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用桌子抵住了门。这时,我脖子上的平安锁又开始发烫。
我躺在床上,枕头下的双石牌已经彻底融为一体。我翻开太爷爷的日记,那行字反复在脑海里盘旋:夺舍重生。从爷爷在墓室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我的爷爷了。
语音里那句“别让爷爷白死一次”,根本就是守陵人的警告与逼迫。他利用爷爷,一步步逼我走上这条路。
夜深了,旅馆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脚步声,没有咳嗽声,就连隔壁的呼噜声也消失了,整栋楼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朝牌楼的方向望去,只见牌楼地基下泛着青黑色的微光,正与我手中的双牌遥遥呼应。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牌楼下缓缓走了出来——他又来了。但这次他没有看我,只是一步步走到地基前停下,慢慢抬手按在石板上。下一秒,地面微微颤动,我看见石板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一头庞大的、沉睡已久的生物,在缓缓翻身。
他忽然慢慢转过头。这一次,我没有躲,径直与他对视。他没有开口,可我的脑海里再次响起那句话:
月圆之前,挖出第三块牌。否则,死的不只是你。
他在威胁我,拿整座镇子的人要挟我。
几分钟后,他消失不见,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我躺回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到来。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我没有继续躲在房间,洗漱完毕后收拾好随身物品,推门走了出去。街上的行人都下意识地低头匆匆走过,不敢抬头张望,气氛诡异得反常。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目光却望向牌楼方向,忽然看见地基缝隙里露出一角与双牌相似的物件——那正是第三块石牌的边角,正与我手中的双牌相互感应。
这时,平安锁再次发烫,石牌发出轻微的嗡鸣,地面也跟着震了一下。
我猛地站起身,望向楼顶。
守陵人正站在楼顶,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地基。
他在告诉我:你逃不掉,也躲不掉。
月圆之夜,我必须亲手挖出第三块牌。
几分钟后,一切恢复如常。
守陵人的力量,已经强到可以扭曲周遭的气息了吗?
我快步回到房间,巨大的恐惧让我瞬间瘫软在地。看着手中双牌的异样,我清楚地知道,第三块石牌正在不断召唤着它们。
太爷爷日记里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
三牌为锁,银锁为钥,血脉为引,三者齐聚,冢门自开。
一旦三牌合一,非但不是封印凶神,反而会打开冢门,助守陵人夺舍重生。
可爷爷用命换来的机会,不是让我聚齐三牌,而是让我在最后一刻,彻底封印凶神。
夜幕降临,月圆之时已至。我站在窗边,望着牌楼下的地基,静静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平安锁烫得惊人,双牌震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我抬头望向天上的圆月。
月圆已到。我紧紧攥着双牌,爷爷的盾牌已碎,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第三块石牌就在脚下,守陵人就在眼前。
今夜,牌楼下,我将以林家血脉,重塑三牌,彻底封印凶神与怨气。
今晚的风格外冷。我深吸一口气,收拾好东西推门而出,去迎接属于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