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拉得很长。新生的“冰魄”在苏璇手中，偶尔流转过一抹冰蓝的微光，与天边的晚霞相映成趣，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清冷气息。
林逸能感觉到，身旁女子的气息，因这柄心血相连的神剑而变得更加凝练、沉静，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冰锋，光华内敛，却寒意暗藏。他的心中，也为能兑现承诺、看到她由衷的喜悦而感到无比满足。
“你的损耗不小，先回紫竹轩调息。”在通往玉衡峰和主峰的三岔路口，苏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逸。她清冷的眸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澄澈，“掌门师伯那边，想必也在等你。若有事，以传讯符唤我。”
“嗯，师姐也早些回去祭炼‘冰魄’。”林逸点头，看着她月白色的身影融入通往玉衡峰的山道暮霭之中，这才转身，朝着主峰“天枢峰”的方向行去。
他并未直接前往天枢殿，而是先回到了紫竹轩。与金胖子约好，关于“尘寂”之事，需待他恢复一二后再谈。今日为“冰魄”启灵，损耗了一滴心头精血，又持续输出大量灵力调和炉火，虽不至于伤及根本，但神魂与灵力皆有些疲惫，确需稍作休整。
盘坐于静室玉床之上，林逸服下两粒恢复元气、温养神魂的丹药，缓缓运转《混元一气诀》。地阶上品的天骄印记自行激发，温和的白光笼罩周身，加速着灵气的汲取和伤势的恢复。背后以布条包裹的“尘寂”，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混沌气息，融入他体内，滋养着那缕因精血损耗而略显虚浮的“混元一气”本源。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林逸自入定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昨日损耗已恢复了七八成。他换了身干净的青色宗门服饰，将“尘寂”负于背后，便再次动身，前往天工峰。
金胖子似乎早知他要来，已在殿前那处巨大的锻打平台旁等候。平台中央，炽热的地火在阵法的约束下静静燃烧，映得他红光满面的脸庞更显精神。
“来了？精气神恢复得倒快！”金胖子打量了林逸一眼，啧啧称奇，随即目光便落在了他背后的“尘寂”上，小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之色。
“走，去老夫的‘鉴古阁’说话，那里清静。”金胖子当先引路，带着林逸绕过喧闹的工坊区域，来到天工殿后方一座独立的、以某种深色金属构建的二层小楼前。楼体古朴，门上无锁，却布满了层层叠叠、灵光隐现的禁制纹路。
金胖子打出一道复杂法诀，禁制光芒流转，无声洞开。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金属锈蚀、以及奇异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阁内空间不大，四壁皆是直达屋顶的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各种材质的书册、玉简、拓片，甚至还有一些形状古怪、气息沧桑的残破器物。中央一张宽大的乌木桌案，案上除了一盏古旧的青铜油灯，别无他物。
“坐。”金胖子指了指案前的蒲团，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神色是林逸从未见过的严肃，“林小子，这里没有外人，禁制全开，便是元婴神识也难轻易窥探。把你那柄剑，给老夫仔细瞧瞧。”
林逸深吸一口气，依言解下背后“尘寂”，将包裹的布条一层层揭开。当那柄通体暗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古朴长剑完全显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时，整个“鉴古阁”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金胖子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并未立刻伸手去拿，而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尘寂”的剑身、剑柄、剑锷，尤其是那些已经修补、但依旧留下细微痕迹的暗金色纹路。他的目光，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刻刀，要将这柄剑的每一寸细节都烙印下来。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有些颤抖的手，虚悬在剑身之上，指尖亮起一点极为凝练、呈暗金色的灵光——那是金胖子修炼的独门炼器秘法“点金手”，对器物材质、灵性、乃至其内部蕴含的“道痕”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力。
暗金光点缓缓靠近“尘寂”剑身。
就在光点即将触碰到剑身的刹那——
“嗡……”
