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旧都的夜色,被浓得化不开的阴雾裹得密不透风,连一丝微弱的月光都难以穿透。沈砚与池惊澜身着黑衣,面罩遮脸,踩着破败的青石板路,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死寂的街巷中,脚步轻得如同鬼魅,生怕惊动了巡查的雨家暗卫与阴兵。
街道两旁的房屋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爬满了黑褐色的藤蔓,空气中除了浓郁的血腥味与阴煞之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那是平民尸体腐烂后散发的气息,令人心头发紧。偶尔有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躺在路边,身上布满了阴兵啃噬的痕迹,双目圆睁,似在诉说着临死前的绝望与痛苦,沈砚看着这一幕,指尖的镇魂玉微微发烫,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与愤怒。
“儒家讲‘仁者爱人’,雨家这般屠戮平民、草菅人命,早已背离天道,必遭天谴。”沈砚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沉重,周身萦绕起淡淡的浩然正气,悄然驱散着周围的阴邪之气,“池兄,我们加快脚步,皇陵必定在城中心的方位,越早找到阵眼与传国玉玺,就越能抢占先机。”
池惊澜微微颔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青云剑微微出鞘半寸,青光隐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沈兄放心,我已记下城中大致方位,皇陵就在城北旧都的中心,当年大成皇室的陵寝,如今被雨家占为己有,用作布置灭世炼魂大阵的核心之地。只是沿途巡查的暗卫与阴兵越来越多,我们务必更加谨慎。”
两人并肩前行,借着房屋的阴影掩护,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巡查的雨家暗卫。那些暗卫身着黑衣,面罩遮脸,周身煞气浓郁,手中握着刻有阴邪符文的长刀,步伐整齐,眼神冰冷,如同没有感情的傀儡,显然是被雨家用阴邪之术控制,只知服从命令,斩杀一切闯入者。
行至一条宽阔的主街,前方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阴兵的嘶吼声,伴随着暗卫的呵斥声,显然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巡逻队正在靠近。沈砚与池惊澜对视一眼,迅速侧身躲进一旁的废弃客栈,屏住呼吸,透过破败的窗棂,悄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街道尽头,数百名阴兵手持残破兵器,双目空洞,嘶吼着前行,周身煞气翻涌,所过之处,青石板路上都留下了黑色的煞气印记。阴兵队伍的两侧,数十名雨家暗卫手持长刀,严密警戒,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面罩下的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煞气比其他暗卫浓郁数倍,显然是这支巡逻队的首领。
“加快速度!少主有令,务必守住皇陵外围,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若有发现玄门弟子或儒门传人,格杀勿论!”黑袍男子的声音沙哑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大阵即将开启,雨魔大人即将重现人间,谁若是坏了少主的大事,定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属下遵命!”所有暗卫齐声应诺,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阴兵的嘶吼声愈发响亮,整支巡逻队浩浩荡荡地朝着皇陵的方向走去,脚步声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在死寂的城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等巡逻队彻底走远,沈砚与池惊澜才缓缓松了口气,从废弃客栈中走了出来。沈砚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方才屏住呼吸,加上周身浩然正气的消耗,体内的伤势再次发作,心口传来阵阵剧痛,指尖的镇魂玉莹光闪烁,勉强压制着体内躁动的阴邪与伤势。
“沈兄,你怎么样?要不要先调息片刻?”池惊澜连忙扶住他,语气关切,眼中满是担忧,“方才那黑袍男子,气息诡异,修为不低,想必是雨家的得力手下,皇陵外围的守卫如此严密,我们想要潜入,难度比预想的还要大。”
沈砚轻轻摇头,深吸一口气,借助镇魂玉的力量,稍稍平复了体内的躁动,声音依旧坚定:“我没事,不必调息。巡逻队刚过,正是我们前进的最佳时机,不能浪费时间。那黑袍男子,想必是雨家的暗卫统领,我们日后若遇上,务必小心应对。”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道家讲‘顺势而为,借力打力’,我们如今乔装成雨家暗卫,只要不露出破绽,便能借着他们的身份,顺利靠近皇陵。等我们找到皇陵入口,再想办法潜入,探查阵眼与传国玉玺的下落。”
