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昔日洪荒第一神山，三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的清修道场。
以往，这里紫气萦绕，仙鹤齐飞，先天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液。但如今，这片仙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窘迫。
玉虚宫外，一根高耸入云的金属高压电塔拔地而起，那是由妖族改制而成的“江氏国家电网”强制安装的灵能输送塔。而在玉虚宫的朱漆大门旁，赫然挂着一个极其刺眼的数字智能电表，上面的红色数字正在以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速度飞快倒数。
“滴——余额不足，灵气供应已降至最低维生模式，请及时充值。如需办理包月套餐，请致电江氏电网客服。”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伴随着提示音，玉虚宫内的先天灵气瞬间变得极其稀薄，甚至连元始天尊座下的那朵九品莲台，都因为供能不足而黯淡了下去。
元始天尊猛地睁开眼睛，那张向来威严、注重颜面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屈辱。“又停气了。通天，我们这个月的灵石配额难道又用光了吗？”
大殿的一侧，通天教主正盘膝坐在一堆散乱的玉简中，手里拿着一支笔，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二哥，你还说呢！上个月你非要用三昧真火去炼制那个什么八卦紫绶衣，那玩意儿不仅耗费灵气，还被江氏集团的环保局判定为‘重度碳排放违规’，直接罚了我们三万极品灵石！大哥炼丹的炉子都被城管大队贴封条了，我们哪还有钱充灵气？！”
老子坐在一旁，叹了口气。他原本讲究清静无为，但现在，如果他不“为”，下个月连道场所在的昆仑山地皮租金都交不起了。自从江氏集团把洪荒地皮全盘私有化后，他们这些先天大能，一夜之间从“天地的主人”变成了“交不起房租的租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老子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不周山的方向。那是江氏集团总部和万界中央结算银行的所在地。
“大势已去，天道都成了江阳的合伙人。我们若想成圣，就必须顺应这个名为‘资本’的新天道。”老子将手中那卷原本用来参悟天机的《道德经》扔到一旁，从中抽出一份厚厚的、用金箔打造的《商业计划书》。
“成圣的本质，是获取庞大的天道功德。但现在，功德已经被中央结算银行垄断，转化为可量化的‘风险投资’。我们想要立教成圣，就必须去不周山，向江阳和鸿钧进行‘A轮融资路演’。”老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妥协，“把你们的立教理念，转化为能产生流水和利润的商业模式。否则，我们连成圣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 他们是盘古元神所化，生来高贵。可如今，为了成圣，他们竟然要像那些凡俗的商贾一样，去别人面前摇尾乞怜，去推销自己的“道”。
“我的《阐教商业企划》已经写好了，主打高端精英教育VIP订阅制。”元始天尊咬了咬牙，从袖中抽出一份玉简。 “我的《截教企划》也做完了，主打下沉市场和免费开源模式，靠流量变现。”通天教主也站了起来。
“走吧。”老子率先迈出大门，“去晚了，如果让西方那两个穷光蛋抢了投资份额，我们三清，就真的要沦为洪荒的边缘要饭户了。”
三位未来的圣人，没有御剑乘风，因为那需要缴纳高昂的“航线占用费”。他们极其憋屈地走向了山脚下的“江氏星际轨道交通（巫族修建）”高铁站，买站票前往不周山。
第七十一章：垄断信仰，教派的A轮融资与知识产权壁垒
不周山，万界中央结算银行，最高规格的联合董事会路演中心。
江阳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高定西装，坐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主位上。他的左手边，是推着金丝眼镜、手持数据终端的苏清寒；右手边，则是穿着西装、已经彻底融入金融家角色的洪荒天道代言人——鸿钧。
