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画笔里的光，与暗处的风波
上海的四月，已经有了浅浅的暖意。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长短错落的光影，安晓是被一阵轻微的恶心感弄醒的。
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慌慌张张地冲去卫生间，只是侧过身，深呼吸了几次，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等那股翻涌的不适感慢慢压下去。这是孕早期常有的反应，这几天她已经慢慢习惯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手足无措。
“妈妈，又难受了吗？” 宝宝软乎乎的声音立刻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点心疼，“宝宝乖乖的，不闹妈妈了，你别难受好不好。”
安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心里轻声安抚他：“没事的，妈妈不难受，这是宝宝在告诉妈妈，你在好好长大呢。”
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窗外的天很蓝，苏州河上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混着客厅里糯米的猫砂盆传来的淡淡的豆腐猫砂味，是再寻常不过的清晨，却让她心里满是踏实。
换做一个月前，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看陈景明有没有给她发消息，是核对婚礼的流程，是想着怎么把手里的房产变现，给他凑开公司的启动资金。而现在，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想着今天要画完绘本的哪一部分，是琢磨着给自己做什么清淡又营养的早餐。
人生的轨迹，已经彻底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起床洗漱，换了一身宽松的棉麻家居服，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林晚昨天送来的新鲜草莓和贝贝南瓜，她拿了一小块南瓜，去皮切块，放进破壁机里打南瓜糊，又煮了一个水煮蛋，切了一小碟蓝莓。
早餐很简单，却清淡合口。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南瓜糊，糯米跳上餐桌，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勺子，发出软软的喵呜声。
安晓笑着捏了一点点水煮蛋的蛋白，递到它嘴边，看着它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软乎乎的。以前陈景明总说糯米掉毛，不让它上餐桌，甚至好几次提出要把糯米送走，都被她硬拦了下来。那时候她总觉得，要迁就陈景明的喜好，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生活，从来都不需要她小心翼翼地迁就谁，她想让糯米在哪里，它就能在哪里。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碗筷，走进了书房。
书桌上的数位板还亮着，昨天画了一半的绘本稿子还停在画布上。她拉过椅子坐下，戴上眼镜，握着压感笔，继续往下画。
她给这个绘本系列起名叫《星星来的小宝贝》，主角是一只叫晓晓的兔妈妈，和肚子里那颗从星星上来的小宝贝。昨天画了第一幅，兔妈妈站在清晨的草地上，感受到了肚子里星星的跳动。今天要画的，是兔妈妈带着肚子里的小宝贝，去森林里看春天的花，听溪水的声音，跟他讲这个世界上所有温柔的事情。
她的画风很细腻，线条柔软，色彩是暖融融的马卡龙色调，每一笔都带着满满的温柔。以前她画儿童绘本，总想着要符合市场的喜好，要迎合编辑的要求，画出来的东西总是少了点灵魂。而现在，她画的每一笔，都是想讲给肚子里的宝宝听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温柔和期待，画出来的画面，自然就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
她画得很专注，连时间都忘了。阳光从落地窗移到书桌上，慢慢爬到她的手边，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的，像是也在陪着妈妈一起画画，偶尔会软乎乎地说一句 “妈妈，这个小花画得好好看”，让她的嘴角忍不住一直扬着。
中途手机响了一次，是林晚打来的，说她已经到小区门口了，给她带了刚出炉的全麦面包和新鲜的牛奶，还有出版社那边的消息。
安晓赶紧放下画笔，去给林晚开门。
林晚一进门，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就直奔书房，看着画布上的画，眼睛都亮了：“我的天，晓晓，你这画得也太好了吧！比你以前毕业展上的作品还要好！这色彩，这线条，也太温柔了！”
安晓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随便画画，想给宝宝留个纪念。”
“什么叫随便画画！” 林晚白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我昨天把你画的第一幅稿子，发给了我认识的少儿出版社的主编，你猜怎么着？人家主编一眼就看上了，说你的画风特别有灵气，故事也很温暖，特别适合做低幼绘本，想跟你签约，出全套的系列绘本，首印就给你三万册，版税给行业内最高的 8%！”
安晓愣住了，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可是我才画了一幅，故事大纲都还没写完……”
