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林晚晴被闹钟叫醒。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8:30。距离母亲要求的相亲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天晚上的情绪涌上心头。
"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而活。"
这句话还在她脑子里回响，可是现实是，她今天还是要去相亲。因为母亲的最后通牒——"32岁前必须结婚"。
林晚晴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不想去，但是不去不行。她知道，如果她不去，母亲会一直打电话，一直催她，直到她妥协。
她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浴室的镜子里，林晚晴看着自己。31岁的女人，皮肤还算不错，身材也算匀称，可是眼神里还是带着疲惫。她化了一个淡妆，穿上浅蓝色的连衣裙，照了照镜子。还行，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太好。
"差不多就行了。"
这句话又在她脑子里回响。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反正就是见个人，不喜欢就算了。
9:15，林晚晴出门，打车去约定的咖啡厅。
咖啡厅在静安区，是一家法式风格的店，环境很优雅，但是也很安静。林晚晴走进去，服务员迎上来。
"小姐，几位？"
"两个人，"林晚晴说，"我约了人。"
"好的，您随便坐。"服务员说。
林晚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9:25。还有五分钟。
她打开微信，陈小雅发来了消息。
"晚晴，相亲加油！如果对方是奇葩，就直接走！"
林晚晴笑了笑，回复道："知道，谢谢。"
陈小雅又发了一条："别被你妈忽悠了，你很优秀，值得最好的！"
林晚晴的心里暖暖的，她回复："谢谢。"
9:30，咖啡厅的门开了。
林晚晴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男人大概三十二三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四处看了看，然后朝林晚晴走来。
"林小姐？"男人说。
"我是。"林晚晴站起来。
"我是张伟。"男人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
林晚晴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很干燥，但是很冷。
"请坐。"林晚晴说。
张伟坐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林小姐，"张伟说，"听说你今年31岁了？"
林晚晴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嗯。"她说。
"31岁不小了。"张伟说，"应该抓紧结婚了。"
林晚晴的手慢慢握紧了咖啡杯。
"结婚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她说。
"什么？"张伟愣住了。
"我说，"林晚晴说，"结婚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当然不是。"张伟说，"但是，31岁还不结婚，就不合适了。"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颤。
"不合适？"她说。
"对。"张伟说，"31岁还不结婚，别人会觉得你嫁不出去。"
林晚晴的手握得更紧了。
"别人觉得又怎么样？"她说。
"别人的眼光很重要。"张伟说，"你不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张先生，"她说，"我们三观不合。"
"什么意思？"张伟说。
"意思是，"林晚晴说，"我们不适合。"
"怎么就不适合了？"张伟说，"你31岁了，我32岁，我们年纪差不多。"
"不是因为年纪。"林晚晴说。
"那是因为什么？"张伟说。
"因为三观。"林晚晴说，"你我觉得，结婚就是必须的。但我觉得，结婚不是必须的。"
"31岁还不结婚，不合适。"张伟说。
"我觉得合适。"林晚晴说。
张伟愣了一下。
"林小姐，"他说，"你这样，很难找到对象的。"
"我找不到就找不到。"林晚晴说，"我也不想将就。"
"不想将就？"张伟说，"你都31岁了，还挑什么？"
林晚晴站起来。
"张先生，"她说，"我们不适合。"
"林小姐，"张伟站起来，"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就算了。"林晚晴说。
她转身，走向收银台。
"林小姐！"张伟在后面喊。
林晚晴没有回头，她付了钱，走出咖啡厅。
门外的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31岁，在相亲市场上，她的价值就只剩下年龄。
她优秀，她独立，她有能力，但，她31岁。
所以，她必须"差不多"。
她必须找个"差不多"的人，过"差不多"的一生。
"差不多就行吗？"
林晚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她想了很久，突然明白。
不，不行。
她不能"差不多就行了"。
她不能因为年龄，就否定她自己。
她不能因为别人的眼光，就妥协。
她应该，为自己而活。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她说，"我相亲回来了。"
"怎么样？"林秀兰问，"人家挺好的吧？"
"妈，"林晚晴说，"我们不适合。"