池惊澜点了点头,扶着沈砚,继续朝着城中心的皇陵方向走去。沿途的巡查越来越严密,每隔数十步,便有两名暗卫值守,阴兵更是随处可见,两人凭借着清虚的暗卫令牌与沉稳的演技,一次次化险为夷,顺利穿过了皇陵外围的三道防线。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皇陵门口。远远望去,皇陵依山而建,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斑驳褪色,上面布满了阴邪符文,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高丈余的阴兵将领,身着残破的铠甲,手持巨大的战斧,双目赤红,周身煞气翻涌,如同两尊门神,死死守护着皇陵入口。
大门两侧的墙壁上,插满了黑色的旗帜,旗帜上印着雨家的徽记,还有诡异的炼魂符文,微风一吹,旗帜猎猎作响,伴随着淡淡的阴魂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皇陵周围,每隔十步,便有一名暗卫值守,手中握着长刀,眼神警惕,严密监视着周围的一切,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靠近。
沈砚与池惊澜躲在不远处的树林中,远远观察着皇陵门口的守卫情况,眉头紧蹙。“沈兄,皇陵门口守卫森严,还有阴兵将领守护,我们若是贸然上前,必定会被识破。”池惊澜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而且,我能感觉到,皇陵内部,阴邪之气浓郁到了极致,想必灭世炼魂大阵的核心,就在皇陵深处,雨家必定派了重兵守护。”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皇陵门口的阴兵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些阴兵将领,修为不低,而且被雨家用阴邪之术强化过,寻常招式根本无法伤他们。我们不能硬闯,只能智取。你看,皇陵门口的暗卫,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换班,我们可以趁着换班的间隙,乔装成换班的暗卫,凭借清虚的令牌,混入皇陵。”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想办法引开门口的阴兵将领。”沈砚顿了顿,又补充道,“阴兵将领只认煞气与雨家的指令,我们可以用破邪符,悄悄引动周围的阴邪之气,制造混乱,引开阴兵将领的注意力,趁机混入皇陵。”
池惊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沈兄这个主意甚好!我们先在此处等候,等到暗卫换班之时,便按计划行动。我去准备破邪符,你在此处调息片刻,恢复体力,免得等会儿行动时,伤势发作,露出破绽。”
沈砚微微颔首,盘膝坐在树林中,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他将镇魂玉握在手中,莹白灵光顺着指尖蔓延至周身,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压制着体内的阴邪与伤势。池惊澜则走到树林深处,从怀中掏出破邪符,悄悄捏诀,将自身的一丝煞气注入破邪符中,准备用来引动周围的阴邪之气,制造混乱。
约莫一个时辰后,皇陵门口的暗卫开始换班。值守的暗卫纷纷躬身行礼,朝着皇陵内部退去,新的暗卫则从皇陵内部走了出来,整齐地站在门口两侧,开始值守。趁着这个间隙,池惊澜悄悄将注入煞气的破邪符扔向不远处的树林,破邪符落地的瞬间,瞬间引爆,浓郁的阴邪之气被引动,伴随着一声巨响,树林中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阴魂嘶吼声瞬间响起。
“不好!有异动!”皇陵门口的阴兵将领瞬间警觉,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手持巨大的战斧,朝着树林的方向冲了过去。值守的暗卫也纷纷反应过来,一部分暗卫跟随着阴兵将领,朝着树林的方向跑去,另一部分暗卫则坚守在皇陵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是现在!”沈砚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起身与池惊澜一同朝着皇陵门口冲去。两人加快脚步,凭借着黑衣与面罩的掩护,混在换班的暗卫之中,池惊澜缓缓掏出清虚的暗卫令牌,递到值守暗卫面前,声音沙哑,模仿着雨家暗卫的语气:“奉暗卫统领之命,前来协助值守,谨防玄门弟子混入皇陵。”
值守的暗卫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是雨家暗卫的令牌,又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身着黑衣,面罩遮脸,气息也与雨家暗卫相似,便没有多疑,侧身让开道路,躬身行礼:“二位大人请进!”
