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刚上了山道司机的眉头就蹙了起来,开了没有一里路车猛然颠簸的跳了一下,司机立刻便把车停了下来。
“师傅,怎么了?”韩月问。
“小姐对不起,我的车跑不了这路面。”司机一脸无奈的说。
韩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山道,本来就不好的山道因年久失修变得坑洼不平的厉害,不过车还是能跑的。
“这山道是不好,我在给你加五百。”韩月爽快的说。
“不是不是,我的车底盘太低跑不了这山道。”司机见韩月误会了以为他是借路要加钱赶紧解释说。
“五百不行,那就一千吧。”
“小姐姐别折煞我了,真的是车底盘低的问题,要不这样我拉你回刚才经过的镇上或县里,你找辆能跑这山道的车,耽误了你的时间你只给单程的钱好吗?”司机一脸诚恳的说。
韩月瞧瞧前面的山道,有瞧瞧司机崭新的车,不由得点头同意。
一路闲话过来司机说过他下岗了,这车是亲戚朋友帮他凑钱买的,现在这辆车就是他们全家赖以生存的命。
的确。刚买的车跑这样的山道的确好像是舍不得,何况人家要靠车生存过活的人家对车能不倍加爱惜,看司机一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能看出司机本就是个细发人。
“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司机感激的说着对不起调转了车。
韩月盘算着去找一辆怎样的车赶路。
车头刚掉过头韩月就看见迎面有辆牛车过来,韩月一看眼睛一亮,牛车骡车都是他们山里人的交通工具。韩月叫停了车。
“大叔是回山里吗?”韩月从车窗伸出头问。
“是,想去那个坳子。”赶车的把式爽快的回答。这种情况在山道口是司空见惯的。
“南------”韩月刚想说南山坳突然有打住了。
“南面的山坳小学。”
“想搭车就下洋车上牛车吧。”车把式风趣的说。
韩月的心一下就畅快了起来,她如数给司机付了钱,搞的司机不好意思只说抱歉。
“大叔帮乡亲们采购东西?”坐上牛车韩月看看满车装的东西问。
“不是,是给自家的小卖店进货。”车把式大叔说的很自豪挥了挥牛鞭牛车有上路了。
“大叔好能耐,日子过的一定红火。”
“还行,我家刚好在村口,娃子在外打工赚了些钱,我们老两口就开了个小卖店,方便村里人自己也能赚点l零用钱。”
“山里人的日子比先前好多了吧?”
“现在政策好,山货也能卖上钱了日子不那么恓惶了,就是路不行。”车把式大叔叹了口气。
“闺女去学校找人?”
“是,去看望吴老师。”
“吴老师好人。”
车把式大叔很健谈,说话间便到了南北坳的分道口,韩月叫停了牛车。
“闺女还没到呢?从那边绕一下大叔送你去学校。”
“大叔不用了,山道不好你拉着货物不能回去的太晚,我顺着小道翻过那道山梁,下了梁走不了多久就到了,我来过道熟。”
车把式大叔听韩月说的真实,有抬头看看日头嘴里嘟囔一句。
“好仁义的闺女。”赶着牛车走了。
韩月到自家院门外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整个村庄除了偶有几声狗吠寂静一片,韩月轻轻扣了门。
随着一阵脚步的踢他声院门开了。开门的韩民媳妇看到院门外的人不相信的迟迟疑疑的叫了声。
“月。”便怔在了那。
“二嫂。”
韩月叫了声二嫂赶紧拖着行李箱进了院门,不小心行李箱碰到了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韩民媳妇才反应过来似的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月回来了。”喊完了有伸头朝院门外看了看才关了院门。
屋里一下就出来了好几个人,有韩军韩民,抱着娃的大嫂还有她娘。
韩月看见她娘心里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差一点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却听到她娘的声音。
‘‘月咋这个时辰回来了?’’
韩月像被刺到了一下收住了近乎失控的情绪,韩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吼道。
‘‘月刚进门有话进屋说。”
“月,咋这个时辰回来了?”看到韩月狼狈的样子她娘有问。声音怯怯的满是担心。
进了屋韩月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上,一滩泥似的微微喘着气。
的确。她的样子很狼狈,避开人躲躲闪闪的走了三个多小时的山道,她的两腿就像灌了铅,瞧见家门的那一刻她腿一软差点倒下去,幸好行李箱把她撑住了,憋住了一口气扣了门。
“车瞎在了半道了,我是走回来的。”韩月喘着气说。
“月,来喝口水。”韩民赶紧给韩月递杯水过来。
“老大家的去给月下面,老二家的去收拾炕,让月吃了先睡,有话明个在说。”韩月一杯水没喝完就听见了她爹的声音。心里一热想哭有忍住了。
一夜无话
这一夜也许是在自己家里韩月睡的很踏实,睡到日照三竿才醒过来。听见声响她娘就进来了,说看了她几次她都睡着就没叫她。
“娘,爹他们呢?”韩月问。
“说你回来了,一个个都没出门。”韩月娘说。
“怎么有事?”
“说是想干啥得问问你。”
韩月听都没出门松了口气问:“娘,我要是住在家里不走了,你说爹和哥能容下我不?”
“能容下,怎么能容不下呢,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你制得,要不是你哥他俩还能娶上媳妇还能当爹。”
韩月苦笑着跟娘出了房间。果然一家人都在,看到他们期待的眼神韩月明白大家都在等什么。她没有急于去打开行李箱,而是打量着屋里有没有变化。
昨晚她累的连眼皮都不愿抬,现在她想看看好给自己一些回家的底气。
三年多没回来屋里有添置了好些新家什,比她走时气派多了,这三年多韩民写信没少问她要钱,加上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爹娘打钱回来,她想爹娘手里有钱不怕哥嫂不孝顺。
环顾过家里的一切,韩月才笑着打开行李箱。吃的穿的自然不少每人都有,最后有给了两个嫂子一人一条金项链,给她娘手腕上套上了一副金镯子,耳垂上带上了一副金耳环。这是她的首饰以后在也用不着了,韩月叹了口气心里酸酸的。
“月,行了行了,娘都成老妖精了。”韩月娘嘴里说着,却没有阻止韩月给她带耳环,举着双手喜滋滋的瞧着手腕上金灿灿的镯子。
“女人就应该有一两件首饰才能算是做过一回女人。”韩月说。
韩月像上次一样,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拿出酒给每人斟满酒杯。
“月,这次回来给咱家添辆四轮农用车行不?我和哥想自己到县里送山货,能多赚点钱,镇上的代购点给的价太低。”韩民一口喝完一杯酒说。
“行,咋的不行呢。”韩月应着。
韩民有喝了几杯酒兴致勃勃的述说开了他的宏伟计划,说来说去就是要钱。韩月一一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