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大陆,扬州城,林家偏院。
残冬的寒风卷着碎雪,刮过破败的院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泣诉。院内角落,一道单薄的少年身影蜷缩在青石地上,面色惨白,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周身更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少年名唤陈远,乃是林家旁系子弟,三岁丧父,五岁失母,孤身一人在林家苟活。只因天生经脉堵塞,无法吸纳天地灵气修炼,沦为整个林家公认的废柴,受尽欺凌与白眼,平日里连最低等的杂役都能随意欺辱他。
此刻,刚被林家嫡子林虎带着一众仆从殴打完毕,林虎等人嫌他碍眼,踹了他几脚便扬长而去,只留他一人在这寒风刺骨的偏院,独自承受伤痛与绝望。
“又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陈远艰难地睁开眼,眸中满是苦涩与不甘,拳头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世道的不公,更恨那些仗着修为肆意欺凌他人的嘴脸。
他也曾渴望修炼,渴望变强,渴望能挺直腰杆活着,可天生堵塞的经脉,如同一道天堑,彻底断绝了他的武道之路。
“难道我陈远,这辈子就只能做个任人宰割的废人吗?”
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渐渐侵蚀着他的意识,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要陷入永恒的黑暗。
可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胸口处,一枚自幼佩戴、看似普通的墨色龙形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这枚玉佩,是父母临终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他随身携带十余年,从未有过半点异常,而此刻,玉佩却如同烧红的炭火,滚烫无比,一股温润而浩瀚的神秘力量,顺着胸口经脉,缓缓涌入他的体内。
嗡——
一声细微的嗡鸣,自玉佩深处传出,紧接着,一段古老而晦涩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陈远的识海,同时,那股温热力量,疯狂冲刷着他体内堵塞的经脉。
“好痛!”
陈远浑身剧烈颤抖,经脉被强行疏通的剧痛,如同万千钢针穿刺,可他却死死咬牙撑着,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堵死十余年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正一点点松动、打通,原本滞涩的身体,竟开始自主吸纳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凑完整,一行行太古龙语,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吾乃太古九霄龙皇,遭奸人所害,龙魂封于此玉,待有缘龙血后裔觉醒,传吾龙皇传承,承吾龙皇之位,镇邪魔,复龙族,护九霄……”
“龙皇心法,纳天地龙气,淬龙皇圣体,破万般桎梏,逆乾坤,改天命!”
“龙皇传承?我是龙族后裔?”
陈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本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原来他并非废柴,只是体内沉睡着太古龙血,未曾觉醒!这枚墨玉龙佩,竟是龙皇龙魂所化,藏着无上传承!
随着经脉彻底打通,天地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按照龙皇心法的路线,飞速运转。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从毫无修为的凡人之躯,一路突破至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不过片刻功夫,便冲破炼气三层瓶颈,气息依旧在飙升!
周身的伤痕,在龙皇之力的滋养下,快速愈合结痂,脱落新生,惨白的面色渐渐变得红润,原本微弱的气息,变得雄浑而厚重,隐隐透着一股源自血脉的威严。
那是属于龙皇的威压,即便只是初醒,也绝非凡人可比。
陈远缓缓站起身,舒展筋骨,周身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眸中更是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剑的神光,以及一抹深藏的坚定。
“林虎,还有所有欺凌过我的人,从今日起,我陈远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废柴!”
“龙皇传承在身,龙族血脉觉醒,我必逆流而上,踏碎一切不公,登顶九霄,重振龙族荣光!”
他低头看向胸口渐渐恢复平静的墨玉龙佩,掌心轻轻抚摸,感受着其中残存的龙魂气息,心中立下重誓。
而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刺耳的嘲讽,打破了偏院的寂静:
“哟,那个废柴居然还没死?倒是命硬!虎少说了,让你去院外劈柴挑水,若是敢偷懒,今日打断你的腿!”
几名林家仆从挎着棍棒,斜倚在院门口,满脸倨傲鄙夷,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全然没把地上的陈远放在眼里。
陈远缓缓抬起头,没有暴怒,没有嘶吼,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淬了千年寒冰的利剑,目光直直扫向那发话的仆从,声音轻淡,却字字沉得扎进骨头里:
“劈柴挑水?”
他薄唇微勾,扯出一抹极淡、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指使我的做事。滚。”
那仆从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往日任打任骂的软蛋,竟敢这般说话,随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你个废柴,还敢犟嘴?真是给你脸了!”
说着便抬脚要跨进院门,手里的棍棒扬得老高,打算再给陈远一顿教训。
陈远眼神骤然一冷,眸底龙威微闪,语气更轻,却字字如刀,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直直戳向对方心底:
“你再往前一步,我让你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话音落下,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悄然散开,那仆从脚步猛地顿住,竟莫名被这眼神和语气慑住,一时竟不敢再往前挪动半分,脸上的嚣张也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