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晃了晃手电，抬头看上面。
那里全堵死了，一点缝都没有。
他重新戴上头灯，光照在林薇脸上。“你怎么样？”
她靠着钢筋，喘着气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别动。”
陈启明坐在地上，左脚扭了，疼得直吸气，“刚才那一下……不是塌方，是别的东西。”
杨辰没说话，从包里拿出地质雷达，打开开关，调到声波模式。
屏幕亮了，绿色线条开始跳动。
他蹲下，把手贴在墙上。那种震动又来了——咚、咚、咚——每十一秒七一次，和骊山的一模一样。
“它还在动。”他说。
林薇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这地方……是不是本来就有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不像自然形成的。”
“不是自然的。”
杨辰看着雷达，“左边的墙比右边慢零点二秒。这是两个声音撞在一起的结果，说明不止一个源头。”
“你是说，这些墙自己会响？”
“不是自己响，是被人控制的。”
杨辰把雷达转过去，“你看这里，声音叠加的地方最危险。人进去，会引起共振，能把石头震碎。这不是通道，是陷阱。”
林薇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说，有些路不能走？”
“对。但也有一条安全的路。”
杨辰在平板上画了几笔，“声音强的地方会塌，弱的地方可能没事。”
“可能？”林薇盯着他，声音有点抖。
“我没试过。”
他抬头，“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陈启明喘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找？”
“靠数据，也靠经验。”
杨辰闭上眼，“这个频率，我听了三年。每次变快或变慢，我都记得。”
他重新打开雷达，一边走一边记录。
每走一段，就在地上用粉笔做个记号。
林薇跟在后面，手电照着两边的墙。
那些石头很光滑，不像天然的，有些地方还有弧形的痕迹。
“这不像矿道。”
她说，“更像是人造的东西。”
“也许本来就是。”
杨辰停下，“你听。”
三人都安静下来。
除了水滴声，还有一种低低的嗡嗡声，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又像是直接进了脑子。
林薇皱眉：“我耳朵胀。”
“低频震动会影响耳朵平衡。”
杨辰摸了摸太阳穴，“待久了会恶心，注意力也会下降。我们得快点。”
他指着右边一条窄缝：“那边声音最小，只有0.3微米。走那里。”
“那缝还没我肩膀宽。”林薇走近看了看。
“你能侧身过去。”
杨辰已经把包放下，只留头灯和仪器，“我先走，你跟着，老陈最后。”
“等等。”
陈启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装置，“带上这个，能报警。如果附近有奇怪的能量，它会响。”
杨辰点头，接过来别在衣服上。
他弯腰钻进窄道。
岩壁很冷，贴着脸。每一步都要侧着身子，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伤口。
后面传来林薇的呼吸声，再后面是陈启明压低的咳嗽。
走到一半，杨辰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薇问。
“墙在动。”
他贴上去，“不是整体震动，是一块一块地鼓起来，像呼吸。”
林薇伸手碰了一下，马上缩回：“真的！它在动！”
“别慌。”
杨辰看着雷达，“这是安全区边缘。再往左十厘米，就会进入危险区。”
“那现在怎么办？”
“不动。”他说，“等这一波过去。”
他们贴着墙站了两分钟。那种鼓动感慢慢没了。
杨辰才继续往前爬。
终于出了窄道，眼前一下子变大了。空间很高，手电照不到顶。
地面很平，像是被打磨过的黑石头。
“这地方……太大了。”林薇小声说。
杨辰没说话，他看着前面。
五十米外，有个东西立着，四四方方，像个石碑。
三人慢慢走过去。
越近越觉得不对劲。
那东西通体黑色，但不反光，手电照上去，光像是被吃掉了。
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纹路，都是蛇形符号——和骊山石碑上的一样。
“第二块。”杨辰声音很轻。
林薇翻开本子，手有点抖，快速画下石碑，“这纹路……和骊山的一模一样！但更复杂，像是升级版！”
“或者这种材料不会老化。”
杨辰拿出仪器，开始测频率，“信号强了百分之三十七，而且……它在同步。”
“同步什么？”
“地下的脉动。”
他指着手表，“心跳节奏一样，像在回应。”
陈启明喘着气：“你是说，上面的人停了？”
“不是停了，是不敢下来。”
杨辰声音紧，“这地方排斥外人。我们没乱跑，才活到现在。”
杨辰站在石碑五米前，不再靠近。
他把雷达换成多频扫描，屏幕上波形乱跳。
“它不只是个标记。”
他说，“是个节点。所有信号都集中在这里。”
“你是说，它是活的？”林薇问。
“我不知道。”
他摇头，“但它在工作。像个中转站。”
林薇合上本子：“那就别靠近了。”她低头翻本子，刚写下“中央石室”，笔尖突然停住。
纸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几条细线——和石碑上的蛇形纹路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
杨辰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纸，呼吸变快。
陈启明慢慢站起来，手里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叫声——像是警告，又像是……在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