“尘寂”剑身，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低沉到近乎虚无的嗡鸣。剑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古老、仿佛历经了万古寂灭的苍凉“意”，如同沉睡的凶兽被轻微惊扰，泄露出一丝气息。
“噗！”
金胖子指尖那点暗金光点，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向后仰倒，幸好扶住了桌案边缘才没摔倒。他看向“尘寂”的目光，已从探究化为了骇然，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激动。
“果然是它……果然是它！”金胖子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老夫本以为……只是上古某位大能遗留的寻常古剑，最多是法宝残片……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
他死死盯着“尘寂”，仿佛在看一个从神话中走出的怪物。
“金师伯，您知道这柄剑的来历？”林逸心中一震，连忙问道。他一直对“尘寂”的来历有所猜测（源自混沌残碑的信息），但能得到一位炼器宗师的确认，意义非凡。
金胖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平复了许久翻腾的气血和心绪，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惊骇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肃穆。
“老夫不知道它的具体名号，也未曾在任何流传的古籍、图谱中见过完全一致的记载。”金胖子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是，老夫年轻时，曾有幸在一处极其古老、几乎与世隔绝的上古遗迹中，见过一幅残缺的壁画，以及几块记载着支离破碎信息的骨片。”
“那壁画描绘的，似乎是天地初开、混沌未分的景象。而在混沌中央，隐约有一柄通天彻地的……灰色巨剑的影子。骨片上的文字早已失传大半，但老夫凭借对古文字的粗浅研究和炼器师的直觉，勉强辨认出几个反复出现的、类似于‘镇’、‘寂’、‘墟’、‘源’等含义的符文。而其中提到，有一柄伴随世界生灭的‘道剑’碎片，曾坠入下界，其形貌……暗沉无光，裂痕遍布，有混沌寂灭之气，可镇压万法，归葬诸天……”
他目光再次落在“尘寂”上：“老夫当时只以为是上古先民的臆想或神话传说。直到后来，老夫修为渐深，见识渐广，尤其是对上古、乃至远古的炼器之道和天地秘辛有所涉猎后，才逐渐意识到，那可能并非虚构。天地间，或许真的存在过某些……超越我们理解范畴的‘存在’。而你手中这柄剑……”
金胖子指着“尘寂”剑身上那些暗金色的修补纹路，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其材质，非金非石非玉，老夫的‘点金手’竟完全无法解析，甚至被其气息反噬！其内蕴含的那股‘意’，苍凉古老，沉重寂灭，绝非寻常灵器、法宝所能拥有！更关键的是，这些修补的纹路……”
他凑近了一些，眼中精光闪烁：“虽然手法极其高明，近乎天成，但其道韵，似乎与剑身原本的‘寂灭’之意同源，却又更加……温和？包容？像是在原有的‘寂灭’基础上，融入了某种‘生’的力量，或者说，是更高层次的‘混沌’之力，使其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不再仅仅是毁灭，更像是……一种‘轮回’或‘归墟’的体现。这绝非当今之世任何炼器手法能够做到的！甚至上古、远古记载中，也未曾听闻！”
林逸听得心中震撼。金胖子的见识和分析，与他在混沌残碑那里得到的模糊信息相互印证，甚至更加具体！“道剑”碎片？伴随世界生灭？这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那……这天骄印记？”林逸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眉心。
金胖子看向林逸眉心，那里此刻并无印记显化，但他知道印记的存在。“天骄印记的来历，同样神秘，据说是此方天地规则演化，用以汇聚气运，选拔英才。但老夫曾听闻过一些极为古老的秘闻，说这天骄印记的根源，可能与某个早已崩塌的‘上界’或‘古界’残留的天地法则碎片有关……”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林逸：“你既能拔起此剑，又能与此剑产生如此紧密联系，更能引动天骄印记与之共鸣……恐怕，这并非巧合。你，此剑，这天骄印记，或许本就是一体同源，或者，有着极深的因果牵连。你得到此剑，或许是机缘，但更可能是……某种早已注定的‘缘法’，甚至……‘使命’。”
使命？林逸眉头微蹙。混沌残碑传递的信息中，似乎也隐晦地提到了“继承”、“补全”。
“金师伯，此事……宗门高层可知晓？”林逸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金胖子摇了摇头：“掌门和几位首座，或许对天骄印记和上古秘辛有所了解，但关于此剑的具体来历，尤其是老夫刚才的推测，他们应该不知。老夫也是因为那次的奇遇和毕生钻研，才敢做此猜想。不过……”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林小子，你需谨记。此剑来历太大，牵扯的因果恐怕超出想象。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即便在宗门内，也绝非人人可信。今日老夫所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及，包括苏丫头，至少在你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不要让她知晓太多，以免为她招祸。”
