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归闲
书名:五行·岁岁年年 作者:我不理解 本章字数:6655字 发布时间:2026-04-06

水泽旁的清露亭,晚风拂过垂柳,摇落满亭碎影,亭中石桌上摆着雾山特有的清露茶与鲜果,茶汤漾着淡青,果香混着水泽的清润,漫开一身轻松。

 

六人围坐亭中,皆卸了周身灵韵,少了砺战时的肃然,多了归乡后的闲散。轩辕神君执壶斟茶,金纹袖口轻扬,茶汤入盏,漾起细微波纹;容成墨熙捻起一颗青樱果,眉眼舒展,指尖木灵轻绕,拂去果上薄露;公仪楚人靠在亭柱上,石纹敛尽,周身只余沉稳,望着水泽漾开的涟漪,眸光柔和;闻人翊悬扒着果盘,嘴里塞得鼓鼓,含糊道:“还是雾山的果子甜,外头的野果哪有这滋味。”

 

申屠子夜坐在临泽的石凳上,指尖轻触茶盏,泽渊印的清辉淡得几乎看不见,冰纹尽数敛去,唯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泽气息,与亭外的波流浑然一体。他抿了一口清露茶,清泠的眉眼稍缓,连日来的紧绷,终在这方熟悉的水泽旁,散作几分闲适。

 

轩辕月铭倚着石桌,玄色衣袂松了领口,手中茶盏轻晃,金辉漫过茶汤,映着亭外的暮色。晚风卷着水泽的软波,吹过亭间,带着几分惬意,他抬眸扫过众人,眼底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淡弧,先开了口:“苍梧泽鼎破,沧澜海邪清,倒算得圆满。只是这一路过来,我倒想起件事。”

 

众人皆望过来,闻人翊悬咽下嘴里的果子,挑眉:“月铭兄,啥事儿?难不成还有漏网的邪祟?”

 

“那倒没有。”月铭放下茶盏,目光缓缓扫过神君、墨熙、楚人,最后落在子夜与仍在扒果的闻人翊悬身上,清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又藏着点无奈,“就知道你们几个,是被族中催婚催得躲了半年,才借着历练的由头,跑出来吹风。”

 

一语落地,亭中瞬间静了半息。

 

闻人翊悬咬果子的动作猛地顿住,嘴里的果肉差点喷出来,慌忙摆手:“哎?月铭兄你咋知道?我明明跟族长老说我是为了精进火灵才出去的!”

 

轩辕神君执茶的手微顿,耳尖微热,轻咳一声别开目光,故作淡定:“不过是恰逢历练,顺道出去走走,并非刻意躲着。”

 

容成墨熙指尖的青樱果轻转,眉眼微红,浅笑道:“族中长辈念着,倒也正常,只是眼下心思还在木脉养护上,暂不想这些。”

 

公仪楚人垂眸抿了口茶,石纹轻颤,淡淡道:“岗上事务繁多,无暇顾及。”

 

唯有申屠子夜,依旧淡然抿茶,仿佛被催婚的人里没有他,只是指尖轻捻茶盏,水泽气息微漾,却也没反驳——他自是也被申屠长老催过,说他掌水泽多年,该择一良配,安稳后嗣,只是他一心守泽护妹,又烦了那些寒暄试探,恰逢长老令下历练,便顺势应了,倒也算得半分躲避。

 

月铭瞧着众人各异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浓,摇了摇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躲吹风,竟能躲到这个地步了。一个两个的,人都不在岗上,族中催婚的事没落下,你们倒先没了影,跑出去千里迢迢折腾,倒也亏得你们想得出。”

 

他岂会不知,这几人皆是各族青年一辈的翘楚,年岁渐长,族中长辈哪有不催的道理。神君是轩辕族未来的执掌,墨熙是木脉唯一的掌灵者,楚人守着石族隘口,翊悬是火族最出挑的子弟,子夜更是申屠水行百年难遇的执掌,哪一个不是族中重点“关照”的对象。

 

偏生这几个,皆是一心扑在脉务与术法上,对婚娶之事避之不及,竟还凑到一起,借着历练的名头,躲了大半年。苍梧泽的瘴气,沧澜海的风浪,倒成了他们躲清净的好去处。

 

“可不是嘛!”闻人翊悬苦着脸,“我家长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火族子弟该早生贵子,开枝散叶,听得我头都大了,再不跑,我怕是要被绑去相亲了!”

