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众人齐声道,手中的可乐相互碰撞。
“祝贺我跟童晚都进了决赛!”岑琳渔开心道。
“我相信你们两个肯定能获奖的!”顾行在一旁鼓励着。
“对!我们要有信心!来童晚,我们一起加油!”岑琳渔说着,就与江童晚的可乐碰了碰。
“好!加油!”江童晚拿起自己的可乐,与岑琳渔轻轻一碰。
岑琳渔吃着牛肉串,嘴里赞不绝口的夸奖着这个牛肉串多好吃,还不忘拿几串到江童晚面前的盘子上,“童晚,你尝尝这个!超级好吃!”
“还有这个,这个面筋也相当不错!”
岑琳渔一下子拿了好几串烧烤到江童晚的盘子上,江童晚让岑琳渔好好吃,不用老给自己递。
岑琳渔吃烧烤喜欢吃辣的,被辣的直冒汗感觉岑琳渔觉得很爽,但也有一个缺点,每次吃完辣,岑琳渔都会上火,顾行怕影响口语比赛,便让岑琳渔少吃点辣。
“岑大小姐,你少吃点辣吧,不然上火了,口语比赛怎么办?”
“我知道我知道,吃完这串辣的,我就不吃了。”岑琳渔被辣的用手直扇风,拿起一旁的冰可乐就往嘴里灌。
反倒是江童晚,似乎不太能吃辣,那些烤串没有一个是加辣的,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顾行的话似乎点醒了沈景辞,眼底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情绪,然后独自一人起身离开了。
江童晚有些诧异,吃着烤串的嘴巴停了下来,疑惑的朝沈景辞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两瓶金银花茶被放在桌子上。
“吃完烧烤,可以喝这个,解火的。”沈景辞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起伏平淡,但又夹着一丝丝温柔与贴心,不知道是不是江童晚的错觉。
江童晚有些木讷的点点头,“好.....谢谢。”
上衣简单的白色体恤,黑色裤子,原本是双肩的书包,被沈景辞单肩背着。
两个人走在寂静的小道上,都没有说话。
氛围很安静,一阵微风吹来,携带着丝丝的花香,树叶沙沙作响,耳边传来蝉鸣声。
江童晚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景辞点点头,“好,不客气。”
沈景辞转身准备离开,步子迈开几步。
江童晚手抓着书包带,内心有些挣扎,“等一下!”
“嗯?”
沈景辞侧转过身子,目光落在江童晚那张带着些羞涩的脸上。
“明天见。”
月光洒在沈景辞的半张脸上,那双清冽的眼睛弯起,嘴角上扬一抹弧度,“好,明天见。”
浑身上下的血液流动速度加快,耳根子发烫,瞳孔放大,江童晚立马转过身子,步伐很快,像“逃走”一样。
屋檐下的灯泛着暖黄色,步子迈到阶梯处时,柏钰的脸出现。
江童晚浑身一抖,双手捂住嘴巴,等看清是自己母亲后,才放下心来。
“妈,你怎么在这?”
“我刚刚下来扔垃圾,就看见你回来了。”
听到这话,江童晚的警惕性瞬间起来了,她是不是也看到沈景辞了?
“你这么晚独自一人回来,干嘛去了?”
江童晚提着的心落了下来,“我参加学校举办的英语口语比赛,进决赛了,我就跟朋友去庆祝了一下。”
江童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柏钰,眼里闪烁着希望柏钰能够好好夸奖自己的话。
“晚晚,你知道的,家里穷,我跟你爸又没什么本事。”
“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就好了,参加这种东西干嘛?浪费你学习时间,而且也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够到达的高度的,不要想着参加这个比赛,就能当凤凰了。”
“不是的妈,我参加这个比赛.....”
“还有啊,不要老是想着玩,知道了吗?”
“你是我们这几个孩子中,最听话懂事的了,而且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柏钰露出那副担忧的神态出来。
江童晚耷拉着身子,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这就好,这才是我的好孩子。”柏钰说着,就将江童晚拉进去,一同回家。
阴暗处里,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斜斜的打在地面上,双手插着兜,目光看着那栋楼的门口。沈景辞身上多了些生人勿近的感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几秒后,沈景辞离开了这里。
等到了决赛,岑琳渔还是那么稳,从容不迫,甚至有点超常发挥,下台时,顾行照样在后台对岑琳渔说着夸赞的话。
江童晚的手捏着校裤两边,上牙咬着下嘴唇,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
头顶的灯光落下,江童晚越发紧张,母亲的话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浪费时间。”“不要想着当凤凰。”
江童晚紧张到反复吞咽口水,看着面前的评委,半张的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童晚同学,请快点,不要耽误后面的同学。”其中一个评委看不下去了。
“童晚怎么了?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岑琳渔担忧道。
沈景辞双手插着兜,看着舞台上那个胆怯紧张的江童晚。
最终,江童晚并不太顺利,口语发音方面不是问题,问题出在她不敢直视前方的评委,观众,没有第一次那么勇敢,比一次差了很多。
颁布获奖名单时,江童晚排第三,岑琳渔第一。
“不错嘛,大小姐,我就说你肯定能拿第一。”顾行吹捧着岑琳渔。
岑琳渔使了个眼色给顾行,示意他别说了,然后对江童晚开口:“童晚,你很棒了!真的!”
“小鱼我没事,能拿第三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要恭喜你拿了第一!”江童晚发自内心的说。
“哎呀,你们两个都很棒!行了吧!”顾行有些看不下去了。
沈景辞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江童晚。
滚烫的热水流进杯子里,水流有些快,即将超出杯口,但江童晚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滴!”沈景辞将水按停。
江童晚听见声音,才反应过来,“谢谢。”然后拿起水杯准备离开,胳膊却被沈景辞握住。
“江童晚。”
“怎,怎么了?”江童晚疑惑的看着沈景辞。
沈景辞看着面前这个魂不守舍的江童晚,还有她在口语比赛上的表现,内心升起一股气来,气江童晚这么容易就被带着走,别人的三两言语就会让她放弃自己,对自己失去信心,被打压还不知道反驳回去。
但开口的那一刻,沈景辞终究说不出任何责怪江童晚的话来。
“江童晚,你很优秀知道吗?”
“口语比赛初赛时,你的发音,你的流畅度等等其他的,都表现的很好。”
“你从容不迫,自信,落落大方。”
“这才是你。”
江童晚眼睛放大,微张着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我吗?”
“是你。”沈景辞回答的很坚定。
“你很勇敢,你多给自己加油打气,你一定可以的,不要受外界的声音干扰。”
“自信大胆,在大场合不胆怯,这些你不用去羡慕别人,这些你也可以做到。”
“你要多相信自己一点。”最后一句,沈景辞放低了些声音。
一股暖流随着血液,遍布江童晚的全身,薄唇扬起,眉眼弯弯,“谢谢你沈景辞,我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勇敢的。”
沈景辞有些宕机,看着面前这个笑的眉眼弯弯的江童晚,收回自己手,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好....嗯嗯。”
走廊尽头处,带着黑框眼镜的眼睛里,似乎流露的别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