“人家主编就是看中了你的潜力！” 林晚笑着说，“说就凭这一幅画，就能看出你的功底和用心，让你慢慢画，不着急交稿，他们愿意等。合同我都帮你看过了，条款很宽松，没有霸王条款，版权也都在你自己手里，特别良心。我把合同电子版发你微信上了，你有空看看，要是没问题，人家随时可以跟你签。”
安晓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不是紧张，是激动。
她从大学的时候，就梦想着能出一本属于自己的绘本，可后来因为陈景明的打击，因为生活的变故，这个梦想被她藏了起来，一藏就是好几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实现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就这么摆在了她的面前。
“妈妈好厉害！要出书了！” 宝宝在肚子里开心地欢呼，奶声奶气的，“宝宝以后可以跟小朋友炫耀，我的妈妈是绘本作家！”
安晓的眼眶微微发热，低头看着画布上的画，手轻轻抚着小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当她不再围着别人转，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竟然就这么找上门来了。
“晚晚，谢谢你。” 她抬头看向林晚，眼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林晚帮她把稿子发给出版社，她根本不敢想，自己的画能被专业的主编看中。
“跟我客气什么。” 林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自己画得好，有灵气，人家主编才会一眼就看上。我就是顺手帮个忙而已。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你别生气。”
安晓看着她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语气，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是不是陈景明又作什么妖了？”
林晚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拿出手机，点开了大学同班同学的微信群，递给安晓：“你自己看吧，这个渣男，真是疯了，在群里到处散播你的谣言，说你拜金，嫌他穷，甩了他，还说你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不要脸。好多不明真相的同学都在下面议论，我已经在群里骂他了，但是他还在发。”
安晓接过手机，手指往下滑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群里，陈景明发了一大段长文，字字句句都在卖惨，说他和安晓在一起六年，掏心掏肺地对她好，结果安晓一朝暴富，就嫌他穷，攀上了有钱的大佬，把他甩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甚至连他给她花的钱，都要通过法院要回去，说安晓无情无义，拜金虚荣。
下面有几个和陈景明关系好的男生，跟着附和，说安晓太过分了，六年的感情说断就断，还有人说 “女人有钱就变坏”，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安晓。
安晓看着那些文字，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可笑。
上辈子，也是这样。陈景明在把她的家产骗光之后，还在外面到处散播谣言，说她是个败家女，把父母留下的遗产败光了，还说她私生活混乱，怀了别人的孩子，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那时候的她，被流言蜚语压得喘不过气，去找陈景明理论，反而被他拿捏住了软肋，一次次被他要挟，最后越陷越深。
而这辈子，他又用了同样的招数。
“妈妈，别生气，别理他。” 宝宝立刻出声安抚，“他就是狗急跳墙，想逼你露面，想让你心软妥协。上辈子你就是被他这招骗了，这辈子我们才不要上他的当。”
“我不生气。” 安晓在心里跟宝宝说，语气平静而坚定，“妈妈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她抬起头，把手机还给林晚，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冷静得让林晚都有点意外：“没事，晚晚，别生气，他就是想逼我露面，想让我慌，我偏不。”
“晓晓，你不生气吗？他这么污蔑你！” 林晚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有点着急，“这个渣男，自己做了那么多龌龊事，还有脸反过来污蔑你！我现在就把他给你下药、想把你送给王老板的证据发到群里，让大家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用。” 安晓摇了摇头，拉住了她，“我们没必要在群里跟他吵，把事情闹大，最后难堪的是我自己。他想让我跟他互撕，把我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我偏不遂他的意。”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群聊，没有说话，只是把陈景明发的那些长文、评论，全都截了图，一张一张保存好，然后直接退出了群聊，顺便把所有和陈景明相关的同学，全都设置了朋友圈不可见，拉黑了几个跟着陈景明一起骂她的人。
做完这一切，她把截图全都发给了周律师，附带了一句话：周律师，这是陈景明在公共场合散播谣言、诽谤我的证据，麻烦您帮我整理一下，追加诽谤罪的诉讼，要求他公开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
周律师几乎是秒回：好的安小姐，我收到了。这些证据非常完整，我们完全可以提起刑事自诉，追究他的诽谤罪刑事责任。另外，跟您同步一个消息，陈景明刚刚被他所在的设计公司开除了，原因是他负责的项目出了严重的纰漏，给甲方造成了损失，甲方要求公司赔偿，公司直接把他开除了，还在追究他的责任。