此刻的会议室里，三清正襟危坐，神色紧张地看着对面这三位掌握着洪荒乃至多元宇宙绝对生杀大权的“终极投资人”。
“三位，时间宝贵。你们的《立教成圣商业企划书》我们已经看过了。”江阳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冷酷地解剖着三清的神圣理想。
“不得不说，你们的商业嗅觉很迟钝。”江阳拿起元始天尊的企划书，极其不屑地扔在桌子上，“元始，你的‘阐教’主打顺应天理，收徒极度挑剔，只招收根骨绝佳的精英。这在商业上叫做‘极度狭窄的细分高奢市场’。”
江阳盯着元始天尊已经憋红的脸，毫不留情地打击：“你的获客成本太高了！洪荒有多少精英？你把门槛定那么高，怎么形成规模效应？没有规模效应，你怎么给我们银行创造源源不断的信仰估值和利润回报？就靠你那十几个金仙徒弟交学费吗？”
元始天尊握紧了拳头，但在江阳那恐怖的资本威压下，他只能屈辱地低下头：“江董教训得是。那……您的意思是？”
“你的模式可以保留，但必须进行商业化改造。”江阳打了个响指，苏清寒立刻将一份补充协议推到元始面前。 “阐教改制为‘江氏万界顶级私立贵族学院’。不仅收学费，还要搞‘校友会基金’。你教出来的金仙，以后去各个维度当高管，他们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必须作为‘母校回馈基金’永久抽成。这叫‘终身人才捆绑变现’。”
处理完元始，江阳的目光转向通天教主。
“通天，你的‘截教’就有意思多了。‘有教无类’，万仙来朝，不管是妖是怪，交点钱就能听课。”江阳微微点了点头，“这属于典型的‘下沉市场互联网免费思维’。用免费或者极低的门槛，快速垄断洪荒百分之八十的底层流量。”
通天教主面露喜色：“江董英明，我就说我这套行得通！只要人多，咱们的信仰之力……”
“但是！”江阳话锋一转，语气骤冷，“你的变现逻辑一塌糊涂！人多有什么用？全是一帮穷得叮当响的散修妖怪！他们交不起房租，买不起法宝，你拿什么给集团分红？！”
江阳站起身，双手撑着会议桌，目光灼灼地盯着通天：“流量，如果不进行极其残酷的‘洗粉和割韭菜’，那就是在白白浪费服务器资源！从今天起，截教所有的基础功法可以免费，但进阶功法、法术升级，全部实行‘微交易内购模式’！”
江阳描绘出了一个让通天教主感到毛骨悚然的【知识付费与法术专利壁垒】体系：
“他们想用‘掌心雷’？可以，免费版每天只能放三次。想无限次使用？必须开通‘截教青铜VIP’，每月缴纳九十九块极品灵石！如果想解锁‘雷暴范围伤害’，那是DLC扩展包，需要额外付费购买！”
“不仅如此，老李！”江阳看向鸿钧（老李的合伙人代号），“把你们天道底层所有的法术、阵法模型，全部在中央结算银行申请‘绝对知识产权专利’。以后在这洪荒，甚至多元宇宙，任何人施展法术，只要调用了天道法则，就必须在施法的瞬间，被强制扣除‘专利使用费’！”
三清彻底听傻了。 把法术当成软件来收专利费？！每一次呼吸吐纳、每一次捏诀施法，甚至打个响指，都要给江氏集团交钱？！ 这哪里是立教成圣，这分明是用无形的金融锁链，把全宇宙所有修行者的脖子给死死勒住了啊！修行不再是超脱，而是陷入了一场为了支付“法术授权费”而永无止境打工的无底洞！
“怎么？觉得苛刻？”江阳看着三清，“不愿意签，你们现在就可以走。门外，西方的接引和准提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他们虽然穷，但为了拿融资，可是什么条款都敢签的。”
听到“西方”二字，三清心中猛地一沉。成圣的名额和资源是有限的，如果错过这次A轮融资，他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我们……签。” 老子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其沉重、仿佛苍老了千万岁的叹息。 三清颤抖着拿起笔，在那份将修行彻底异化为商业收割的《立教对赌及知识产权全盘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屈辱的名字。
随着签名的落笔，天空降下极其庞大的功德金光。三清成圣了，但他们的圣人光环上，却极其刺眼地闪烁着“江氏集团控股子公司”的微缩防伪水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