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赶王妃上马
长街开阔,热风卷着沿途花草树木的清香,掠过宽敞平整的官道。
烈阳之下,一匹马儿通体棕红,汗血欲滴,扬蹄驰骋间,随风翻卷,马姿洒脱又灵动;女子落坐马鞍,长鞭挥舞,衣袂拂动,发丝轻扬,控缰的身姿平稳松弛,模样飒爽恣意。
而这一人一马不是别人,正是唐珏珏与她的爱马“红豆”。
此刻唐珏珏端坐马背上,身下的汽车变为马儿,成了她在古代的代步工具,顶着烈日,踏着热风,依着纸条上的路线,一路奔驰在宽间大道上。
话说王野既然如此舍不得,为何离开当天不执拗、强硬地带走他的王妃,反而留了路线图,放心唐珏珏孤身寻他而来。
以前任何事都那般强势,唯独这次轻易放手,原因其实很简单,基于王野了解唐珏珏。
他的王妃很傲气却也别扭,来硬的绝对行不通,还会心里扎刺,刺痛她自己,膈应别人,所以只能暗戳戳地引诱她,循序渐进,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一步步主动奔向自己。(唐珏珏咬牙腹诽:说谁呢啊!)
而唐珏珏为何独身明目张胆地行径在官道之上,无惧山林盗匪、无惧沿途凶险、无惧劫财劫色,也是同样的因为她足够了解王野。
她家那位爷,别看一脸黝黑随性散漫的很,实则那对眼睛锐利明镜的很;别看战场骁勇横冲直撞的很,实则心思如狐狸般诡计的很。
成大事者,必须隐而能忍,运筹帷幄间方能一击制胜。而婚后,这爷这些一肚子弯弯绕绕的算计,所有的小心思,都用在了她唐珏珏身上。
重塑玉那次,步步铺垫、层层布局,也只是堵她的留下;再加这次,绘图引她寻来,亦是一番精密策划过的,就是掐准她的性子,让计谋无半分差错,拿捏到位。(王野:王妃,谬赞了!唐珏珏头顶乌鸦呀-呀-呀划过。)
“王妃,可会骑马?”
“会能怎样,不会又能怎样。”
“不会,本王教你;会的话,咱们赛马比试一番。”
王野对着唐珏珏眨眨眼,可被唐珏珏无情地拒绝:“不要!我只爱开车,不爱骑马。”
“赶马车是车夫的活,骑马得还是要自己会才行。”
警铃大响,王野的话看似邀请,实则霸道不可抗拒。果不其然,反抗无数次的唐珏珏又双叒叕输在绝对强势的武力上,最后被请到一片开阔雅致的马场。(唐珏珏吐槽:我真是个弱女子。众人呕吐:王妃,戏过了!)
青草地茵茵如毯,草浪层层起伏,远处几匹骏马悠闲低头啃食青草,静谧又悠闲。
今日,与往常宽袍便装不同,王野身着剪裁合体的墨色马装,收袖束腰,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长发高束于冠,清楚展露出轮廓分明的侧颜,冲淡了平日里的温润慵懒,更添了几分豪迈不羁,看得唐珏珏眼睛发直,真心觉得自己‘吃得’贼好。
而唐珏珏褪去华美裙裳,一袭红色骑装,腰束革带收紧腰身,衣摆利落干练,尽显身姿瘦长;青丝尽数束起,没了闺中女子的温婉娇柔,衬着眉眼间的清冷果敢,更加惊艳夺目。王野望着望着,心眼渐渐迷乱,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
暧昧的磁场‘呲呲呲’作响,为了不当着马儿们失控,俩人咳嗽了一声,视线慢吞吞地移开、偷看、再移开。
而后,唐珏珏看到一匹低头吃草吃得很欢快的马,是上次驮着他们去看风景的那马。毛发乌黑,顺滑如墨,体型高大,四肢发达,眼神犀利,跟他主人一个德行。(白风囧)
“它叫白风。”
“汗血宝马?”
“不是,王妃知晓汗血宝马?”
