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在前,向着湖边狂奔,他们三人又跟在后面猛追。
眼看着怪物的脚已经踏在岸边,只要纵身一跃就能跳入水中逃之夭夭。说时迟那时快,弟弟在奔跑中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冲着怪物扔了过去。石头不偏不倚,正中怪物左腿腿弯处。奔跑中的怪物被砸中腿弯,左腿一曲,身体一个踉跄滚落在地。
还没有等怪物挣扎着想站起来,飞奔而来的哥哥眼急脚快,一脚飞踹过去,又把怪物踢翻在地。这一脚加上奔跑中的惯性,力量极大,让怪物直接原地起飞,整个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前方的石头之上。
巨大的疼痛让怪物再也难以起身,不过即使如此,它还是龇牙咧嘴地向他们表达了愤怒。
“还敢龇牙!”哥哥用新换的厚底皮鞋照着头就是一脚。“砰!”地一声闷响,怪物被这重重地一脚踢的立刻失去了知觉。
“绑起来!”哥哥一声令下。
弟弟抽出身上带的绳子,把怪物像绑螃蟹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抓到啦!”躲在远处的小鹿看见怪物被抓,危险已经解除以后,高兴地大喊大叫了起来。她一边叫,一边在空中挥舞着兴奋的手臂朝这边跑了过来。
梦蝶也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四个人围着怪物仔细观看。
“哥,我觉得这个怪物有点问题。”弟弟先开口。
“问题?什么问题?”哥哥摇着脑袋,左右看了看,他没有看出来这个怪物有什么毛病。
“我怎么感觉这个和上次抓我的那个不一样。”弟弟道。
“怎么会。”哥哥说道。
“这只好像比上次那个小了不少。”
哥哥又仔细看了看,感觉眼前这只被自己绑起来的怪物确实小了很多。
“也许是,饿瘦了呢。”哥哥说道。
“就一晚上就饿瘦了?而且你看,好像这只的胸也比上次的大了一点。”弟弟还是不相信。
梦蝶听见弟弟的话,皱眉在一旁质问道:“你好好的,为什么盯着它的胸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嘛!”弟弟红着脸道:“而且,这只好像也没有受伤,哥你上次不是说水狸猴掉了一块鳞片吗?”
哥哥把怪物翻来覆去地找了一遍,但是翻遍全身也没有看见掉落鳞片的地方。
“难道是水狸猴的鳞片长的比较快?”哥哥也纳闷了,“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
……
还没有等他们动手抬动怪物,只见不远处的湖面之上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响,水花四溅之下又有一只更大怪物从水中钻了出来,把正在抬怪物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
“我靠,还有一只!”哥哥大吃一惊地叫道。
红眼睛的怪物,在看见另外一个水怪被哥哥踩在脚底下之后,眼睛更加鲜红了,它哇哇怪叫着向他们冲了过来。
这时候,梦蝶又站了出来,挡在怪物的面前,“我是新任神策,你给我站住……”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怪物一胳膊肘给扫飞了——怪物可不认你这个官迷。
眼看着那只红着眼睛的怪物就要向他们冲了过来,小鹿在后面抱着头尖叫道:“啊,他们是一对的!”
这一叫,倒是提醒了哥哥,这两个怪物可能真的是一公一母成双成对的,他们抓住的这只应该是母的,要不然怎么感觉体型小了很多呢。如果它们不是一对,那么这个大个的公怪物,看见母怪物被抓,也不会急得发疯。
哥哥起手就抄起了钢筋,钢筋的一头已经被他昨天晚上用磨光机给磨出了一个尖尖的尖刺,。他抬起右脚一脚塌在怪物背上,双手握着钢筋高举在空中,闪着寒光的尖刺悬在女怪物的头顶上。
“过来,过来就戳死它!”哥哥圆睁着双眼,倒竖着剑眉,紧咬着牙关,摆出一幅拼命的架势。
怪物果然被哥哥玩命的气势给吓住,它站在那里不敢再向前挪动半步。看见怪物已经停了下来,哥哥猛地举起手中的钢筋就要插下去。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如趁机一起送他们上西天。
“不要!”