 

“我族中亦是。”轩辕神君放下茶盏,无奈道,“每日皆有长老来议,推了数次,终是寻了历练的由头,才得清净。”

 

容成墨熙轻叹:“木脉弟子尚幼,诸多事务需亲自打理,哪有精力顾及旁的,长辈们却总说二者不冲突。”

 

公仪楚人点头:“石族的亲事,素来讲心意相合,族中却总以合脉为由安排,实在无趣。”

 

众人说着,皆望向子夜,闻人翊悬凑过来:“子夜,你肯定也被催了吧?申屠长老们定是急着让你找个能帮着守水泽的,毕竟你这水行执掌,担子重得很。”

 

子夜抬眸,淡淡颔首:“提过几次,推了。”寥寥四字,便带过了所有,于他而言,守好水泽,护好元姝,便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婚娶之事,从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月铭瞧着这几个躲婚的“同谋”,眼底的揶揄化作几分理解,他端起茶盏,与众人遥遥一碰:“也罢,你们皆是各族柱石,心思在脉务上,本就无可厚非。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归是要面对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又道:“不过此番历练,倒也值了。既破了邪护了脉,又得了清净,更让五行相契,彼此相知,也算得一举数得。”

 

晚风再度拂过,亭外水泽漾起层层涟漪,映着天边的晚霞,红得温柔。

  

子夜望着亭外的水泽,指尖轻漾,水纹绕亭而过,与众人的灵韵轻轻相契。他知,此番聚后,众人便要归回各族岗上,催婚的风浪仍会再起。

 

月铭抿了口茶,望着眼前这几个鲜活的身影,眼底满是悠然。

 

“嗯,难道月铭兄你难道没有被催吗?”

 

  闻人翊悬这话一出,亭中笑语忽的顿了顿,晚风卷着柳丝擦过亭檐,落了片青叶在石桌上,倒添了几分玩味的静。

 

他嚼着果子,眼睛滴溜溜转着看向轩辕月铭,一脸“逮到了”的促狭:“哎,月铭兄,咱几个都被催得东躲西藏,你咋光说我们,难道你就没被族中长老催婚?你可是轩辕族的前辈,年岁也摆在那儿,长老们能放得过你?”

 

这话问得直白,众人皆抬眸望过去,连素来淡然的申屠子夜,指尖也微顿,茶盏沿沾了点微凉的水汽,目光轻落向月铭,带着几分不易察的好奇。轩辕神君更是唇角微扬,自家兄长素来端着沉稳模样,倒要看看他如何应答。

 

轩辕月铭捏着茶盏的指尖微叩桌沿,眼底那点似笑非笑的淡弧僵了瞬,随即又漫开,只是耳尖竟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红,快得如同错觉。他轻咳一声,将茶盏搁在石桌上,金辉漫过茶汤又敛去,语气故作从容,却掩不住几分无奈:“倒是催过,比你们早几年,催得更甚。”

 

亭中顿时起了些细碎的笑意,闻人翊悬拍着石凳笑:“我就知道!果然逃不过!那你咋没跟我们一起躲?还是说,你有啥高招,让长老们不催了?”

 

“哪有什么高招。”月铭摇了摇头,指尖拂去袖上的柳影,语气淡了些,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不过是借着巡查各族脉务的由头,常年在外走动,难得回轩辕族一趟,长老们便是想催,也寻不到人。你们这躲半年的法子,还是我当年玩剩下的。”

 

容成墨熙眉眼弯起,浅笑道:“原来月铭兄才是躲婚的‘前辈’,我们倒是班门弄斧了。”

 

“可不是嘛。”公仪楚人也难得添了句,石纹轻颤,眼底有浅淡的笑意,“躲脉务,躲巡查,原是躲婚。”

 

轩辕神君补了句,语带调侃:“兄长当年为了躲相亲,竟直接领了巡查雾山全脉的差事,一走就是三年,族中长老们到最后,也只能作罢,只说随你心意。”

 

这话彻底拆了台,月铭睨了自家弟弟一眼,却没反驳,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无奈。他本是轩辕族最被寄予厚望的子弟,族中长老早想为他择一门合脉的亲事,稳固轩辕族的地位,可他素来心在脉务与五行相契上,对婚娶之事本就无意,便只能学着避走四方,倒成了雾山各族皆知的“闲云野鹤”,只是没人知道,这闲云野鹤的背后,也是被催婚催出来的。

 

闻人翊悬听得啧啧称奇:“三年!月铭兄你是真狠!比我们躲半年狠多了!难怪你一眼就看穿我们的心思,原来是过来人啊!”