“电视里看过。”
王野自然不知道‘电视’是啥东西,也暂时不想了解,最主要也不是他此次的目标对象。
于是王野自顾自说:“相传西域大漠深处,曾有一位旅人,携爱马穿行茫茫黄沙。一日迷途绝境,断水断粮,烈日炙烤,一主一马濒临绝境,性命岌岌可危。但基于对生的渴望,旅人还是用尽最后力气拿出比首,走到马前。跟随他一路旅行过的马儿很有灵性,一下懂得了主人的心思,眼含悲痛与决绝,未做任何挣扎得愿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未曾料到是,利刃划破的不是马身,而是旅人自己的手臂。旅人强忍剧痛,将自己的鲜血一点点喂入马嘴,待宝马含泪一口口的舔饱后,伴随一声声悲痛的嘶嚎,开始托起奄奄一息的旅人扬蹄狂奔,冲破漫天黄沙,最终寻得大漠绿洲,保住了性命。而这之后旅人发现他的宝马每逢极速驰骋,周身便会渗出赤色汗珠,于是便给改名为汗血宝马,寓意不离不弃、生死相伴。”(某人叹气:没法,又是一个冗长的引寓故事。)
“又来!”唐珏珏拍着额,敢情不进女色是假的,军事谈不完也是假的,心思八卦传奇才是正事。(王野哈哈大笑)
“还有划重点,课本告诉我汗血宝马是因为此马出汗时往往是先潮后湿,那些棕红色和深栗色毛发的马在流汗之后,颜色会变得更加鲜艳,而它的脖子是汗腺最发达的地方,所以这些马在阳光下奔跑起来之后,汗水被阳光映射散发出红光,故由此而来。”
“王妃~,你真不懂风趣。”
王野幽怨地瞅了瞅唐珏珏,意思是本王在表白对王妃的忠诚,不离不弃的爱意呢,王妃难道感受不到吗?
而唐珏珏看到的,想的都是这爷又开始欠揍的表演了。
“王妃,你看那边。”
唐珏珏顺着王野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匹棕红色的马正踏着悠哉惬意的步伐缓缓踱来。体形纤细优美,骨架匀称流畅,四肢轻盈灵动,步履优雅酷飒,气质温婉自信,全然不似寻常战马的凶悍凌厉。阳光洒在它赤红的皮毛上,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贵气傲娇十足。
“它能日行千里,夜行百里,本王赠与王妃,可否?”宠溺无边。
“嗯,确实很符合本王妃的气质,要了。”坦然接收。
“那王妃来秀一手。”
“不会!”
又是如此的理直气壮,不会有多了不起一样,听得王野捧腹大笑。
“有意见——”
“没,哈~哈,那本王教你。”
“不需要。”她嘴硬推脱。
“要的!”他强势坚持。
“不——啊——”
“驾!”
唐珏珏的推脱之语未出,王野已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打横托起,借力轻轻一转,便将人妥帖安置在棕红骏马的马背之上,然后抬手轻轻一拍马臀,力道轻柔适中,骏马温顺嘶鸣一声,迈开四蹄,缓缓稳步向前跑动。
“你这腹黑男,给我等着,啊~~~”唐珏珏的咒骂随着马的奔腾断断续续,最后消失在风中。
然后的然后,唐珏珏再次被赶鸭子上架,学会了骑马,同时胳膊屁股也跟着酸疼了好几天。
数天后,马场之上,清风浩荡,天高云阔。
王野依旧骑着黑马白风,潇洒挺拔,策马如风;唐珏珏身骑那匹赤红骏马,衣袂翻飞,灵动耀眼。
两道身影,两马并行,快慢相合,驰骋在无垠青野之上,悠然肆意。
“你就不怕我摔死啊?”
“本王怎舍得。”
“哼!”
唐珏珏拍了拍马臀,马儿心领神会,加快了速度。
景色萦绕,裙发飞扬,风略过耳畔,清凉舒爽。唐珏珏从没像这一刻身心舒坦,无忧无虑。
“爽快否?”
“甚好!”
笼罩在阳光下的一人一马,是如此的明媚鲜活、耀眼自信,王野眸光灼灼、一瞬不瞬、心跳狂砰。
“好看不?”
“甚美!”
两两相视,心照不宣;
“王妃,可想好给马取什么名?”
“……”
“红豆吧”
“……”
“有意见?”
“……”
“那就这样定了。”
唐珏珏再次认知到原该聪明厉害的自己,在这爷面前永远被拿捏得死死的,半点话语权都没有,简直智障。
唐珏珏怄气地扬起马鞭挥过去,却扑了个空,王野大笑着挥马跑了。唐珏珏更加不服气,一边追逐一边喊话,决意要揍扁这爷不可。
嬉嬉闹闹,快乐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