“弟子明白，多谢师伯提点。”林逸肃然点头。金胖子这是将他当成了自己人，才会说出这番推心置腹的话。
“嗯。”金胖子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宗门对你，总体上定然是保护和支持的。你天赋异禀，又为宗门立下大功，只要你不做出背叛宗门、危害正道之事，宗门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至于这柄剑……你就当它是一柄有些奇特的古剑，正常使用便是。以你目前的实力，恐怕连它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无法引动，倒也不必担心会引来什么不可控的变故。专心提升自身修为和剑道，才是正理。”
“是。”林逸应道。金胖子的话，让他心中安定不少。
“好了，此间事已了。掌门那边，想必也等急了。”金胖子摆摆手，“去吧。记住，关于此剑的猜测，守口如瓶。若在修行或剑道上有何疑问，可随时来天工峰寻我。老夫对你这小子，可是期待得很呐！”
“多谢金师伯！”林逸起身，郑重行礼，然后重新将“尘寂”包裹好，背在身后，退出了“鉴古阁”。
离开天工峰，林逸径直朝着主峰“天枢峰”之巅的“天枢殿”行去。
沿途遇到的弟子，无论内门外门，见到他无不恭敬行礼，口称“林师兄”，眼中充满了崇拜。林逸一一颔首回礼，脚步不停。
天枢殿巍峨庄严，是宗门议事、接待贵宾、举行大典之所。殿前有弟子守卫，见是林逸，立刻躬身让开，其中一人低声道：“林师兄，掌门与诸位首座已在殿内等候。”
“有劳。”林逸点头，迈步走入大殿。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穹顶高悬，有日月星辰壁画。此刻，殿中并无旁人，只有七道身影，端坐于上首的七张紫檀木大椅之上。
正中主位，正是掌门玉衡真人，仙风道骨，面带微笑。其左侧，依次是开阳峰首座赤阳真人（满面红光）、天璇峰首座玄机真人（一位面容清癯、眼神睿智的老者）、天玑峰首座玉衡真人（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与掌门同号不同峰）。右侧，则是摇光峰首座天权真人（一位面色冷峻、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玉衡峰首座瑶光真人（苏璇的师尊，一位气质清冷如月、容貌与苏璇有五六分相似的美妇），以及天工峰首座金不换。
青云宗七峰首座，竟齐聚于此！可见对此次召见的重视。
“弟子林逸，拜见掌门，拜见诸位首座。”林逸上前，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免礼。”玉衡真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林逸，近前说话。”
林逸依言上前数步，立于殿中。
七道目光，如同实质，落在他身上。有赞赏，有探究，有欣慰，也有审视。尤其是瑶光真人和天权真人的目光，最为锐利，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看个透彻。
“林逸，你此次于天骄盛会，扬我宗威，壮我声势，更于生死战中有所明悟，修为精进，实乃宗门之幸。”玉衡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抚慰之力，“今日召你前来，一为嘉奖，二为……解惑，三为定你未来道途。”
“请掌门示下。”林逸垂首。
“嘉奖之事，稍后自有执事堂与你交接。灵石、丹药、功法、洞府，一应所需，宗门绝不吝啬。”玉衡真人道，“至于解惑……你眉心的天骄印记，以及你背后那柄古剑‘尘寂’，恐怕来历非凡，且与你自身有着莫大关联。此事，你可知晓？”
林逸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他抬头，目光坦然：“回掌门，弟子略知一二。天骄印记乃盛会所得，‘尘寂’是弟子于一处古遗迹偶然所得。此剑与弟子功法似有共鸣，且似乎能引动天骄印记异动，但具体缘由，弟子亦不明所以。”
他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半真半假。关于混沌残碑和“道剑”碎片的推测，自然不能提及。
玉衡真人与几位首座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似乎对林逸的回答并不意外。
“你不必紧张。”赤阳真人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宗门并非要追究你的机缘。相反，你能得此等宝物认可，是你的造化，也是宗门之福。只是此等事物，牵扯甚大，需得妥善处置，以免为你、为宗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瑶光真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林逸，你与璇儿在秘境中的经历，她已大致禀明。那‘尘寂’剑，最后修复之时，引动了地脉混沌之气，可是属实？”