 

月铭放下茶盏,望着众人促狭的目光,也不再端着,清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都是被催出来的经验,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这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又添了句,“只是躲归躲,终究是躲不过本心,若真遇不上心意相合的,便守着脉务过,也没什么不好。”

 

这话落下去,亭中忽的静了些,晚风拂过水泽,漾起温柔的涟漪。众人皆是心有戚戚,他们躲婚,并非不喜婚娶,只是不愿将就,不愿因合脉、因传承,便娶一个、嫁一个素昧平生之人,他们的心意,皆在各自的脉务里,在雾山的山水里,若遇不到那般能同频、能懂自己守脉初心的人,倒真不如这般自在。

 

申屠子夜抿了口茶,清泠的眸光漫过水泽,心底竟有几分认同。月铭的话,倒说中了他的心思——他不愿婚娶,便是不愿让旁人闯入自己守泽护妹的生活,更不愿与不相干之人灵韵相融,扰了水脉的清宁。

 

月铭瞧着众人眼底的释然,唇角重新漾起淡弧,端起茶盏,向众人遥遥一举:“罢了,皆是同道中人,便不提这催婚的烦心事了。今日聚于清露亭,五行相契,水泽相伴,只谈闲逸,不谈俗事。”

 

“好!不谈俗事!”闻人翊悬率先应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又扒了颗果子塞进嘴里,“只吃果子喝茶!”

 

众人皆笑,纷纷端起茶盏,茶汤相击,清脆的声响落在水泽旁,混着晚风与柳声,漫向暮色深处。

 

 

  轩辕月铭指尖轻叩石桌,望着亭中笑闹的几人,眼底噙着浓淡相宜的揶揄,语气里还裹着几分“过来人”的打趣:“有时候啊,还听说,你们躲人的隐身术,都练得高深到连族老们都找不着了。”

 

这话一出,亭中又是一阵哄笑,却也掺着几分被戳穿的窘迫。闻人翊悬挠了挠头,嘿嘿笑两声,腮帮子还鼓着果肉,含糊道:“那不是被逼的嘛!族老们鼻子比狗还灵,不把隐身术练精点,转眼就被堵在住处了!”

 

轩辕神君轻咳一声,耳尖微热,指尖捻了捻茶盏沿,颇有些无奈:“族中寻人的术法本就厉害,若非把隐身术与金灵敛息融在一起,根本躲不过。”他那法子,还是跟月铭当年学的,只是青出于蓝,倒练得更精妙了些。

 

容成墨熙眉眼弯着,指尖绕着一缕柔细的木灵,浅笑道:“我倒不是躲,只是借着养护木脉,藏进雾山深处的古林里,木灵与古林相融,族老们便是寻来,也辨不出我在哪处。”那古林本就灵气浓郁,木脉交织,她藏于其中,与草木同息,便是轩辕族的寻踪术,也难探得踪迹。

 

公仪楚人垂眸抿茶,淡淡补了句:“石族隘口有几处暗石阵,藏于其中,脉息皆隐,寻不到的。”她的法子最是简单直接,却也最有效,石阵本就是她布下,藏于其中如鱼得水,族老们连隘口都进得费劲,更别说寻人了。

 

众人说着,又都看向申屠子夜,闻人翊悬挤眉弄眼:“子夜,你呢?你肯定也有独门躲法吧?申屠水泽那么大,藏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申屠子夜指尖轻漾,茶盏边凝出一点细碎冰珠,又转瞬融成水汽,语气平淡:“入泽,与水同息。”

 