沈砚与池惊澜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走进皇陵大门。刚一进入皇陵,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阴邪之气便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炼魂的诡异气息,令人头晕目眩。沈砚体内的伤势瞬间发作,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险些摔倒在地,池惊澜连忙扶住他,暗中用玄门秘术,为他注入一丝灵光,缓解他的不适。
“沈兄,你撑住!”池惊澜压低声音,语气关切,“皇陵内部阴邪之气太过浓郁,你尽量用镇魂玉压制,不要轻易动用浩然正气,免得暴露身份。”
沈砚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镇魂玉,莹白灵光暴涨,死死压制着体内的阴邪与伤势,缓缓平复了呼吸。他抬眼望去,皇陵内部宽敞宏伟,一条长长的甬道延伸至深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炼魂符文,符文泛着黑色的光芒,散发着浓郁的煞气,甬道两旁,每隔五步,便有一名阴兵值守,双目空洞,手持兵器,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甬道两侧的阴兵,应该是被雨家用炼魂之术操控,用来守护甬道,一旦有陌生人闯入,便会立刻发动攻击。”池惊澜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我们沿着甬道往前走,尽量避开阴兵的视线,寻找大阵的阵眼与传国玉玺的下落。”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甬道往前走,脚步轻得如同落叶,尽量避开甬道两侧的阴兵。沈砚的目光紧紧盯着甬道墙壁上的炼魂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些符文,诡异无比,与他在清虚书信中看到的炼魂符文相似,却又更加复杂,显然是灭世炼魂大阵的辅助符文,用来汇聚阴邪之气,滋养阴兵,为三日后的大阵开启做准备。
“这些符文,是上古阴邪符文,用来汇聚阴邪之气,炼制阴兵,长期接触,会被煞气侵蚀,心智尽失。”沈砚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雨家为了开启灭世炼魂大阵,不惜用万千平民的魂魄炼制阴兵,汇聚阴邪之气,此等逆天恶行,真是令人发指。”
“等我们找到破阵之法,必定要彻底摧毁这些符文,超度那些被残害的魂魄。”池惊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坚定,“除魔卫道,护民安邦,本就是我们的使命,绝不能让雨家的阴谋得逞。”
两人继续前行,沿着甬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大殿,大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台,阵法台上刻满了诡异的炼魂符文,符文泛着黑色的光芒,浓郁的阴邪之气从阵法台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令人窒息。
阵法台的周围,摆放着八尊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阴邪符文,每尊石柱的顶端,都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泛着诡异的红光,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显然是灭世炼魂大阵的八个阵眼。大殿的四周,站着数十名雨家弟子,他们手持法杖,口中默念着阴邪咒文,不断将阴邪之气注入阵法台,滋养着大阵。
沈砚与池惊澜悄悄躲在大殿门口的阴影中,远远观察着大殿内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凝重。“太好了!我们找到大阵的阵眼了!”沈砚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那八尊石柱,就是灭世炼魂大阵的八个阵眼,只要我们破坏其中一个阵眼,就能暂时拖延大阵的开启时间。”
“只是,大殿内守卫森严,有数十名雨家弟子守护,而且,我能感觉到,大殿深处,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想必是雨家的高手在守护,我们想要破坏阵眼,绝非易事。”池惊澜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而且,传国玉玺应该藏在大殿深处的密室中,想要找到传国玉玺,必须先穿过这座大殿。”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大殿内的阵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先观察一下大殿内的守卫情况,寻找破绽。那些雨家弟子,都在专心致志地滋养大阵,注意力都集中在阵法台上,我们可以趁机悄悄潜入大殿,找到阵眼的弱点,破坏其中一个阵眼,同时寻找传国玉玺的下落。”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没有戴面罩,面容阴鸷,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煞气浓郁,比之前遇到的暗卫统领还要强大几分。他走到阵法台旁,目光扫过四周的雨家弟子,语气阴冷:“都给我专心点!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大阵必须按时开启,若是出了差错,你们都得去给阴兵当养料!”