安晓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陈景明在那家设计公司做了三年，一直是项目主力，怎么会突然出这么大的纰漏，还被开除了？
她虽然觉得有点巧，却也没多想，只觉得是陈景明最近心思都在骚扰她身上，工作上出了纰漏，被开除也是咎由自取。
她回了一句 “辛苦您了周律师，一切按法律程序走”，就锁了屏。
林晚看着她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眼睛都看直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安晓晓！现在也太冷静了吧！换做以前，你早就哭着慌了神了，现在竟然能这么有条不紊地处理，真是长大了！”
“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吧。” 安晓笑了笑，“以前是我傻，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到事情只会躲，只会哭。现在我知道了，对付这种人，退让和心软是没用的，只有拿起法律的武器，才能让他知道疼，才能让他闭嘴。”
她不是不生气，只是她知道，生气没用，跟陈景明吵架、互撕，只会把自己拉到和他一样的泥潭里，还会让自己的私事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法律，让他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让他公开道歉，消除影响。
这才是最体面，也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而安晓不知道的是，此刻，张江科技园的凌风科技总部里，秦峰正站在魏凌风的办公桌前，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魏总，陈景明在大学同学群里散播安小姐的谣言，我们已经让公关团队处理了，群里的相关内容已经全部撤回，几个跟着附和的人，也都被警告了，不会再乱说话。另外，陈景明所在的设计公司，已经把他开除了，他负责的那个城东万象城的项目，甲方直接终止了和他的合作，还向他提起了索赔，他现在不仅丢了工作，还要赔一大笔钱。”
魏凌风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冽得像冰：“就这些？”
秦峰后背一凉，立刻补充道：“我们已经收集了他诽谤安小姐的全部证据，同步给了安小姐的代理律师，另外，他之前为了开公司，借了不少网贷和私人借贷，我们已经跟那些借贷平台打过招呼了，提前收回借款，限他一个月内还清。他现在身无分文，又丢了工作，根本还不上，很快就会被催收逼得焦头烂额，再也没有精力去骚扰安小姐了。”
魏凌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要的不是他焦头烂额，是他彻底闭嘴，再也没有能力去招惹安晓。他欠安晓的钱，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他对安晓造成的伤害，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诽谤罪的证据，一定要做扎实，我要让他，为他说的每一句污蔑安晓的话，付出代价。”
“是，魏总，我明白！” 秦峰立刻应声。
“还有。” 魏凌风抬眼，补充道，“安小姐的绘本，少儿出版社那边，跟进一下。确保合同条款对安小姐绝对有利，资源给最好的，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但是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我们安排的。”
秦峰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难怪少儿出版社的主编会突然对一个只画了一幅稿子的新人这么上心，给出这么好的条件，原来是魏总早就打过招呼了。
“是，魏总，我马上去安排！保证做得天衣无缝，安小姐绝对不会察觉到！”
魏凌风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他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里面是秦峰刚发来的，安晓画的那幅绘本稿子。画面上，兔妈妈站在清晨的草地上，手轻轻抚着肚子，肚子里的小星星闪着暖融融的光，背景是漫山遍野的小野花，温柔得能熨帖到人心底。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画面，深邃的黑眸里，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他查过安晓的过去，知道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大学的时候拿过很多插画比赛的奖项，毕业的时候，好几家知名的出版社都向她递过橄榄枝，可她为了陈景明，全都拒绝了，渐渐淡出了插画圈，把自己困在了小小的房子里，围着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转。
他很庆幸，她现在终于醒过来了，重新拿起了画笔，找回了自己的光。
他不会去打扰她，只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替她扫清所有的障碍，让她能安安心心地画画，安安心心地养胎，不用受任何委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下午，林晚陪着安晓去了家附近的书店。
安晓想买几本专业的儿童绘本创作的书，还有孕产相关的书籍。以前她总觉得，怀孕生孩子是很遥远的事情，对这些一无所知，现在想一点点学起来，做一个合格的妈妈。
书店里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咖啡香。安晓推着购物车，先去了孕产书籍区，一本一本地翻看着，认真地挑选着。林晚在旁边陪着她，时不时给她提建议，帮她筛选那些靠谱的、口碑好的书。