不过四字,众人便都了然。他本就与人水合一,入了水泽,化作一缕水纹、一抹水汽,便是大罗金仙来寻,也辨不出分毫。族老们便是守在泽边,也只能望着茫茫水泽叹气,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月铭瞧着众人各有各的躲法,眼底的笑意更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合着你们几个,把一身通天的术法,全用在躲族老、躲相亲上了?申屠的水息融身,轩辕的金灵敛息,木族的草木同脉,石族的暗石藏形,还有火族那套钻山入林的遁法,全成了你们躲婚的本事,说出去,怕是要让各族长老气笑了。”

 

“那也是被逼无奈啊!”闻人翊悬摊手,一脸委屈,“谁愿意把术法用在这上头?若族老们不催,我们何苦费这劲?”

 

“可不是。”容成墨熙轻叹,“倒不是故意忤逆长辈,只是实在无心于此,与其敷衍应对,不如暂避锋芒,至少落个清净。”

 

月铭望着众人眼底的真切,无奈之余也多了几分理解,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金辉漫过眼底,缓声道:“我倒懂这份心思。当年我也是,把轩辕的寻踪术反着练,练出一身敛息藏形的本事,各族的秘境、险地,几乎都躲了个遍,族老们到最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亭中五人,语气添了几分玩味:“只是你们几个倒好,还凑到一起,借着历练的由头结伴躲,倒比我当年孤身一人躲,热闹多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失笑。可不是嘛,原本各自躲各自的,恰逢历练令下,一碰头才知都是“同道中人”,索性结伴而行,既能完成历练,又能躲个清净,倒成了雾山独一份的光景。

 

轩辕月铭追问:“那你们躲的时候怎么吃东西啊?总不能一直饿着。”

 

这话戳中了关键,容成墨熙先轻笑开口,指尖捻起一片柳叶,木灵轻绕便凝出颗莹润的青果:“木脉最是便捷,古林里草木皆有灵,借木灵孕养鲜果清露,饱腹又养气,不用烟火,也不会留半点气息。”

 

轩辕神君颔首接话,金灵指尖轻弹,石桌上凝出几粒金黄的谷米,粒粒莹润:“轩辕有敛息辟谷丹,金灵炼过,入口化气,一颗能撑三日,躲着时揣几颗,足矣。”

 

公仪楚人垂眸淡淡道:“石隘口有石髓,藏于暗石阵深处,凝天地灵气,舔舐一口,可抵五日饮食,无迹可寻。”

 

闻人翊悬拍着胸脯得意道:“我最绝!火灵炼干果,把鲜果烤得干干脆脆,揣兜里藏着,饿了就啃两颗,火灵敛去烟火气,族老们闻都闻不到!我这趟躲半年,兜里全是这玩意儿!”

 

众人说罢,又齐刷刷看向申屠子夜,连月铭也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好奇——水泽之中虽有灵物,可他既与水同息,总不能整日靠水过活。

 

申屠子夜指尖仍轻贴茶盏,清泠的眉眼没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水泽无虞的事实,只一个短句:“…不吃。”

 

一字一顿,落在亭中,满座俱静。

 

闻人翊悬嘴里的果子差点掉在地上,惊得直起身:“不吃?!子夜你躲着的时候压根不吃饭?!这怎么撑得住啊?!”

容成墨熙也微蹙眉,眼底带着担忧:“纵使术法高深,不食五谷,也会耗损灵韵吧?”

 

连素来沉稳的轩辕月铭也愣了,捏着茶盏的手微顿,金辉漫出一丝又倏然敛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半晌才吐出一句:“还能这样…?”

 

他见过各族辟谷的修士,却皆是借术法丹药暂代饮食,从未有人能做到全然不食,更何况是长久躲着的时日里。申屠与水合一的道,竟可以到这般地步,连饮食都能借水泽本源补足,无需俗物果腹。

 

申屠子夜抬眸,淡淡补了句,语气依旧没起伏:“与水相融,水泽本源便补灵韵,无需食。”

 

他与水脉合一,雾山的水泽便是他的本源,水的灵韵流转周身,便如常人饮食饱腹,躲着的时日里,只沉于水泽,借水补身,连辟谷丹都无需用,自然谈不上“吃”字。

 

闻人翊悬听得咂舌,瘫回石凳上:“服了服了,还是子夜你狠!我们躲着还得想办法藏吃的,你倒好,直接不食,族老们就算蹲到天荒地老,也抓不到你半点把柄!这操作,我学不来!”