“属下遵命!”所有雨家弟子齐声应诺,更加专心地默念咒文,将阴邪之气注入阵法台。
“那应该就是雨家少主,雨苍。”池惊澜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传闻雨苍修炼了雨家的独门阴邪之术,修为极高,手段残忍,而且心思缜密,想要对付他,难度极大。”
沈砚的目光紧紧盯着雨苍,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就是这个男人,带领雨家屠戮平民,炼制阴兵,想要释放雨魔,为祸天下,师父的死,万千平民的冤魂,都与他脱不了干系。他握紧手中的镇魂玉,体内的浩然正气微微躁动,想要立刻冲出去,与雨苍决一死战,却被池惊澜悄悄拉住。
“沈兄,不可冲动!”池惊澜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们现在还不是雨苍的对手,而且,我们的任务是破坏阵眼,寻找传国玉玺,若是贸然出手,不仅会暴露身份,还会打草惊蛇,让雨家提前开启大阵,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冲动,点了点头:“池兄说得对,我太冲动了。我们先完成任务,等到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再与雨苍决一死战,为师父报仇,为万千平民报仇。”
两人继续躲在阴影中,观察着大殿内的情况。雨苍站在阵法台旁,目光紧紧盯着阵法台上的符文,眼中满是疯狂与野心,口中喃喃自语:“再过三日,月圆之夜,我便以百万阴兵为祭,开启灭世炼魂大阵,解开雨魔大人的封印,借雨魔大人之力,掌控整个大成王朝,成为天下之主!沈砚,池惊澜,清玄老道,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就在这时,一名雨家弟子快步走到雨苍身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少主,暗卫统领传来消息,说方才皇陵外围出现异动,疑似玄门弟子潜入,不过已经被我们击退,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另外,清虚长老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想必已经自爆身亡了。”
雨苍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清虚那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死了也活该。不过,他能破坏清玄阁的镇魂阵核心枢纽,也算是立了一点功劳。你去传令下去,让所有暗卫与阴兵,加强守卫,尤其是大殿与密室的守卫,绝不能让任何人闯入,破坏大阵的开启,也不能让传国玉玺有任何闪失。”
“属下遵命!”那名雨家弟子躬身应诺,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雨苍的目光再次落在阵法台上,眼中的疯狂愈发浓郁,抬手一挥,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注入阵法台,阵法台上的符文光芒愈发耀眼,阴邪之气也愈发浓郁,八尊石柱顶端的黑色珠子,红光暴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沈兄,机会来了!”池惊澜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那名雨家弟子刚走,雨苍又在专心滋养大阵,守卫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阵法台上,我们趁机潜入大殿,破坏一个阵眼,再去寻找传国玉玺。”
沈砚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镇魂玉,周身萦绕起淡淡的浩然正气,悄悄隐藏住自身的气息,与池惊澜一同,借着阴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潜入大殿。两人脚步轻盈,避开了守卫的视线,悄悄靠近阵法台,朝着其中一尊石柱走去——那尊石柱的符文,相对其他石柱,光芒稍弱,显然是阵眼的弱点。
就在两人即将靠近石柱之时,沈砚体内的伤势突然发作,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指尖的镇魂玉莹光微微黯淡,周身的浩然正气也出现了波动,一丝微弱的灵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引起了一名雨家弟子的注意。
“谁在那里?!”那名雨家弟子大喝一声,手中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朝着沈砚与池惊澜的方向射来,语气阴冷,“竟敢潜入皇陵,破坏大阵,找死!”
这一声大喝,瞬间惊动了所有雨家弟子与雨苍。雨家弟子纷纷转身,手中法杖一挥,一道道黑色的煞气朝着沈砚与池惊澜的方向射来,口中默念着阴邪咒文,眼中满是杀意。雨苍也猛地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沈砚与池惊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阴冷:“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玄门弟子潜入皇陵,而且,还有一名儒门传人!沈砚,池惊澜,你们果然胆子不小,竟然敢自投罗网!”
“雨苍,你这个奸邪之徒,屠戮平民,炼制阴兵,想要释放雨魔,为祸天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孽障!”池惊澜大喝一声,手中的青云剑瞬间出鞘,青光暴涨,挡住了射来的黑色煞气,同时身形一闪,朝着雨家弟子冲了过去,剑招凌厉,招招直取对方要害,青云剑上的“忠君、护民、除邪”六个大字,在青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沈砚也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握紧手中的镇魂玉,周身浩然正气暴涨,莹白灵光如匹练般射出,挡住了射来的煞气,同时口中默念儒家箴言,声音沉稳庄重,穿透大殿,传入雨家弟子耳中:“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尔等助纣为虐,帮着雨家残害苍生,逆天而行,迟早会遭天谴!回头是岸,放下执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休想!”沈砚大喝一声,手中的镇魂玉一挥,莹白灵光暴涨,挡住了雨苍的攻击,同时身形一闪,避开了雨苍的剑招。镇魂玉的灵光与雨苍的阴邪之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青光与黑气交织,整个大殿剧烈摇晃,阵法台上的符文光芒微微黯淡,八尊石柱顶端的黑色珠子,红光也减弱了几分。
“沈兄,你小心!雨苍的修为极高,你伤势未愈,不是他的对手,我来挡住他,你趁机破坏阵眼,寻找传国玉玺!”池惊澜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沈砚身前,青云剑与雨苍的黑色长剑狠狠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青光与黑气交织,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池惊澜的剑招凌厉,充满了侠者的凛然之气,青云剑上的灵光不断压制着雨苍的阴邪之气;雨苍的剑招诡异,阴狠毒辣,每一招都直取池惊澜的要害,周身的煞气越来越浓郁,两人缠斗了数十招,依旧难分胜负,池惊澜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黑色的煞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令他气息紊乱。
沈砚看着池惊澜受伤,心中焦急万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名雨家弟子死死缠住。他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手中的镇魂玉一挥,莹白灵光暴涨,将缠住他的雨家弟子震飞出去,同时身形一闪,朝着那尊薄弱的石柱冲去,想要破坏阵眼。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破坏阵眼!”雨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想要摆脱池惊澜,去阻拦沈砚,却被池惊澜死死缠住,无法脱身。他只能对着身边的雨家弟子大喊,语气急切,“谁能杀了沈砚,破坏他的行动,我便赐他长生之术,让他成为雨家的核心弟子!”
