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国都商丘,王宫。
殷不凡站在全息地图前,目光落在卫国和滕国那两片已经被宋国吞并的土地上,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卫国和滕国是两个小国,夹在宋国和齐国之间,像两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饼干,谁路过都可以咬一口。卫国国君是个沉迷炼丹修仙的疯子,整天把自己关在王宫里炼制长生不老药,对朝政一概不管,连边境的守军都懒得过问。滕国国君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穿越之前是个富二代,穿越之后变本加厉,把整个国家都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每天不是喝酒就是玩女人,连奏折都懒得看。
殷不凡只用了一个月就吞并了这两个国家,几乎没费一兵一卒。他先派使者去卫国,送了一箱金银珠宝和一封措辞恳切的信,说要和卫国结盟,共同对抗齐国。卫国国君连信都没看完,就把使者打发了,说“朕忙着炼丹,没空管这些俗事”。殷不凡又派使者去滕国,送了一车丝绸和一车美酒,说要和滕国通商,互惠互利。滕国国君倒是见了使者,但聊了没几句就开始打哈欠,说“你们宋国人真啰嗦,这些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殷不凡笑了笑,第二天就派兵打了过去。卫国和滕国的守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有的城池看到宋军的旗帜就开始准备投降,有的城池连投降都来不及,宋军的骑兵已经冲进了城门。
宋国的国土面积在短短一个月内翻了一倍,兵力从五万扩充到了十万,粮仓从商丘扩展到了整个中原腹地。那些新占领的土地上,百姓们虽然心有不甘,但宋国的军队纪律严明,不抢不杀不烧,还免了半年的赋税,百姓们也就认了。殷不凡站在商丘城头,看着东方齐国的方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齐国的版图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殷不凡知道,那头巨兽随时可能醒来,一旦醒来,就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吞进肚子里。
宋国有了十万大军,有了充足的粮草,有了扩张的野心。更重要的是——宋国有了一个盟友:越国。
杨顶天在越国的王宫里,同样在盯着齐国的版图。越国在吞并陈、蔡、许三国后,国境线已经与齐国直接接壤,双方的边境线长达数百里。边境摩擦不断,小规模的冲突几乎每个月都有,今天你抢了我几头牛,明天我烧了你几个村子,后天你又杀了我几个士兵。杨顶天早就想对齐国动手了,但他一个人吃不下齐国这块硬骨头。齐国的五都制完备,军队训练有素,孙膑坐镇军中,姜子衡运筹帷幄,不是陈、蔡、许那种小国能比的。宋国的主动靠拢,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宋国在西,越国在南,东西夹击,齐国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宋越联手,东西夹击,齐国必亡。”殷不凡在光幕前对杨顶天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商人谈生意时的笃定和自信,“齐国亡后,宋取齐西,越取齐东,各得其所。齐国西边有宋国的旧土,东边有越国的旧土,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杨顶天沉默了片刻。他在计算——计算宋国的实力,十万大军,大部分是新兵,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仗,但数量摆在那里,吓唬人足够了。计算齐国的弱点,齐国虽然强大,但两线作战是兵家大忌,东西不能相顾,南北不能相连。计算越国的收益,如果这一仗打赢了,越国的版图将扩张到东海之滨,人口将增加数百万,粮食将堆满粮仓。算来算去,答案都是一样的:这一仗,值得打。
“好。”杨顶天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宋越结盟,共伐齐国。协议签订后,两国同时出兵,东西夹击,不给齐国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份协议在系统上签订,金色的光芒从光幕上亮起,一个新的军事同盟在东方形成了。宋国十万大军从西线进攻齐国,越国八万五行旗从南线进攻齐国,两路夹攻,齐国的西方和南方同时告急。消息传到临淄的时候,姜子衡正在稷下学宫和学者们讨论儒家经典。他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正在听一个年轻学者讲《论语》。传令兵冲进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了竹简上,没有抬头。
“大王,宋国十万大军从西线进攻,越国八万五行旗从南线进攻,两路夹攻,西方和南方同时告急!”传令兵的声音在发抖,膝盖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姜子衡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中的竹简,轻轻地说了一句:“孙膑,交给你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
孙膑坐在相国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图。齐国的五都——临淄、高唐、平陆、即墨、莒城——在地图上像五颗棋子,构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网络。五都之间有大道相连,路面宽阔平坦,粮草辎重可以在各都之间快速调配,军队可以在各都之间快速机动。五都之外还有数十座小城,每一座小城都是一个据点,每一个据点都可以拖住敌军几天甚至十几天。这是姜子衡花了数年时间打造的国防体系,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每一座城池的城墙都经过反复加固,每一条道路都经过精心规划,每一个粮仓都堆满了粮食。这也是孙膑敢与宋越联军叫板的底气。
“宋国十万,越国八万。加起来十八万。”孙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宋国的商丘划到齐国的临淄,从越国的会稽划到齐国的莒城,“齐国总兵力十五万,分散在五都。能机动的,不到十万。”
副将皱起了眉头,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算了半天,越算越觉得不对劲。“将军,十万对十八万,我们——”
“够了。”孙膑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带着杀意的笑容。那笑容不是自信,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是猎手在锁定猎物时的兴奋。“十八万,又不是一起上。宋国在西,越国在南,相隔五百里。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先打垮一个,再收拾另一个。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