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灭亡后,齐楚两国按照协议瓜分了越国的土地。淮河以北归齐,淮河以南归楚。齐国的版图从东海之滨一直延伸到淮河北岸,东西千余里,南北八百余里,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是天下第一大国。
楚国的版图从长江南岸一直推进到淮河南岸,虽然还比不上鼎盛时期,但已经从蓝田之战后的废墟中爬了起来,重新站稳了脚跟。两国都从这场战争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但最大的赢家不是齐国,也不是楚国,而是——时间。
齐国赢得了时间。越国灭亡后,齐国的南线彻底安定了,那些曾经在边境上烧杀抢掠的越国五行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楚国成了齐国的盟友,虽然这个盟友不太可靠,但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翻脸。
赵国和秦国虽然虎视眈眈,像两头蹲在草丛里的狼,盯着齐国的肥肉流口水,但齐强赵弱、齐强秦弱,他们不敢轻易动手。齐国有了喘息的机会,可以消化新吞并的土地,那些从宋国和越国抢来的地盘,需要设立郡县,需要派遣官员,需要安抚百姓,需要统计人口,需要丈量土地,需要修建道路,需要建立驿站。
可以训练新招募的士兵,那些刚放下锄头的农民,需要学会怎么握刀,怎么列阵,怎么冲锋,怎么撤退,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可以储备更多的粮草和军械,粮仓要填满,箭矢要造足,刀剑要磨快,铠甲要修补。
楚国也赢得了时间。越国灭亡后,楚国的东线彻底安定了,那些曾经在边境上烧杀抢掠的越国五行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齐国成了楚国的盟友,虽然这个盟友不太可靠,但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翻脸。
楚国不仅拿回了之前被越国抢走的土地,那些淮河以南的良田、矿山、城池,现在又回到了楚国的怀抱,还额外分到了一杯羹。楚国的国力从蓝田之战后的低谷中逐渐恢复,人口在增长,粮仓在填满,军队在重建,重新回到了强国的行列。
赵国、秦国、魏国、燕国则在这场战争中坐观成败,既没有损失,也没有收获。赵国的廉颇和李牧在北边虎视眈眈,眼睛一直盯着南边的方向,像两只蹲在山顶上的鹰,随时准备俯冲下来。秦国的白起在西边磨刀霍霍,他的刀已经磨了七年了,从蓝田磨到伊阙,从伊阙磨到河西,从河西磨到河东,越磨越快,越磨越利。
魏国的公叔峨在大梁城里苟延残喘,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每天坐在密室里,看着地图,不知道在想什么。燕国的沐剑旗和夏思凝在东北默默耕耘,不问中原事,不管天下乱,只管种地、养马、练兵。
六国并立的格局正式形成。
秦国的嬴美华站在咸阳城头,看着西方的落日,沉默不语。夕阳在天边烧成一片金红色,把整座咸阳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她的身后,白起和商鞅并肩而立,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东方。那里有齐国的临淄、赵国的邯郸、楚国的郢都、魏国的大梁、燕国的沈阳。那里有他们的敌人,也有他们的猎物。
齐国的姜子衡站在临淄城头,看着东方的日出,嘴角微微上扬。朝阳从海面上升起来,把整片大海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他的身后,孙膑和田恬并肩而立,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西方。那里有秦国的咸阳、赵国的邯郸、楚国的郢都、魏国的大梁、燕国的沈阳。那里有他们的对手,也有他们的盟友。
赵国的赵胜站在邯郸城头,看着南方的地平线,面色凝重。他的身后,廉颇和李牧并肩而立,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中原。那里是天下最富庶的土地,麦浪滚滚,桑树成林,盐池如雪,铁矿如山。那里也是天下最危险的战场,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每一座城池都堆满了尸骨。赵国要想一统天下,就必须南下中原。但南下的路上,有齐国的二十万大军,有秦国的十五万铁骑,有楚国的十二万精兵,有魏国的五万残兵,有燕国的四万骑兵。每一家都不是善茬,每一家都在盯着赵国的后脑勺。
楚国的黄歇站在郢都城头,看着北方的天空,目光深邃。他的身后,熊大新和新提拔的将领们并肩而立。楚国从蓝田之战的废墟中爬了起来,从郑国和越国的尸体上咬下了两大块肉。楚国的国力虽然还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的水平,但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对手不敢轻视。
魏国的公叔峨站在大梁城头,看着西方的落日,沉默不语。他的身后,空无一人。魏国已经从列强的名单上消失了,变成了一个蜷缩在中原一隅的二流小国。没有人看得起魏国,也没有人把魏国当回事。但公叔峨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魏国还能不能活下去。
燕国的沐剑旗站在沈阳城头,看着北方的雪原,目光坚定。他的身后,夏思凝和一群年轻的将领们并肩而立。燕国在东北默默耕耘了七年,开垦了万顷良田,那些曾经是荒原和沼泽的土地,现在变成了一片一片的麦田,麦浪在风中起伏,像金色的海洋。训练了数万骑兵,那些曾经是游牧部落的骑手,现在变成了纪律严明的战士,骑术精湛,箭法如神。储备了足够吃三年的粮草,粮仓里堆满了金黄的谷物,堆得冒尖,够全国的军民吃上好几年。燕国的实力虽然还比不上齐、秦、赵三大强国,但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对手不敢轻视。
游戏的时间才刚刚过去了七年。七年前,四十六名玩家从现实世界被召唤到这个游戏中,懵懵懂懂,不知所措。有的人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游戏,有的人以为这是一次奇妙的冒险,有的人以为这是一个发财的机会,有的人以为这是一段浪漫的旅程。
七年后,只剩下十二名玩家,六个国家。一半的人已经死了,一半的国家已经亡了。那些死去的人,有的勇敢,有的懦弱,有的聪明,有的愚蠢,有的善良,有的残忍,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