“是。”林逸点头，“弟子当时重伤昏迷，具体情形不甚清晰，但醒来后，确感此剑有所变化，与弟子联系也更深了。”
“混沌之气……”玄机真人抚须沉吟，眼中闪烁着推演的光芒，“天骄印记，汇聚气运，暗合天道。混沌古剑，寂灭归墟，近乎本源。此二者竟能同聚一人之身，且彼此呼应……此等命格，老夫推演数次，皆是一片混沌，难以窥见。非大福，即大祸，或兼而有之。”
殿中气氛，因玄机真人的话，微微凝重了一丝。这位天璇峰首座，精擅卜算推演之道，其言往往有中。
“福祸相依，本就是天道常理。”玉衡真人缓缓道，目光平和地看向林逸，“林逸，你既身负此等机缘，便注定前路不凡，荆棘与风光并存。宗门不会强求你交出机缘，也不会因此对你区别对待。但有几件事，需与你言明。”
“第一，关于‘尘寂’与天骄印记，宗门会列为最高机密，除却殿中七人，以及日后有必要知晓的极核心长老，绝不会外泄。你自身也需谨言慎行，在外人面前，尽量莫要轻易动用‘尘寂’全力，亦不要轻易显露印记异状。”
“第二，宗门藏书阁最高层‘琅嬛福地’，内藏宗门万年积累的诸多秘典、上古残卷、乃至一些关于天地秘辛的只言片语。从即日起，对你开放。你可自行查阅，或有助于你探寻自身之路。若有不明之处，可请教金师弟，或来问老夫。”
琅嬛福地！林逸心中一震。那可是宗门真正的底蕴所在，据说其中甚至有直指元婴、乃至化神大道的残缺功法，以及许多早已失传的秘术记载。对他探寻“尘寂”和印记来历，以及完善自身“混沌之道”，无疑有巨大帮助。
“第三，”玉衡真人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首座，见众人皆微微点头，才继续道，“你的修为已达炼气六层，根基之扎实，同阶罕有。但你的‘道’，与众不同，寻常功法恐怕难以为继。宗门不会强行规定你的修行路线。但七峰之道，各有所长。你可根据自身所需，前往各峰听讲、请教，甚至选修部分传承。所需贡献，皆由宗门承担。望你能博采众长，融会贯通，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这相当于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度和资源倾斜！可以任意学习七峰传承！这份信任和期待，让林逸心头一热。
“多谢掌门，多谢诸位首座！”林逸深深一躬，“宗门厚爱，弟子铭感五内。定当勤修不辍，不负宗门栽培，亦不负手中之剑，眉心之印。”
“好！”玉衡真人抚掌微笑，“你有此心，便好。至于未来道途……你可有初步想法？”
林逸略一沉吟，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弟子之道，在于‘混沌’，在于‘包容’，在于‘衍化’。故弟子想，先从根基着手。继续精修《混元一气诀》，尝试融合更多五行、乃至异种灵力真意。同时，钻研剑道，完善自创的‘混沌’剑式。此外，对炼器、阵法之道，弟子亦有些兴趣，尤其是‘尘寂’修复时所见所感，让弟子觉得，此二道或许对弟子理解‘物性’、‘阵理’，乃至天地运行之‘道’，有所帮助。”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全面提升，但以剑道和自身功法为核心，炼器、阵法为辅，探寻“尘寂”和混沌之秘。
几位首座闻言，纷纷点头。不贪多，不冒进，有核心有辅助，思路清晰。
“可。”玉衡真人点头，“炼器之道，你可多向金师弟请教。阵法之道，玄机师弟乃是行家。剑道嘛……”他看向摇光峰首座天权真人。
天权真人一直沉默，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剑：“你的剑意，古怪，与常理不合。重‘意’而不重‘形’，重‘镇’‘寂’而不重‘锋’‘锐’。摇光峰剑道，未必完全适合你。但万法归宗，剑理相通。你可随时来摇光峰剑阁，观摩前人剑痕，或有启发。若有疑问，亦可来问。”
这已是极大的认可。摇光峰剑阁，收藏着历代剑道高手的剑意留痕和心得，是宗门剑修圣地。
“多谢天权师伯。”林逸行礼。
“既已议定，那便如此。”玉衡真人最后道，“林逸，你且回去，好生消化此番所得。三月之后，宗门将开启‘五行秘境’，供核心弟子历练，寻觅五行本源之物，巩固根基。你之‘混元一气’，或可借此机会，尝试融合真正的五行本源之气，当有裨益。届时，你可与苏璇一同前往。”
五行秘境？寻找五行本源之气？林逸眼睛一亮。这对他来说，确实是急需的机缘！“混元一气”要衍化万道，五行乃是根基。若能寻得精纯的五行本源之气融合，其威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是！弟子定当准备周全！”林逸强压心中激动，躬身应道。
“好了，去吧。好生修行，莫负韶华。”玉衡真人挥了挥手，面带微笑。
“弟子告退。”林逸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天枢殿。
殿外，阳光明媚，天高云阔。
站在天枢峰之巅，俯瞰着连绵的青云山脉，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混元一气”和背后“尘寂”传来的微弱共鸣，林逸只觉胸中豪情激荡，前路豁然开朗。
宗门的态度，是支持，是保护，更是期待和放手。
“混沌之道”……“尘寂”之谜……天骄印记之缘……
还有，与她的约定，与叶孤影未尽的“道争”……
一切，都刚刚开始。
他握了握拳，眼中神光湛然，转身，朝着紫竹轩的方向，大步而去。
静修，悟道，为三月之后的“五行秘境”，也为那更加广阔而未知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