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树脸上那抹违心的笑容,于珊心中反而泛起一丝不忍。
一想到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可能就只是为了找寻某个地方、某段回不去的过往……
“白树,我们可以帮你!”于珊忍不住开口劝道。
闻言,陈猎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只有严志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帮我?”白树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峡谷间回荡,带着几分苍凉,几分自嘲。
笑罢,他转过头,看向严志,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严志是吧?我问你,我要是被抓到了,以后还有机会出去吗?”
“呃……”严志张了张嘴,无法回答。
“呵呵。”白树摇头苦笑,目光重新落回于珊身上,声音轻了下来,“你们帮不了我的。”
“我们真的可——”
于珊的话还没说完,白树突然动了!
他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转身,朝悬崖边缘冲去——那是他根据此刻处境计算出的唯一生路。不管从哪个方向逃跑,都会面临陆空两路的围追堵截。唯有悬崖下方的地形,只有飞行摩托能够继续追踪。
这是逃生几率最大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嘭——!
就在白树转身的那一刹那,盘旋在对岸悬崖上空的直升机开火了。
枪声撕裂空气,子弹精准地击中白树的头部。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截被伐倒的木头,应声倒地。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洇开,蔓延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白树——!”
于珊瞳孔骤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了出去。
严志一把拦住她,死死扣住她的手臂:“于珊,你要干嘛!”
“你们才干嘛呢!”于珊猛地转头,怒喝道,“为什么开枪!”
如果拦住自己的不是严志,她早就将那人撂翻在地。
“请注意你的情绪。”陈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此人是罪犯。”
“罪犯……”于珊怔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词噎住了。随即,她盯着陈猎,一字一句地质问,“我问你,为什么开枪!”
“他是罪犯,而且还试图反抗。”陈猎微微皱眉,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呵呵。”于珊笑了,笑声很冷,“你有什么证据定他的罪?你的鼻子吗?”
“你说什么!”陈猎猛地瞪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像被踩到了尾巴的野兽。
“怎么,你还敢瞪我?”看到陈猎的神情,于珊的火气更旺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是百强还是十大?有没有点纪律性?在阶级上我比你高一大截,你跟我说话,开口要称呼我‘于代理长’,明不明白?!”
“你……”陈猎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胸口的起伏清晰地暴露着他内心的暴躁。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歉,“是我无礼了,于代理长!”
就在这时——
这片区域的天赐突然开始狂躁不安起来。
大地剧烈震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狂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卷起漫天的沙尘与碎石,拍打在众人脸上。
“怎么回事!”
“地震?”
“不可能啊!没有警报!”
众人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于珊是这群人里实力最高的,这种程度的震动对她来说如同微风拂面,没有任何影响。她凝神静气,闭上双眼,将灵觉铺展开去,细细感受着天赐的流动——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
天赐正朝着一个方向聚集,如同百川归海,万流朝宗。
那个方向是……
“白树!”
听到于珊的提醒,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只见白树正缓缓地支起身子。
在场的天佑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空间里的天赐,正疯狂地、不可遏制地涌入这个人的身体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片刻后,大地停止了震动,狂风也敛去了呼啸。
一切归于寂静。
于珊等人全神贯注地盯着白树,连呼吸都放轻了。
而白树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啪嗒。
一颗子弹从他头部掉了出来,落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滴水落进了深潭。
“他真的能够自愈……”
严志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陈猎虽然早就从情报中知道这件事,但亲眼所见,还是难免心头一震——那可是一颗正中头部的子弹,换作常人,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白树?”于珊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唤道,“你还好吗?”
白树仿佛听见了呼唤。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于珊。
此时的白树,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白色,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眼角处、脖颈处、手背上,均浮现出数道白色的裂痕,如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在皮肤上蜿蜒蔓延。
“他的眼睛……”
实力强大的于珊,竟被白树的眼神所慑,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脚下踉跄,险些踩空。
心中骇然翻涌:我竟然会感到害怕?我可是星灵满阶的天佑啊!
嗖——!
白树的头轻微一斜,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拂去肩头的灰尘。
一颗子弹以极近的距离划过他的脸颊,带起一缕细微的气流。
“他看得见?!”
开枪的是对面悬崖上的直升机。而白树始终背对着那个方向——他根本没有回头,却精准地躲过了背后的偷袭。
陈猎觉得眼前这个活过来的白树太过古怪,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让他头皮发麻。他当即下令:
“开枪!”
啪啪啪啪——
地面上所有特警同时瞄准白树,扣动扳机。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密集的弹幕织成一张死亡的网,铺天盖地地罩向那个站立在悬崖边的身影。
白树的身体随之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看似缓慢从容,像在水中漫步,可每一发子弹都以毫厘之差划过他的身体——擦过耳畔、掠过肩头、贴着腰际飞过——却无一命中。
他像是在跳一场无声的舞蹈。
优雅,诡异,而又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后,特警们打完了弹匣,枪声戛然而止。
白树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就仿佛刚才那场暴雨般的弹幕从未存在过。
他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面无表情,白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幽幽发光,像两盏从深渊里亮起的灯。
陈猎抬手示意停止射击。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白树走去。
白树那双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白色瞳孔,始终未曾眨动一下。
他看都没看陈猎一眼,就冷不丁地朝对方跑去。速度并不快,姿态甚至有些随意,仿佛只是在散步。
陈猎见状,嘴角立刻咧开,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当白树近身的瞬间,他猛地张开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朝白树的头部劈去!
