便镇住了坐骑。
马队被迫停下,重新整队。
李惑缓辔而行,朗声道:“各军整队回营!无本将军令,任何人不得擅出营门!”
这青年将领向来轻捷剽悍、快人快语,又深得军心。
将士们虽心中皆有不平,却还是依令行事。
校场上的混乱顷刻间平息,只余风吹大旗的猎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