一个和人类一般的声音从怪物身上传来,这个如同野兽般的怪物竟然喊出了人声,这一幕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大家的印象当中,水猴子就应该是一种和狮子老虎一样的野兽,断然不会有说话的可能。
“啊——!他是人,竟然开口说人话啦!”小鹿又尖叫着喊了起来。
小鹿这么一叫哥哥突然也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怪物从外貌上看起来,并不像是传说中的水狸猴。
在人们固有印象中的水狸猴,更像是一种瘦猴般的动物,它们根本不可能开口说话,甚至不能站立行走。而眼前的这个怪物,更像是披着鳞甲的人,它拥有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的躯干、四肢,甚至还有一个兽皮群围在下身,他竟然知道遮丑!
并且,怪物的脑袋之上也有和人类一样的嘴巴、鼻子和眼睛。尤其是那双大眼睛,除了和人类不同的红色以外,那眼神里面充满的惊恐与担忧,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人。“一个禽兽是不可能会有这样饱含人性的眼神的。”哥哥想道。
“你会说话,你真的是人吗?”哥哥冲他喊道。
怪物哀求的声音传来,“我是人,她也是人,请你不要伤害她!”尽管嘶哑的嗓音里面带着三分粗糙,不过,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这确实是人类的声音。
王云也倍感好奇,“你真的是人?你既然是人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曾经是人。我也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王雷,是这附近的村民。”
“你是这附近的人?”王云有点吃惊。
“是的,是离这里不远处大桑村的村民。”
“既然你是人,那你也应该明白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王云说的是前几天他在西徐的跳蚤旅馆被这个怪物偷袭的事。
“你放了她,我就告诉你。”怪物王雷说道。
“你先告诉我,我再放了她。”
“你先放。”
“你先说。”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像拉锯子一样说个不停。
“少废话,再不说,给她一个窟窿!”哥哥扬了扬手中的钢筋威胁道。
王雷急忙伸手在空中挥舞着说道:“不要!”
“快说!”
“好,好,我说,你不要伤害她。”王雷开始讲述起来,“我之前并不认识你,更不想加害于你,其实,想加害你的人并不是我。”
“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她每次来都穿一身白袍,戴着面罩看不清长相,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女人。”
“他为什么要杀我?”王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会想要他的命。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问过她,她说的很神秘,说你是一切的开始……”
“开始,又是这个开始!”王云陷入沉思之中。这句话,那个神仙姑姑也曾经对他说起过,他是故事的开始,这个“开始”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直想不明白。
“她说你是一切的开始,所以必须要清除。”
“所以,你就这么乖乖地听她的话,跑过来害我?”王云生气地质问道。
“我当然不会听,我曾经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怎么会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于是我就拒绝了她。可是,当我拒绝了她以后,就开始发生了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王云好奇道。
“对,我开始做梦了。”
“做梦有什么好奇怪的?”一旁的小鹿好奇问道。
“不是一般的梦,我开始梦见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是一个怪物。我梦见我经常在水里游啊游啊,甚至会抓鱼来生吃,有时候还会去抓一些在岸边的小动物,拧断它们的脖子,直接用爪子开膛破肚。”说着,王雷抬起手掌,放在自己的面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
紧接着,他声音颤抖着说道:“直到最后,这些野物已经不能满足我的欲望,我开始,开始梦见了自己开始,吃,吃人……”
“那种感觉极其真实,那个被抓住男孩的惨叫声,那血淋淋的场面,冲天的血腥气……一切都太真实了,这根本不像是梦。”怪物王雷说起这段可怕往事,眼神里面竟然流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
小鹿继续问道:“就算是这样,那你又是怎么样变成水猴子的呢?难道说做梦梦到自己变成水猴子,就真的可以变成水猴子了吗?”
“你说的一点没错,确实是这样。自从我做了这些奇怪的梦之后,我的身体渐渐开始出现了各种变化——我不再喜欢吃熟食,开始喜欢吃生肉,尤其是生鱼。”
“我开始喜欢待在水边,最后发展到整天离不开水。再后来,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出现了奇怪的变化,先是皮肤慢慢变硬,然后,逐渐变成死灰般的颜色,直到最后全身开始长满了铁灰色的鳞甲。”
“再后来,你就变成了水猴子了吗?”小鹿问道。
“是的,到后来,我完全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会游水的水狸猴子。再后来,村里的人发现了我这个怪胎,他们惧怕我,不想让我再继续待在村子里,于是就把我赶出了村子。”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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