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找到了那个苹果的激动还是潜意识里预感到了什么,我和黎逃避似地谁也没有敢问杨对末来的打算,直到杨叹着气喃喃的说。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离开家都大半年了,真的很想家,很想母亲。你看你两多好有妈妈一直陪在身边,尤其是你飘儿,每个月都会有家人来看你。”
这时我和黎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应该,歉疚的看着杨一时却都不知该说什么。
杨看到我俩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唉,你俩也太敏感太小心眼了吧。”
笑的我和黎都红了脸。
“我俩只是有些担心路上没人照顾你,其实你做的比我俩都好,你把所有的痛苦留给了自己。”我说。
“放心吧,我弟弟到时来接我,你们知道的我的情况2一直没告诉我的母亲,她年龄大了2,心脏不好怕她受不了。”
“那你回去住哪?”我和黎异口同声的问。
“住姐姐家,就是看不见母亲。”
“你不回家,你母亲不会怀疑吗?”
“不会的,我出来的时候告诉密码器学校派我去德国进修三年。”
“你可以藏起来让家人带着你母亲出来。”
“弟弟也是这么说的,我才决定回去。”
那一刻心里酸酸的好想哭,为我们的不幸,还是为我们左右不了的境遇,为什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最后我们约定一起看过了飘过雪的海一起回家。
如果一个人不是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么谁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那一刻停止,即使是一个与死神贴身而坐的人。
就在我们期待着第一场雪的到来的时候,我和黎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杨似乎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倒下了,头天晚上临睡时看上去还好好地,第二天早上便起不来了。
气功学校的老师要送他去医院他拒绝了,他说他之所以来这就是想完好无损的有尊严的死去。
所有的人都黯然无语默默的看着他,他躺在那一下显得是那么的孱弱,整个人都廋的脱了形,黄绿的脸色难看的让人不忍看,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他一直用微笑安慰着我们直到他弟弟来。
杨见到弟弟的那一刻精神似乎一下就崩溃了,他在弟弟的怀里哭了,哭的荡气回肠。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杨哭,感到他的脆弱,内心深深感动着大半年来他带给我们的快乐。
“如果能像小时候那样被妈妈抱在怀里该是多么幸福,可那对妈妈太残忍了。”杨躺在弟弟的怀里气若游丝说。目光游离的慢慢定格在了窗外,原本还残留着留恋的眼睛里一下就浑浊的什么也没有了。
“我看见死神来接我了,下一辈子还让我做妈妈的儿子你的哥哥,让我们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吧。”杨说完便沉默了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泪流满面的,我心被掏空似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只看见死神在窗外挥动着他那硕大的黑袍在微笑。
我们最后终究没有看到飘着雪的海是怎样的风韵,我和黎带着心中的遗憾分别,脆弱的竟然不敢留下联系地址,我们不想经历太多伤痛的生死离别,因为我们知道不管你舍得还是不舍得,甘心还是不甘心,我们都无法抗拒那种伤痛的离别,我们宁愿无望可望,无守可守的难得糊涂一次。我们知道自己的脆弱,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谁也阻挡不了苦难的降临,所以我们改变不了命运,是命运改变了我们。
每一个生命都是独特的谁也不能代你活一次。那就好好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是几天几个月,痛苦有时何尝不是美丽的,那是心中沉淀的美好。
没有经历,就没有体悟;没有领悟,就不会珍惜。那些看似浅显的道理,非要亲历过,才能深悟,非要亲为过,方可领会。那些看似清淡如水的寻常点滴,回头怀想,才顿觉值得一生追忆,终生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