轩辕神君也轻叹,眼底满是敬佩:“人水合一的境界,竟已至此,申屠水行,果然名不虚传。”

容成墨熙眉眼舒展,释然道:“原是如此,借水泽本源补身,倒比草木灵果更贴合你的道,是我多虑了。”

 

月铭望着子夜清澄的眸光,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作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赞许的笑,摇了摇头:“合着你们几个,各有各的躲婚绝活,连吃饭都琢磨出了无迹可寻的法子,申屠这水泽本源补身的路子,怕是独一份的躲婚利器了。”

 

这话一出,亭中又漾起笑语,闻人翊悬笑得直拍桌:“可不是嘛!绝活大比拼,子夜直接拿第一!不战而胜!”

 

晚风拂过水泽,带着清润的水汽,混着亭中的笑闹声,漫过垂柳,飘向雾山深处。石桌上的清露茶还冒着微热的烟,鲜果依旧清甜,只是这躲婚的趣事,又多了一桩极致的谈资。

 

申屠子夜抿了口茶,清泠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被众人的笑闹裹着,竟也没觉得这烦人的催婚之事,那般难以忍受了。

 

原来同是躲婚人,各有各的招,而这份彼此知晓的小秘密,让清露亭的相聚,更添了几分旁人不懂的默契与热闹。

 

  闻人翊悬眼睛一转,立马把话头抛向轩辕月铭,手肘抵着石桌凑过去,一脸八卦:“哎哎,月铭兄,我们的都亮完绝活了,那你当年躲三年,咋解决吃饭的?总不能也跟子夜似的不食吧?”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又齐刷刷聚过去,连申屠子夜也抬眸,清泠眸光里凝着丝微淡的好奇。

 

轩辕月铭指尖轻拂茶盏沿,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语气淡缓:“我倒没子夜这般境界,只是早有准备。”

 

他金灵微捻,指尖凝出枚巴掌大的鎏金小盒,盒身刻着细密的敛息纹,轻叩盒盖,里面竟是数枚莹白的丹丸,还有些压得紧实的干果脯,金辉裹着,半点气息都不露:“轩辕秘制的清露丹,一颗抵五日,再配着这金灵封过的果脯,无香无息,揣在身上,躲在哪处都能吃,半点痕迹留不下。”

 

顿了顿,他唇角勾起点自嘲的弧度,又道:“当年巡查各族,本就常在外,索性把这些备成了常物,倒成了躲婚的利器。有时候躲在深山秘境,丹丸配果脯,倒也清净。”

 

“哇!轩辕的丹丸就是讲究!”闻人翊悬凑上去瞅那鎏金小盒,咂舌道,“比我的火灵干果精致多了,还能抵五日,我这干果啃两颗才顶一顿!”

 

容成墨熙眉眼轻弯:“金灵封息,果然周全,半点烟火气都无,族老们便是近在咫尺,也察觉不到。”

 

公仪楚人淡淡颔首:“稳妥,比石髓易携。”

 

轩辕神君瞥了眼那小盒,唇角微扬:“兄长这盒子,当年躲婚时磨坏了三个,如今倒还留着新的,倒是念旧。”

 

月铭随手将小盒收了,金辉一闪便没了踪影,睨了自家弟弟一眼,又看向众人,最后落在子夜身上,眼底带着点打趣:“倒是比不得子夜,直接借水泽本源不食,这才是真正的无牵无挂,我这终究还是落了俗套。”

 

申屠子夜闻言,只是淡淡抿了口茶,指尖轻漾,水纹在茶盏边绕了圈,没接话,却也没否认。

 

闻人翊悬拍着石桌笑作一团:“原来月铭兄当年也是丹丸果脯凑活!咱几个躲婚的吃的,各有各的招,子夜独一份不食,月铭兄精致丹丸,我是火灵干果,神君也是丹丸,墨熙姐草木灵果,楚人姐石髓。简直是雾山躲婚饮食大赏!”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五行·岁岁年年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