下一瞬——
白树仿佛早已预知一切,身子提前一侧,轻描淡写地躲过这道爪击。
陈猎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树的左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向前一推,同时出脚扫向他的下肢——
砰!
陈猎被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岩石上,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白树扣住陈猎手腕的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扭——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像折断了一根湿透的树枝。
“啊——!”
陈猎发出痛苦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他的手腕被生生扭折,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
啪!啪!
几发子弹朝白树射来!
白树身子半蹲,动作行云流水,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只差毫厘。
他左手始终牢牢抓着陈猎的手腕,如同焊死了一般。接下来,他踩住陈猎的肩膀,左手向上一扯——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在暮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陈猎整条手臂被硬生生从肩窝里扯了下来,血淋淋地悬在白树手中。
“啊——!!!”
悬崖上回荡起陈猎渗人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某种濒死的兽鸣在山谷间来回碰撞。随后,他两眼一翻,身体猛地一僵,痛晕了过去。
“给我住手!”
于珊终于出手了!
她瞬间出现在白树身后,一拳朝白树头部击去!
白树又是事先预知般将头一歪——于珊的拳头擦过他的脸颊,击在空气中!
下一瞬间,在于珊还没反应过来时,白树的动作突然加快!
他双手扣住于珊的手臂,重心前移,瞄准对面悬崖上空的直升机——
一个背投!
于珊整个人被抛飞出去!
嘭——!
直升机闪躲不及!于珊直接撞进了驾驶舱!
机身在空中剧烈摇晃,旋翼发出刺耳的轰鸣。片刻后,直升机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方。
“于珊——!”
严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的心,仿佛跟着那架直升机一起坠落了悬崖。
悲痛欲绝的他彻底丧失理智,发了疯般冲向白树!
“我要杀了你!”
白树看都不看他一眼。当严志近身时,他只是随意抬脚一踢——
砰!
严志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棵大树,重重砸在地上!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严志强忍剧痛,艰难地站起身。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但他的眼神里满是杀意,死死盯着白树。
见情势不妙,两架机甲开始行动。
五六米高的钢铁巨人轰然启动,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它们相继朝白树发起攻击——铁拳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每一击都足以将一辆装甲车捶成铁饼。而白树却如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灵活地穿梭在巨拳之间,险而又险地躲过一记记重击。
嘭!
一架机甲的重拳砸在地面上,碎石四溅,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洞。
白树趁势纵身跃起,双脚狠狠踩在机甲的手臂上——那钢铁前臂瞬间陷入松软的土里,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摁住,动弹不得。
另一架机甲见状,抬脚朝白树狠狠踹去!
白树轻轻一跳,躲过这一踹,落在机甲的前腿上。随即他用力向下一蹬,整个人向上跃起——
机甲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倾斜,重重撞向旁边那架同伴。
砰——!
两架钢铁巨人撞成一团,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彻夜空,火花四溅。
白树稳稳落在上方机甲的肩头,动作轻巧得像一只栖息枝头的鸟。他伸手探进机甲的脖颈接缝处,五指扣住一捆粗壮的电缆,猛地用力一扯——
电缆被他生生拽出,电光噼啪闪烁,蓝白色的电弧在断裂处跳跃。那架机甲浑身一颤,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彻底瘫痪,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白树正准备解决另一架——
轰!轰!轰!
仅剩的那架直升机发起了疯狂的火力轰炸!子弹如暴雨倾泻,飞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接二连三地砸在悬崖之上!
火光冲天而起,一团团火球在黑夜中绽放,爆炸声震耳欲聋,在山谷间来回激荡。
数分钟后,直升机终于停止了射击。
悬崖之上,黑色的浓烟弥漫不散,遮天蔽月。刚才的狂轰滥炸使地面裂开了数道狭长的缝隙,满目疮痍,像一张被利刃划烂的脸。
呼——
一阵大风从峡谷深处涌来,裹挟着硝烟和焦灼的气息,将浓烟缓缓吹散。
地面满是坑洞,大大小小如陨石坑般密布。那两架机甲被炸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扭曲的金属在火光余烬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浓烟散尽的尽头,白树从机甲的残骸中缓缓走出。
他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白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幽幽发光,面无表情,步伐从容,像从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灾难中闲庭信步地走出来。
特警们看到这一幕,心态彻底崩溃。不知是谁先退了一步,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握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此时,白树身上的白色裂痕越发密集。裂痕处开始冒出细小的白色碎片,在夜风中飘散。
嗖——!
一道黑影从悬崖下方跃了上来!
