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阴差刚把营寨守得跟铁桶似的,巡逻队一圈接一圈,我正蹲在地上看周半仙画风水阵,脚底下的地面突然轻轻晃了晃。
不是地震,是那种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土乎乎的气,带着草木香,还带着点山石的厚重感,慢悠悠往我脚边钻。
卫铮“嗖”一下从魂玉里弹出来,小鼻子抽了抽,眼睛瞪得溜圆:“主君!是土地山神!是咱们这片地界的本土正神!”
我还没反应过来,营门口的泥土“噗噗”往外冒,先钻出来个小老头,矮矮胖胖,穿一身土黄色布衫,手里拄着根树根拐杖,胡子跟泥土一个色,脸上全是褶子,笑得一脸憨厚。
他后面跟着个大个子,浑身石青色,肩宽背厚,跟座小山似的,手里拎着块青石锤,看着凶巴巴,眼神却老实得很。
俩家伙一看见我胸口的青铜虎符,“扑通”一声全跪地上了,动作又笨又实在,差点砸出两个坑。
土地公磕了个头,声音嗡嗡的:“本地土地,参见主君! 我守这片荒山几百年,地气、阴脉、地下暗河,全在我脑子里!”
山神也闷声闷气道:“荒山山神,归降主君! 山石、树林、地形,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我当场就乐了。
前面来了忠魂、道门、佛门、阴阳先生、城隍阴差,现在连管地盘的正神都上门了!
这哪是扩军,这是直接把阴间的地形杀给拉满了啊!
张飞第一个冲上去,拍了拍山神的胳膊,“哐哐”响:“好家伙!你这身子板,比僵王还硬!以后打头阵,你上!”
山神憨厚地挠挠头,嘿嘿一笑,话都不会说几句。
土地公则凑到周半仙身边,点头哈腰:“周先生,你布风水局,我给你调地气!保证你阵一摆,倭鬼进来就迷路!”
周半仙眼睛一亮,拍着土地公的肩膀:“妥了!以后破阵、挖坑、藏埋伏,全靠你俩了!”
我刚想上前跟俩正神多说两句,卫铮突然脸一白,尖叫起来:“主君!不好了!倭鬼在西边山口堆石堵水,想把咱们的水源断了!还要把山挖塌,砸咱们的营寨!”
“什么?!”
我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断水、塌山,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岳飞气得长枪发抖,戚继光眼神冷得吓人,凌玄子抓着符纸就要冲,连一向温和的了尘大师,都皱起了眉头。
土地公“噌”一下站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主君别慌!西边山口是我管的地气眼!它们敢动土,我让它们埋自己!”
山神也瓮声瓮气地吼:“我去移山!把路给它们堵死!让它们进不来,跑不掉!”
我深吸一口气,当场拍板下令:
“所有人听令!
土地公,立刻去调地气,把倭鬼堆的石堆全塌了,把水源给我引回来!
山神,去西边山口移山改道,把倭鬼的路堵死,布下山石困阵!
城隍阴差,守住营门,防止敌人偷袭!
道门、佛门,随时准备净化煞气、救治伤魂!
忠魂、僵王,待命冲锋!”
“遵主君!”
吼声刚落,土地公“嗖”一下钻回土里,原地只留下一个小土坑。
山神迈开大步,轰隆隆往西边跑,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跟重型坦克似的。
我们跟在后面赶过去,刚到山口,眼前的景象差点把我气炸。
几十个倭鬼正扛着石头堵小溪,还有一群在挖山根,想把山挖塌。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土地公从地底猛地冒出来,拐杖狠狠一戳!
倭鬼脚下的泥土突然翻涌,它们堆的石堆瞬间塌方,哗啦啦全埋了下去,堵水的石头全被冲散,清澈的溪水“哗哗”流了回来!
“地气起!困邪祟!”
山神也站在山口中央,双臂一抱,大吼一声:“山石听令!封!”
两边的山体轰隆隆晃动,巨大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直接把山口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条窄小的死路,形成一个天然的牢笼!
倭鬼当场吓傻了,哇哇乱叫,想跑都没地方跑。
“干得漂亮!”
我大手一挥:“动手!”
僵王和张飞带头冲进去,一拳一个,一矛一片;
阴差甩出拘魂锁,把倭鬼串成一串;
凌玄子符火一烧,汉奸鬼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了尘大师佛光一洒,被污染的山石泥土瞬间恢复干净。
不到十分钟,这群搞破坏的倭鬼,全被我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卫铮蹦到我跟前,激动得快哭了:“主君!赢了!水源保住了!山口也守住了!山神土地太厉害了!”
土地公抹了把汗,嘿嘿傻笑:“应该的应该的,守好自家地盘,是我们的本分。”
山神也点点头,闷声道:“以后,谁动华夏一寸土,我就压死谁。”
周半仙摸着下巴,笑得一脸老狐狸:“主君,有山神土地控地形,咱们这荒山营寨,就是倭鬼的死地!它们来多少,死多少!”
诸葛亮摇着羽扇,淡淡一笑:“地气为盾,山石为刀,再配上八阵图与风水局,阴军固若金汤。”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踏实得不行。
管人的有阴差,管地的有山神土地,管打的有忠魂僵王,管法的有道门佛门,管算的有周半仙……
华夏阴军,真的齐了。
回到营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土地公钻回地底,把整个营寨的地气调得暖暖的,连风吹过来都舒服;
山神守在山口,化作一座青石小山,谁也别想偷偷摸进来;
阴差巡逻,道士画符,僧人诵经,忠魂磨刀。
我站在高台上,望着远方黑漆漆的天际,嘴角微微上扬。
倭鬼,你们不是想断水、挖山、破我们根基吗?
可惜啊。
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阴阳,我们的家。
土地护我们,山神护我们,万灵都护我们。
你们的死期,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