那些雨家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纷纷朝着沈砚冲了过来,手中法杖一挥,一道道黑色的煞气射向沈砚。沈砚一边躲避着煞气的攻击,一边朝着石柱冲去,周身的浩然正气越来越浓郁,镇魂玉的灵光也越来越耀眼,硬生生挡住了雨家弟子的攻击,顺利冲到了石柱面前。
他握紧手中的镇魂玉,将体内剩余的浩然正气,全部注入镇魂玉中,莹白灵光暴涨,他抬手一挥,镇魂玉朝着石柱顶端的黑色珠子砸去,口中大喝一声:“破!”
镇魂玉与黑色珠子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莹白灵光瞬间吞噬了黑色珠子的红光,黑色珠子瞬间碎裂,石柱上的符文光芒瞬间黯淡,浓郁的阴邪之气从石柱中消散,整个灭世炼魂大阵的光芒,也瞬间减弱了几分,阵法的运转,也变得迟缓起来。
“不!”雨苍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眼中满是疯狂与愤怒,他猛地发力,挣脱池惊澜的纠缠,手中黑色长剑一挥,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朝着沈砚的后背射去,“沈砚,你竟敢破坏我的大阵,我要你碎尸万段!”
“沈兄,小心!”池惊澜见状,眼中满是焦急,想要冲过去阻拦,却已经晚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砚手中的镇魂玉突然暴涨出耀眼的灵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雨苍的攻击,同时,他转身,手中镇魂玉一挥,一道莹白灵光射向雨苍,逼得雨苍连连后退。
沈砚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体内的浩然正气已经消耗殆尽,伤势再次加重,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险些摔倒在地。他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暴露,继续留在大殿,只会陷入重围,难以脱身,必须立刻撤离,另寻机会,寻找传国玉玺,破坏剩余的阵眼。
“池兄,我们撤!”沈砚大喝一声,身形一闪,走到池惊澜身边,扶住受伤的池惊澜,“我们已经破坏了一个阵眼,拖延了大阵的开启时间,现在不宜恋战,先撤离皇陵,另寻机会,寻找传国玉玺,破坏剩余的阵眼。”
池惊澜点了点头,强忍着体内的煞气与伤势,手中青云剑一挥,挡住了冲过来的雨家弟子,语气坚定:“好!我们撤!沈兄,我来断后,你先离开!”
“不行,要走一起走!”沈砚摇了摇头,手中镇魂玉一挥,莹白灵光再次暴涨,挡住了雨家弟子的攻击,“我们并肩作战,不离不弃,一定能顺利撤离!”
雨苍看着两人想要撤离,眼中满是怒火,大喝一声:“休想走!给我拦住他们,杀了他们!”所有雨家弟子与阴兵纷纷冲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想要将他们彻底斩杀。
沈砚与池惊澜背靠背站在一起,眼中满是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池惊澜手中的青云剑青光暴涨,剑招凌厉,不断斩杀着冲过来的雨家弟子与阴兵;沈砚则握紧手中的镇魂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浩然正气,用镇魂玉的灵光,驱散着周围的阴邪之气,同时用儒家箴言,唤醒那些被阴邪之气侵蚀的雨家弟子,为两人的撤离争取时间。
两人奋力拼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紊乱,池惊澜体内的煞气不断侵蚀着经脉,沈砚的伤势也越来越重,心口的疼痛几乎让他难以忍受,可他们始终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顺利撤离,找到传国玉玺,破坏大阵,护佑苍生。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玄门弟子的呐喊声:“师父有令,支援沈先生与池师兄,杀退雨家奸邪!”
