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圣城西侧邪穴与荒漠暗哨被清剿,西域荒漠接连三日再无血月教踪迹,风沙依旧呼啸,却少了几分阴邪躁动。沙族族人趁此间隙加紧修缮城防,拓拔烈领着族中长老重绘守界符文,将沙族大地之力与祭坛封印彻底勾连,圣城外围的金光屏障愈发厚重,即便域外裂隙偶有邪气翻涌,也难再撼动半分。
沈惊寒每日晨起便坐镇祭坛,以冰魄本源滋养先祖封印,寒月剑斜插石槽,月华之气顺着八角玄石蔓延,牢牢锁住裂隙深处的邪力动向。他能清晰感知到,西北方向陨邪谷内的邪气日渐凝练,玄阳子的气息虽隐匿不出,却在不断吸纳周遭荒漠邪力,修为似有再度攀升之势,那份蛰伏的隐忍,远比正面强攻更令人忌惮。
凌九霄每日带着沙族勇士巡守荒漠百里范围,将散落的狂化妖兽逐一清剿,顺带勘察地形,绘出陨邪谷周边的沙丘脉络。苏晚晴则扎根医馆,熬制清邪疗伤汤药,不仅为沙族伤者诊治,还提前备下足量解毒丹与护心丹,深知一旦攻入陨邪谷,邪阵毒雾必会远超此前所有险境,每一味药材、每一枚丹药,都是保命根基。
这日正午,沈惊寒正调息维系封印,眉心冰月印记骤然发烫,一股尖锐的邪力波动从西北方向破空而来,直冲圣城屏障,金光屏障泛起层层涟漪,险些被那股邪力撕裂。他猛地睁眼,寒月剑应声出鞘,月华之气直逼西北,那股波动绝非寻常邪祟,乃是玄阳子催动邪功,试探封印强弱。
凌九霄巡守归来,翻身下马时神色凝重,手中攥着一截染满黑血的布片,布片上绣着血月教纹路,边缘被邪力腐蚀得焦黑:“沈兄,陨邪谷外十里处,发现血月教布下的邪阵痕迹,沙丘之上尽是枯黑骨纹,周遭黄沙被邪力染成墨色,连飞鸟都不敢靠近,阵眼处邪气冲天,比裂隙旁的邪阵还要阴毒。”
拓拔烈闻言快步赶来,兽骨权杖顿地,赭石色光芒流转,面色愈发沉肃:“陨邪谷本是荒漠禁地,千年之前便被邪力浸染,谷内沟壑纵横,易守难攻,玄阳子选在此地蛰伏,便是借谷中天然邪势布下杀阵。我沙族古籍有载,那谷中藏有聚邪石,能吸纳天地邪力,若是被他彻底掌控聚邪石,邪阵威力会暴涨数倍,届时别说封印,整个沙族圣城都会被邪雾吞噬。”
苏晚晴将备好的药箱拎至身前,银针与丹药分门别类安放妥当,指尖扣住几枚强效清邪针:“聚邪石能放大邪力,阵中必定布满蚀骨邪毒,吸入片刻便会经脉溃烂,我们不能贸然强攻,需先摸清阵眼方位,再寻破阵之法。”
沈惊寒颔首,目光望向西北陨邪谷方向,眸中月华沉稳如旧:“玄阳子试探封印,便是料定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可他越是蛰伏,越说明疗伤尚未圆满,此刻正是破阵的最佳时机。今日休整半日,明日凌晨,我们直奔陨邪谷,先破外围邪阵,再断他聚邪石根基。”
当夜,沙族圣城灯火通明,拓拔烈取出沙族守界地形图,细细标注陨邪谷的沟壑走势与邪阵可能布下的方位,凌九霄擦拭长剑,将青云宗剑法心法运转周身,做好死战准备,苏晚晴反复查验丹药药效,确保万无一失。沈惊寒则独坐祭坛,将冰魄本源与寒月血脉彻底调和,周身寒气内敛,只待明日破晓,便踏平陨邪谷外邪阵。
次日凌晨,天色未亮,荒漠尚笼罩在朦胧夜色之中,沈惊寒四人便策马出发,避开主干道,循着沙丘阴影悄然前行。越靠近陨邪谷,空气愈发阴冷,黄沙渐渐变成墨黑色,草木尽数枯死,连风沙声都变得沉闷,周遭死寂一片,唯有浓郁的邪力如实质般缠绕周身,令人呼吸滞涩。
行至谷外十里处,一道巨大的邪阵横亘眼前,阵中骨纹交错,黑红色邪气翻腾涌动,形成一道道邪风漩涡,阵脚插满染血骨旗,旗面上血月纹路狰狞可怖,正是玄阳子布下的血煞聚邪阵。阵中不时传来低沉嘶吼,隐约可见被邪力操控的尸骨在阵中游走,阵眼处矗立着一块丈许高的墨色巨石,石身邪气缭绕,正是拓拔烈口中的聚邪石,玄阳子的气息,便藏在聚邪石后方的谷口深处。
凌九霄握紧长剑,剑意紧绷,盯着阵中翻涌的邪雾:“这阵邪力太重,硬闯必定吃亏。”
沈惊寒勒住马缰,寒月血脉全力运转,神识穿透邪雾,精准捕捉到阵中三处微弱的力量节点,那便是邪阵的命门所在。他抬手直指阵中左、中、右三处方位,月华之气在指尖凝聚,淡淡开口:“左阵眼由凌师兄攻破,中阵眼我来牵制,苏师姐与拓拔使者守住阵外,阻拦邪雾扩散,切勿让邪力波及圣城方向。”
四人即刻下马,分列四方,沈惊寒率先踏入邪阵,寒月剑出鞘的刹那,月华剑气破开眼前邪雾,冰魄寒气瞬间冻结周遭邪风,血煞聚邪阵的邪气遇之即散。凌九霄紧随其后,剑光如瀑直扑左阵眼,拓拔烈挥动兽骨权杖,石墙破土而出,挡住阵外逸散的邪雾,苏晚晴银针飞射,将靠近的邪祟尸骨尽数钉杀。
邪阵瞬间躁动,骨旗猎猎作响,无数邪刃从雾中激射而出,直扑四人。沈惊寒脚踏玄步,寒月剑舞出层层剑花,月华剑气织成屏障,将邪刃悉数格挡,目光死死盯住聚邪石,心中了然,唯有毁了这块聚邪石,才能彻底瓦解此阵,斩断玄阳子的邪力根基。
谷口深处,玄阳子的阴冷气息骤然波动,显然察觉到有人破阵,血煞聚邪阵的邪力猛然暴涨,阵中骨纹亮起猩红光芒,一场荒漠深处的破阵恶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