于珊手提着两个人,稳稳落在悬崖之上。
“于珊!”
严志惊喜若狂,瞬间忘记身上的疼痛,冲上前去。
“我没事。”于珊把昏迷的两名驾驶员放下,“你照顾下这两人。”
她转身,朝白树走去。
表情变得严肃。双拳紧握,开始释放灵觉——身上冒出淡淡的无形能量。
轰!
一股强大的劲气从她身躯里爆发出来,将四周的碎石枯枝尽数吹开!
“满阶转换!”
于珊低吼一声,整个人爆冲出去!
瞬间来到白树面前!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白树胸口狠狠击去!
啪——!
白树没有闪躲,而是用巧劲弹开了于珊这记重击!剧烈的气爆声炸响,空气都在震颤!
于珊见一击未果,立刻接连挥出数拳!
啪!啪!啪!
每一拳都被白树精准弹开!气爆声接连不断,空间都在震动,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
见攻击不奏效,于珊突然出脚,朝白树腰间全力踢出!
轰——!!
巨大的撞击声炸裂!一股强大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爆散!附近的特警们被这股气劲吹得东倒西歪!
白树原地接住了于珊这全力一踢!他的双手迅速抓住于珊的脚踝,同时用脚一扫——于珊瞬间失去平衡,倒向地面!
于珊反应极快,用手向地面一撑,将自己弹起!
可白树的手始终抓着她的脚踝!他顺着于珊弹起之力,将她抛起后狠狠摔向地面!
于珊一惊,赶紧架起手抵挡!
轰!
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四溅!
白树松开了于珊的脚踝。于珊本想趁机翻身,但白树直接压在了她身上,挥拳向她面部击去!
于珊头一歪,躲过这一拳!她趁势抓住白树的肩膀,用力一拉——使白树的头部朝地面砸去!
白树立刻做出应对,双手迅速撑向地面!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于珊盯着白树的脸庞,忽然听见他细微的声音。
“走……赶紧走……我怕……我会杀了你们……”
于珊愣住了。
下一瞬,她用力将白树推开。
白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平稳落地。于珊快速起身,警惕地盯着他。
她不明白白树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白树一直站在原地,头部轻微地抖动着,像一台运转过载的机器在发出无声的挣扎。于珊凝神细看,发现他的表情十分痛苦——眉头紧锁,嘴角抽搐,仿佛体内正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撕扯着他。
咔!咔!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裂缝疯狂向四面八方扩散。大地剧烈震动,碎石纷纷滚落悬崖,发出连绵不绝的轰响。
于珊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立刻冲向昏迷的陈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使出全力将他拖离那片正在崩塌的危险区域。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夜空!整个地面骤然坍塌,巨大的岩层断裂、下沉、坠落,裹挟着滚滚烟尘跌入悬崖深处,发出沉闷的回响。
于珊放下陈猎,立刻回头寻找白树的身影——
可就在回头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他……他在飞?!”
其他人也察觉到异状,纷纷望向那片坍塌之处。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见白树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无尽夜空。他身上那些白色的裂痕已经蔓延至全身。裂痕里不断冒出细碎的白色碎片,晶莹剔透,如同纷飞的雪花,缓缓向天上飘去,越升越高。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颤动,空气像被搅动的水面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白树的身形在这些涟漪中被扭曲、被拉伸,轮廓渐渐模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另一个维度拉扯着他,要将他从这个世界剥离。
下一刻——
白树上方的夜空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白色的裂缝!
那裂缝笔直而狭长,像一只从虚空中睁开的眼睛,边缘散发着柔和却刺目的白光。白树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电光,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一闪便没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紧接着,白色裂缝瞬间合拢,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夜风依旧吹拂,星光依旧闪烁,空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一场集体幻觉。
“这……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天空,眼前发生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严志率先回过神来,走到于珊身边:“你怎么样?”
“哦……没事。”于珊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严志摇摇头,蹲下查看陈猎的伤势。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我之前说过,他可能是阴差阳错从某个位面传送过来的……刚才,他可能又被传送走了。”
“啊……额……”
陈猎痛苦地低吟着,缓缓睁开双眼。他发现严志和于珊站在自己身旁,可周围的环境却变了个样。
“目标人呢?”他不解地问,“这又是在哪?”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目标啊?”于珊无语。
严志将陈猎搀扶起来:“这就是原先的位置。战斗导致悬崖坍塌,而目标……不见了。”
“不见了?!”陈猎很疑惑。他用鼻子使劲闻了几下,随即愣住了。
“他……他的气味……怎么没有了!”
“你的鼻子出问题了?”
“不!我能闻到别的气味……”陈猎抬起还能活动的那只手臂,眼神变得慌乱,“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爪子上原本有他的血迹,可现在血迹却不见了!而且连一点残留的气味都没有!”
听到陈猎的话,严志眉头紧皱。他安慰道:“你先别想这些了,你需要治疗。”
说完,他扶着陈猎走向直升机。
于珊再次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闪烁,银河璀璨。
她心中自语:这次,你又到了哪颗星星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