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个名字,换她一命
巨大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厚重的金属摩擦音。
直升机缓缓下沉,机身轻微的颠簸让林默怀中的萧清雪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上,那枚续命丹吊着的气息依然微弱。
直升机降落在了一片宽阔平整的停机坪上,这里显然是精心修筑的顶楼。
舱门“嘶”地一声打开,一股京城特有的干燥冷风带着一丝金属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林默迈步走出,视线所及,是一片严整而肃穆的景象。
停机坪的边缘,一排身着黑色制服的特种干员分列两侧,他们面容冷峻,眼神如鹰,手中紧握的武器在夜色下闪着幽光。
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他们像两堵黑色的墙壁,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通道,通向停机坪中央一扇紧闭的厚重合金门。
林默抱着萧清雪从这条通道中走过,耳畔只有特战队员靴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以及萧清雪胸口那微弱的呼吸声。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他身上一触即走,没有丝毫多余的好奇,只有纯粹的戒备与评估。
这是镇灵局,一个和自己之前接触的任何机构都不同的地方。
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后却并非是预想中的现代化走廊。
一股淡淡的、带着岁月沉淀感的沉香木气息迎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外面的肃杀。
林默抱着萧清雪穿过一道短促的玄关,进入了一间宽敞却略显古朴的密室。
房间的墙壁全部由打磨光滑的沉香木拼接而成,散发出一种古朴而凝重的光泽。
没有一扇窗户,整个空间的光源来自于四角的几盏古式灯笼,散发出柔和的橘黄色光芒,让房间更显幽静。
密室中央,一张长方形的寒玉床静静地横卧在那里,床体散发着微弱的凉意,仿佛能镇住一切燥热。
床边,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立于寒玉床旁。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背对着,却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在他的面前,一张同样由沉香木打造的方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数百根闪烁着银光的银针,长短粗细不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旁边还堆叠着几本线装古籍拓本,泛黄的纸张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体字迹,以及一些复杂到让人头晕目眩的针灸穴位图。
林默的视线扫过这些准备,镇灵局的效率和资源,确实不是普通部门能比的。
他抱着萧清雪走到寒玉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冰凉的床面上。
寒玉特有的灵气仿佛能安抚她紊乱的气息,让她的呼吸稍显平稳。
“林先生,等你很久了。”
中年男人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镇灵局的最高长官——沈青山。
他的目光落在萧清雪身上,又转向林默,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青山没有丝毫客套,直接指向桌上的物件,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给了你想要的,你又要拿什么来换?”
林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知道,这才是沈青山,一个真正的上位者,直接而务实。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急着动手施针。
他将萧清雪安置好后,先是从怀中掏出那枚从张奎身上搜出的令牌,将它轻轻放在桌上。
令牌漆黑的表面,刻着一道扭曲而神秘的纹路。
接着,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之前在地宫铁棺底部抠出的那枚令牌,同样放在桌上,两枚令牌并排,恰好吻合,形成了一张残缺的地图。
“这两块令牌,本是一体。”林默的声音平静,但在沈青山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上面刻的,是一张残缺的地脉图。永生教那群疯子,他们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在全国各地布置‘人造龙脉’,将军冢只是其中一个节点。”
他伸出手指,在拼接起来的地图上轻轻划过:“他们用这种手法,将地脉的力量引向某个特定的方向,最终形成某种献祭。这次守龙村将军冢的尸丹引爆,就是其中一次失败的尝试。”林默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如果不是我的出现,那尸丹一旦引爆,方圆百里之内,恐怕生灵涂炭,气运被抽,千年内都难以恢复生机。”
沈青山看着桌上那张拼接起来的地图,以及林默手指划过的轨迹,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缓缓走到桌旁,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令牌的边缘,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人造龙脉……献祭……”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默确认。
“你说的这些,与我们近年来追踪的几起离奇失踪案不谋而合。每次,我们都能在现场发现一些类似你说的这种地脉异变,以及一些诡异的符文图案。但每次深入调查,都会因为超出控制范围的伤亡而被迫中止。”
沈青山抬起头,他的目光与林默对视,其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们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每次出现,都会造成巨大的破坏,然后又迅速隐匿。我们有力量,有科技,但面对这些超乎常理的民俗秘闻,我们缺少一个能像林先生你一样,‘不讲道理’地直接干预地脉的人。”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青山,等待他的下文。
他知道,现在不是彰显自己能力的时候,而是要将自己的诉求合理化。
沈青山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他再次看向林默,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那么,林先生,你的条件是什么?”
林默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救她,不是为了和你们做交易。”林默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我的职业操守,也是我的底线。她醒来后,我需要你们镇灵局帮我找到一个人,一个百年前,在守龙村留下‘张半仙’这个名字的张家邪修后人,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沈青山与林默对视良久,密室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沈青山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交。”沈青山的声音掷地有声,“我立即下令,启动最高级别的S级档案库进行检索。只要他存在过,无论藏身何处,我们都会把他找出来。”
得到了沈青山承诺后,林默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到寒玉床边,目光落在萧清雪惨白的脸上,眼神变得坚定而专注。
他从针囊中抽出一根细如发丝、散发着幽光的金针。
这根针,比他日常使用的所有针都要细,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韧性与灵气。
在所有人,包括沈青山和赵建国震惊的目光中,林默没有犹豫,将金针缓缓举起,对准自己的眉心。
针尖触及皮肤,他猛地一刺,金针没入三分,一点鲜红的血珠瞬间沿着针身沁出。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准备施展那逆天改命的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