"什么不适合！"林秀兰说，"人家条件挺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妈，"林晚晴说，"我们三观不合。"
"什么三观不合！"林秀兰说，"你31岁了，还挑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妈，"林晚晴说，"我不想'差不多就行了'。"
"你！"林秀兰生气了，"你怎么这么固执！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想想我！你想想我为你操的心！"
林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她说，"我不想结婚。"
"你不想结婚！"林秀兰说，"你不想结婚，你想干什么！你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我31岁，"林晚晴说，"我有钱有房有工作，为什么要因为年龄就否定我自己？"
"否定你自己！"林秀兰说，"不是我想否定你！是现实否定你！你31岁了，还没结婚，人家都怎么看你！"
"人家怎么看无所谓，"林晚晴说，"我怎么看自己才重要。"
"你！"林秀兰彻底生气了，"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坚持什么！坚持到最后，你一个人孤老终身！"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孤老终身也无所谓，"她说，"至少我为自己活过。"
"你！"林秀兰气得挂了电话。
林晚晴站在咖啡厅外，眼泪不停地流。
她和母亲的关系，又僵了。
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但是，她不能因为母亲的好，就牺牲自己。
她应该，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意味着，她可以不结婚。
意味着，她可以追求真正的爱情。
意味着，她可以，过她想过的生活。
林晚晴擦干眼泪，决定去公司。
今天是周六，但是项目很紧张，她必须加班。
她打车来到公司，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台电脑在嗡嗡作响。她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改文案。
改着改着，她的手机又响了。
是林母发来的消息：
"晚晴，我跟你说，你不要以为你年轻，就可以任性。你31岁了，该结婚了。你再这样下去，你真的嫁不出去了。"
林晚晴看了消息，没有回复。
她知道，母亲还会继续催婚，还会继续给她安排相亲。
但是，她不会妥协。
她不会因为年龄，就否定她自己。
她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就妥协。
她应该，为自己而活。
林晚晴继续改文案，改到中午，她去楼下吃了点快餐，然后回来继续改。
改到下午三点，她终于改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去茶水间倒水。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林晚晴抬头，愣住了。
是顾沉舟。
顾沉舟穿着浅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很随意，但依然很有气场。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林晚晴，停了一下。
"林小姐？"他说。
林晚晴愣住了，"顾先生，您也在加班？"
"嗯。"顾沉舟点点头，"项目紧张，我过来看看。"
林晚晴笑了笑，"辛苦了。"
"不辛苦。"顾沉舟说，"你也在加班？"
"嗯。"林晚晴点点头，"文案还没改完，所以我来加班。"
"辛苦了。"顾沉舟说。
林晚晴笑了笑，"应该的。"
顾沉舟走到茶水台前，倒了一杯水。
"林小姐，"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颤。
"压力很大？"她说。
"对。"顾沉舟说，"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累。"
林晚晴愣住了。
他看出来了吗？
她最近，确实很累。
项目很紧张，林母也一直催婚，她确实有点压力。
但她以为，没有人看出来。
没想到，顾沉舟看出来了。
"顾先生，"林晚晴说，"您看出来了？"
"嗯。"顾沉舟点点头，"你最近，经常加班，脸色也不好。"
林晚晴笑了笑，"还好吧。"
"还好？"顾沉舟说，"你骗不了我。"
林晚晴想了想，"嗯，最近确实有点累。"
"累就休息。"顾沉舟说。
"休息？"林晚晴说，"项目很紧张，不能休息。"
"项目重要，人也重要。"顾沉舟说。
林晚晴愣住了。
"人也重要？"她说。
"对。"顾沉舟说，"你如果累垮了，项目也没法做。"
林晚晴笑了笑，"我知道。"
"那，"顾沉舟说，"今天早点休息。"
"今天要加班。"林晚晴说。
"那明天，"顾沉舟说，"明天不要加班。"
林晚晴愣住了。
"明天不要加班？"她说。
"对。"顾沉舟说，"明天，给自己放个假。"
林晚晴想了想，"好，我听您的。"
顾沉舟点点头，端着水杯，往办公室走去。
林晚晴站在茶水间里，一动不动。
茶水间里，只有她的呼吸声。
她看着顾沉舟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很严厉，很挑剔。
但是，他也关心她。
关心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回到工位。
她坐下，打开电脑，继续改文案。
但她的心里，却有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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