雨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愤怒:“怎么会有玄门弟子前来支援?难道清玄老道已经找到了支援?”
沈砚与池惊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是清玄道长派来的支援!他们知道,自己有救了!
只见大殿门口,数十名玄门弟子手持长剑,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清风与明月,他们手中长剑挥舞,念诵着破邪咒文,淡青色的灵光交织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雨家弟子与阴兵的攻击,朝着沈砚与池惊澜的方向冲来。
“沈先生,池师兄,我们来支援你们了!”清风大喊一声,手中长剑一挥,斩杀了一名冲过来的雨家弟子,“师父已经找到了部分正道门派的支援,派我们先来支援你们,带你们撤离皇陵,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我们再一同与雨家决一死战!”
“太好了!”池惊澜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手中的青云剑再次发力,斩杀了身边的几名阴兵,“有了你们的支援,我们就能顺利撤离了!”
雨苍看着冲进来的玄门弟子,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他想要亲自出手,斩杀沈砚与池惊澜,却被几名玄门弟子死死缠住,无法脱身。他看着沈砚与池惊澜在玄门弟子的掩护下,朝着大殿外撤离,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沈砚,池惊澜,你们给我等着!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我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定要开启灭世炼魂大阵,释放雨魔大人,掌控天下!”
沈砚与池惊澜没有回头,在玄门弟子的掩护下,沿着甬道,快速朝着皇陵门口撤离。沿途的阴兵与暗卫,被玄门弟子一一斩杀,两人顺利冲出皇陵,朝着城外的山林方向跑去。
跑到山林深处,确认没有被雨家的人追上,众人才缓缓停下脚步。池惊澜浑身是伤,气息紊乱,体内的煞气不断侵蚀着经脉,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沈砚的脸色也苍白如纸,伤势严重,心口传来阵阵剧痛,却依旧强撑着身体,走到池惊澜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池兄,你怎么样?”沈砚的声音有些虚弱,语气中满是担忧,“你体内的煞气很重,必须尽快用玄门秘术驱散,否则,会侵蚀你的心智,危及性命。”
清风与明月也连忙走了过来,查看池惊澜的伤势,语气凝重:“沈先生,池师兄体内的煞气很深,我们的修为不够,无法彻底驱散他体内的煞气,只能暂时压制,想要彻底驱散,还需要师父的玄门秘术。”
沈砚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镇魂玉,将一丝莹白灵光注入池惊澜体内,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煞气,语气坚定:“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等池兄稍稍恢复,我们便返回清玄阁,让道长为池兄驱散体内的煞气,同时,我们也能整理线索,为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做最后的准备。”
清风与明月点了点头,守在两人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防止雨家的人追来。沈砚盘膝坐在池惊澜身边,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借助镇魂玉的力量,恢复体内的浩然正气,压制自身的伤势。
山林深处,阴雾依旧浓郁,阴兵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沈砚知道,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将会是一场生死决战,雨家手握传国玉玺,掌控着百万阴兵,灭世炼魂大阵即将开启,雨魔也即将重现人间,而他们,虽然破坏了一个阵眼,找到了大阵的线索,却依旧腹背受敌,胜算渺茫。
可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除邪护民的坚定信念,只有与雨家决战到底的决心。他握紧手中的镇魂玉,心中默念着师父的遗愿,默念着儒家箴言,暗暗发誓: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彻底摧毁灭世炼魂大阵,夺回传国玉玺,守住雨魔的封印,护下这万千苍生,还世间一个清明。
而皇陵之中,雨苍看着被破坏的阵眼,眼中满是疯狂与愤怒,他抬手一挥,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注入阵法台,强行修复着被破坏的阵眼,口中喃喃自语:“沈砚,池惊澜,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我们决战到底,我定要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场关乎整个大成王朝生死存亡的决战,已然进入倒计时。沈砚与池惊澜能否顺利返回清玄阁,恢复伤势?清玄道长能否找到足够的正道支援?传国玉玺能否被顺利夺回?雨魔的封印,能否守住?一切的答案,都将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一一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