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我是你王老伯,快开门啊!”我又看了下门缝还是没有人在外边。
就在这时,我瞥见门前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我瞪大双眼仔细看去,那颜色和衣服上的污渍极为相似。它顺着门外的积水,正缓缓朝屋里漂来,当积水越过门槛流进屋内的刹那,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屋内的光亮突然消失,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黑暗将我包裹住。
“林深”,那个声音再次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可我分明看见,西墙上的抓痕,竟化作了一个个模糊的黑影。
随后,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拆了封印,放他出来,他要找替死鬼。你是林家唯一的后人,你不回去,他怎么安息?”
我握紧手中的石牌,厉声说道:“他不是要安息,他是想换个容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声开口:“家谱上写得清清楚楚,入冢归一人,那是太爷爷留下的诅咒,你们都错了!”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在缓缓朝我逼近。
“搞错了。”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我立刻回应道:“光绪三十三年,太爷爷带回了石牌,带回了那件衣服,也一并带回了它。它在西墙下被埋了这么多年,林家人,早就和它绑在一起了。”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冲着那团黑影厉声问道:“你是谁?是太爷爷,还是爷爷?”
“我?”那声音似乎顿了顿,带着一丝犹豫回应,“我是守陵人,也是引路人,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解开这个诅咒的人。”
刚听完这句话,我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我吓得失声尖叫,手中的石牌瞬间脱手掉落。
石牌落地的瞬间,脚踝上的力道骤然加大,我被狠狠拽着,重重摔在了西墙上。
紧接着,西墙上的山形符号,竟凭空亮了起来。
这不是幻觉,它真的从墙里钻出来了。
它的目标,正是我掉落的石牌。
“晚了!”它的声音里满是暴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胸口的平安锁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那只朝我伸来的手被平安锁灼伤,发出凄厉的尖叫,飞速缩回了墙里,西墙上的抓痕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我急促的喘息声,我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石牌,走到西墙前,盯着那依旧发光的山形符号。
爷爷当初把石牌取出来,本是为了保护我,可我却又将它拿了出来,反倒让它冲破了封印。
这到底是保护,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石牌,发现背面刻着一排小字,内容竟和家谱上的记载一模一样:
物归原主,血债血偿。无字冢,无生路。
我默念完这行字,屋外的门被猛地彻底推开,我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个被雨水淋透的老人。定睛一看,这模样分明是王老伯。
可我清楚,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王老伯。王老伯已经七十多岁,腿脚不好,下雨天从来都不会出门。
这时,那道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深,你终于回来了。”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跟我走,把石牌放回原处。”
他朝我伸出手,我突然发现,这只手和刚才那只手一模一样——它又出来了。
我吓得浑身颤抖。
他根本不是什么守陵人,更不是引路人,他就是那个“归一人”。
他是来带我“回家”的。
可那个所谓的家,就是一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