最后选了厚厚的一摞，从孕早期的注意事项，到孕期的饮食营养，再到新生儿的护理，方方面面的书都有。
“买这么多，你看得完吗？” 林晚笑着吐槽，“别到时候跟我一样，买了一堆健身书，翻都没翻过。”
“看得完的。” 安晓笑着说，“反正我现在时间多，每天看一点，慢慢学，总不能等宝宝生下来了，什么都不会。”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自从知道肚子里有了宝宝之后，她就想努力地学着长大，学着做一个能为孩子遮风挡雨的妈妈。
选完孕产书，她们又去了插画区。安晓选了几本国外知名的儿童绘本大师的作品，想学习一下别人的创作思路和画风。路过少儿读物区的时候，她看着货架上那些小小的、色彩鲜艳的绘本，脚步就挪不动了，一本一本地翻看着，嘴里还小声地跟肚子里的宝宝念叨：“宝宝，你看这个小熊的故事好不好看？等你出生了，妈妈给你买好不好？”
林晚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现在买太早啦，他还没个葡萄大呢，等他出生了，我这个干妈，把整个书店的绘本都给他包了。”
安晓笑着摇了摇头，还是选了几本口碑特别好的低幼绘本，放进了购物车里。她想提前看看，以后每天晚上，都给肚子里的宝宝讲一个小故事，让他提前熟悉妈妈的声音。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拎着满满两大袋书，去了附近的一家粤菜馆吃晚饭。粤菜馆的菜清淡养胃，最适合安晓现在吃。
吃饭的时候，安晓的手机响了，是周律师打来的，说法院那边已经追加了诽谤罪的立案申请，同时，陈景明借的网贷和私人借贷，都已经开始向他催收了，他现在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精力再去散播谣言，骚扰她了。
安晓听完，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道了谢，挂了电话。
她一点都不同情陈景明。他现在的下场，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他没有算计她，没有给她下药，没有想把她送给王老板，没有骗她的钱，没有散播她的谣言，他本该有安稳的人生，是他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
吃完饭，林晚把安晓送回了家，反复叮嘱她有事随时打电话，才开车离开。
安晓回到家，先把买回来的书，一本本摆到书房的书架上。孕产相关的书，放在了书桌最顺手的位置，绘本和插画相关的书，摆在了旁边的书架上，给宝宝买的那几本小故事书，她放在了床头柜上，想每天晚上都给宝宝讲。
收拾完，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睡衣，靠在床头，拿起一本睡前小故事，轻声地念了起来。她的声音很软，很温柔，一字一句，都带着满满的爱意。
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软乎乎地说一句 “妈妈念得好好听”，让安晓的嘴角一直扬着。
念完一个小故事，她放下书，手轻轻抚着小腹，跟宝宝小声说着话：“宝宝，今天妈妈签了绘本的合同，以后妈妈就是绘本作家啦，妈妈会给你画好多好多好看的故事，好不好？”
“好！” 宝宝立刻应声，奶声奶气的，“妈妈画的故事，宝宝都喜欢！”
安晓笑了笑，继续说：“今天那个坏叔叔，已经得到惩罚了，他以后再也不能欺负妈妈了，妈妈会保护好你，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平静和期待。
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她和魏凌风之间，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但她知道，她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再也不会为了谁放弃自己的梦想和底线。
她会握紧手里的画笔，守好自己的家底，护好肚子里的宝宝，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往前走，活成自己的光。
而此刻，凌风科技的办公室里，魏凌风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目光落在桌角那本翻了一半的《孕产百科全书》上，还有旁边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的孕早期注意事项。
秦峰敲门进来，给他送来了刚整理好的、上海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的资料，还有业内口碑最好的月嫂、育儿嫂的简历。
“魏总，这些都是我们筛选出来的，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还有金牌月嫂的资料，您看一下。”
魏凌风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看得格外认真，连医院的病房环境、月子餐的菜单，都看得仔仔细细，像是在审核一份上亿的合同。
他不知道安晓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他真相，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接受他的安排。但他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提前准备好，等她愿意开口的那一天，他能给她和孩子，最好的一切。
窗外的上海，夜色正浓，万家灯火璀璨。他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资料，深邃的黑眸里，是从未有过的、名为 “家” 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