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延长的消息传遍列国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秦国、齐国、赵国、楚国、魏国、燕国,六国在系统上签订了新的和平协议,十年内不得相互攻击。金色的光芒从光幕上亮起,系统的提示音在所有玩家的耳边响起,像一声悠长的钟鸣,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但这十年,不是平静的十年,而是暗流涌动的十年。表面的平静之下,是各国之间无声的较量,是军备的竞赛,是粮草的囤积,是人才的争夺。每一个人都知道,十年后的战争,将比函谷关更加惨烈,比伊阙更加血腥,比蓝田更加残酷。
秦国在商鞅弟子的主持下,继续推行新法。土地改革、军功爵制、郡县制度,每一项政策都在稳步推进。那些曾经在商鞅手下学习过的年轻官员,如今已经成长为秦国的栋梁。他们也许没有商鞅那样的魄力,但他们有商鞅那样的信念——只有变法,才能让秦国强大。秦国的军队从十万扩充到了二十万,不是凑数的壮丁,而是经过严格选拔和训练的精锐。
粮仓从关中扩展到了巴蜀和河东,巴蜀的粮食走水路,顺流而下,几天就能到咸阳;河东的粮食走陆路,车马络绎不绝,一车一车地往西拉。铁矿从一处变成了三处,每一座矿山都在昼夜不停地开采,铁水从炉子里流出来,浇铸成刀剑、箭头、铠甲。白起每天都在军营里练兵,不是在练士兵的体能,而是在练他们的意志。他要的不是能打仗的兵,而是不怕死的兵。能打仗的兵,上了战场可能会跑;不怕死的兵,上了战场只会往前冲,不会往后退。
齐国在姜子衡的主持下,重建了军队。孙膑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兵法还在,他的弟子还在。那些曾经跟着孙膑学习兵法的年轻将领们,如今已经成长为齐国的军事骨干。他们日夜研读孙膑兵法,将那些精妙的战术思想融会贯通。他们在地图上推演,在沙盘上模拟,在实战中检验。齐国的军队从五万扩充到了十五万,大部分是新兵,但新兵在老兵的带领下,正在快速地成长。粮仓从临淄扩展到了整个山东半岛,齐鲁大地的粮食产量本来就高,加上宋国的膏腴之地,齐国的粮食多得吃不完。姜子衡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他相信,十年后,齐国的军队会比函谷关之前更强。
赵国在赵胜的主持下,加固了北方的防线。廉颇在蓟城旧址上重建了一座新城,城墙比原来的更高更厚,青石砌基,夯土筑墙,能抵御任何已知的攻城器械。护城河比原来的更深更宽,引了活水进来,河里养了鱼,种了莲,既是防线,也是风景。李牧在燕山山脉的各处隘口修建了烽火台和关隘,每隔十里一座烽火台,每隔百里一座关隘。一旦燕军南下,烽火会在半天之内传遍整个赵国。赵国的军队从十万扩充到了十八万,大部分是步兵,也有不少骑兵。廉颇和李牧分工明确,廉颇管步兵,李牧管骑兵。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善守,一个善攻,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楚国在黄歇的主持下,从函谷关战役的废墟中爬了起来。楚国的军队从五万扩充到了十二万,虽然还比不上鼎盛时期,但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对手不敢轻视。粮仓从郢都扩展到了整个长江中游,江汉平原的粮食产量本来就高,加上从郑国和越国抢来的土地,楚国的粮食也够吃了。黄歇每天都要看一遍地图,不是看秦国的方向,而是看齐国的方向。他知道,楚国最大的威胁不是秦国,而是齐国。秦国在西方,与楚国隔着山川,打起来不方便。齐国在东方,与楚国接壤,边界线长达数千里。齐国一旦南下,楚国首当其冲。
魏国是唯一一个没有恢复元气的国家。黄尽杀还是那个黄尽杀,每天搂着不同的女人,喝不同的酒,骂不同的人。公叔峨已经被他彻底架空了,魏国的朝政一片混乱。军队无人训练,那些从函谷关逃回来的残兵,有的老了,有的残了,有的跑了,剩下的几个连刀都握不稳。粮仓无人管理,粮食发了霉,生了虫,烂在仓里,没有人去管。城池无人修缮,城墙裂了缝,护城河淤了塞,城门歪了框。魏国就像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病人,瘫软在床上,等死。没有人看得起魏国,也没有人把魏国当回事。
燕国在沐剑旗和夏思凝的主持下,默默地发展着。东北平原上,新设立的郡县像棋盘上的棋子,从辽河平原一直延伸到松花江畔。每一座县城都是燕国在这片土地上钉下的一根桩子,每一根桩子都代表着燕国的主权。移民们在黑土地上开垦出万顷良田,麦浪在风中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洋。粮仓里堆满了金黄的谷物,堆得冒尖,够燕国的军民吃上好几年。
马场里的战马从最初的三万多匹繁育到了十万多匹,每一匹都是精选的良驹,毛色油亮,筋骨强健。女真骑兵从最初的不到一万扩充到了五万,每一个骑手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勇士,骑术精湛,箭法如神。他们穿着皮甲,挎着弯刀,背着角弓,在草原上驰骋,在森林中穿梭,在山地上攀爬。他们是沐剑旗的心血,是燕国的未来。
十年,足够燕国做好一切准备。十年后,燕国不会再偏安东北。十年后,燕国会让所有人重新认识自己。
时间在平静中一天一天地流逝,像一条无声的河流,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和恐惧,流向未知的远方。表面上,各国都在遵守和平协议,没有战争,没有冲突,没有摩擦。边境上的集市重新开张了,商人们把货物运来运去,赚取差价。百姓们安心种地,安心做生意,安心过日子。但水面之下,暗流涌动,每一股暗流都在为十年后的战争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