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荆云的欲望
夜已深,机械厂宿舍的灯还亮着一盏。 荆云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日浴室中石红唇齿留下的温热印记。那天,水汽腾腾,两人赤身相拥,吻得几乎窒息。可自那以后,战报频传、工单堆积、巡查不断……她们之间再未有过那样毫无保留的亲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点不甘心。明明心贴得那么近,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铁栅隔开。
终于,她翻身坐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命令,也藏着哀求:“红,我需要你。你来亲吻摸我,从头到脚都要,一处都不能少。”
话音未落,她已解开衣扣,任布料滑落肩头,露出线条紧致的脊背与微微起伏的胸口。月光斜照进来,勾勒出她绷紧的轮廓——像一张拉满的弓,等待被释放。
石红站在门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笑开——那笑容里有宠溺,有得意,更有一种“终于等到你开口”的释然。
“云姐姐,”她轻声说,一边褪去外衣,“我一定把姐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衣物落地无声。石红跨上床,将荆云轻轻压下。她的吻先落在额角,再滑过眉骨、鼻尖、唇瓣,一路向下,细致如工匠雕琢玉器。
石红吻到荆云的胸口,那里有道伤疤,是上次荆云拿匕首刺自己留下的。
石红很心疼的吻了下去,问:“姐姐,这里还疼吗?”
“好多了。”
“不许再伤害自己。我不恨你,我爱你。”
荆云闭着眼,身体却早已背叛理智,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当石红的唇贴上她小腹时,她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声音发颤:“不许停。”
“好的,姐姐。”石红应着,继续向下,用唇舌丈量每一寸肌肤,用掌心熨帖每一道曲线。她们交换体温,确认彼此的体香,感受肌肤相贴时那种近乎融合的柔软与灼热。
直到颤抖平息,直到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她们才重新找到彼此的眼睛。两人相拥而卧,汗水未干,心跳未平。
荆云忽然轻声问:“红,我们不能生孩子……怎么办?”
石红枕在她肩窝,懒洋洋地蹭了蹭:“养孩子很辛苦的好吧?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猫。你喜欢小猫吗?”
“喜欢。”荆云笑了,眼角还带着潮意。
“那明天就去捉一只,当咱们机械厂的吉祥物。”石红眼睛亮起来。
于是,第二天清晨,两人蹲在厂区后巷的瓦砾堆旁,屏息凝神。一只瘦小的狸花猫正扑向一片飘落的枯叶——下一秒,石红一个箭步扑出,精准地将它拢入怀中。
“就叫它……‘丧彪’!”石红喊到。
小丧彪初时挣扎,但很快被荆云掌心的温度驯服。它活泼得惊人,一张废图纸也能当成猎物,从三米外猛冲过去,扑倒、撕咬、翻滚,纸屑纷飞如雪。它爱往人腿上钻,尤其喜欢蜷在荆云批阅报表的膝头打盹;有时还会爬上石红的肩膀,甚至大胆地踩上她的头顶,俨然一副“厂长助理”的派头。
丧彪很快成为机械厂的团宠。它在李建国调试机床时睡在他的图纸上,尾巴随着计算尺的滑动轻轻拍打;它在石红训练新人时蹲在角落,对每一个摔倒的学员发出类似嘲笑的呼噜声;它在林晚的课堂门口巡逻,把试图溜号的工人逼回座位——用牙齿咬住他们的裤脚。
林晚除了掌管全厂财政与工资发放,还开设夜课。她站在黑板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天讲《最后一课》。帝国说语言只是工具,可阿尔萨斯人失去母语那天,才真正亡了国。”
她讲诸子百家,讲中国革命,讲人权自由,讲鲸落....那些被帝国列为“思想病毒”的典籍,在她口中化作火种。工人们低头记笔记,眼神却渐渐亮起。李建国也在其中津津有味的听着。
“帝国要你们只记得‘服从’,”林晚说,“但你们有权知道:人,生来就有思想的自由。”
小丧彪这时会跳上讲台,叼走她手中的粉笔,惹得众人轻笑。笑声中,没人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帝国警察的密探,已在记录本上写下:“林晚,传播禁书思想;荆云、石红,饲养未经检疫的生物,浪费蛋白质资源;夜间聚集,疑似密谋。”
而此刻,荆云正抱着打呼噜的小猫,望着窗外晴空,以为这安稳日子还能再久一点。
丧彪突然惊醒了,竖起耳朵看向窗外——但什么也没发生。它打了个哈欠,重新蜷回荆云膝头。
(第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