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结束,叶见微就到了国金中心对面的酒店。
大二寒假,疫情开始,直到她毕业出国,两年半的时间,叶见微和林慕北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起初,她能安慰自己,全国都在悲痛,都在救济,都在防护,保证安全是第一要务。
男欢女爱不值一提。
他们都相信,很快就会好的。
可疫情的战线拉得太长了。
那段日子,“珍惜眼前人”似乎成为人生命题。
同学中,异地恋的分手了,不想恋爱的恋爱了。
畏惧死亡、恐惧孤独,是人性的本质。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想做普通人做的事情。
她想有人陪在身边,她想说回家就回家。
她想叶盛刚,她想林慕北。
可他们的时间都给了公司。
慈恩医疗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业务需求、内部管理、人员调配、社会责任,全公司上下忙得翻了天。
叶盛刚在最忙的那会儿累出了病。
林慕北回复微信消息的时间都是深夜。
本来两个人就不是喜欢打视频卿卿我我的人,时间差竟然又完美地助攻一把。
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到S市,她又想多陪陪叶盛刚。
他的情况很不稳定。
那段时间,她曾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很久,她很害怕突然之间这幢建筑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呼吸……
出国是挣扎很久才决定的。
叶盛刚的情况好转,他细细地跟她说,他会安排林慕北做公司接班人;他会慢慢退出公司管理,养好身体;林慕北没有海归履历,她要把这个缺口补上;他会健健康康地等到他们结婚;他还要开开心心地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从小接受叶盛刚的洗脑已成习惯,成年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独立自主,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她租了酒店公寓,和林慕北谈了恋爱,刚刚享受了半年,被突如其来的疫情画上句号。
她希望叶盛刚能够一直给她洗脑,她什么都答应他,只要他能好好活着。
他已经两年没见到叶盛刚。
当然,还有林慕北。
去年林慕北接任总裁后,很忙,两人通话时间很少,视频几乎没打过。
她滑出微信,即时聊天工具更像是留言本,出现最高的几个词条:【嗯。】、【刚开完会。】、【刚到家。】、【出差刚落地。】
自从疫情开始,他们已习惯这种时间差。
若不是林慕北任职的公司是慈恩医疗,她很难吃下这份异地恋的苦。
酒店房间已预订好。
走进房间,两条新裙子已挂在衣柜,看到浅粉色的吊带裙,她拎起,笑了笑,洗了澡就换上了。
倒在床上,斜眼,滑着看了相册,又看了募资方案……
手掌的热度在腰间蔓延,薰衣草的清香在空中弥漫。
惺忪之间,他炽热的唇贴在她的后颈处,沿着脸部线条,一步一步地抵达到她的嘴角。
她转头,他头发利落,下颌线分明,比她印象中还消瘦几分;她的眸光投向他清澈的眼,他的欣喜与兴奋自然涌出,疲惫和困乏一扫而光。
三十分钟的深度睡眠消除了一天的舟车劳顿,她灿烂的笑,灵动的眼,像晨起的朝阳,像夜空的明月,温暖又清朗,明媚又漂亮。
此刻,他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他要太阳,要月亮,要彩虹,要星星,要成为天空,将一切一切的美好都揽入怀中。
他来了。
带着久违的克制,带着原始的欲望。
吻从她的额头落下,滑过眉眼、鼻尖、红唇、脖颈、锁骨,她柔和的呼吸让他逐渐慢下来,他们共同适应着彼此的节奏。
她不知道,当他第一次看到她穿着粉丝吊带裙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裙子里面是什么。
此前,他对一个男人急迫地想去这件事情很费解,甚至轻视。
可是,当他知道她今天飞到SH市,他特意安排了国金中心的行程,下午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煎熬,他觉得时间比往常降速了十几倍。
十二年前的初遇,五年前的初吻,两年前的初夜。
他觉得,她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与恶魔,佛祖派来的菩萨与妖怪,她来渡他、化他、拯救他、驯服他。
五年前,他告诉她异地恋很苦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相比她吃了心理上的苦,他还吃了生理上的苦,思想上的苦。
终于,苦尽甘来。
“别再走了。”
他的声音柔的像羽毛,回旋,降落在她的耳。
她的身已被他吻熟吻透,像是刚出锅的棉花糖,软的已经不起一片羽毛的重量……
整晚,他一次又一次的要。
开始,她的脑海中是有数字的;后来,她记不清几是几,该从哪算起;最后,她索性全然放空,任由他去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