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肉体束缚,荣耀归于我主”
“摆脱肉体束缚,荣耀归于我主”
“摆脱肉体束缚,荣耀归于我主”
“摆脱肉体束缚,荣耀归于我主”
……
这帮家伙走了一路,也喊了一路
无数怨灵在雾都城上漂浮,雨水逆流染湿天空,巨大且狰狞的野兽正在慢慢苏醒
“而祂将从其中绽放虚影”
深情补上了最后一句
“我们不能让他实现”
他清楚的明白,天上的那个家伙是个胚胎,也是地狱的开场,他曾梦到过地狱是如何降临人间的,他不想要梦中的一切真的在现实中上演
“我要把他们的血涂满在整个大地”
也不知是谁如是说道,也不知未来是否会实现……
“我们收到报告,本区域地面清剿小组已经部署,无关人员请有序离场”
附近的广播路灯中,播放着冷冷的机械音,信息暴露的不全,希望不会打草惊蛇
虚化神依旧没有回他,但派了人来,往小巷里走,开着枪灯与IR镭射,一步步的搜索
“我在这里”
梅长情伸手出去,他们也看到他,加快脚步走过来
“红色恶魔连队负责此片区域,你的名字是什么”
为首者简短的说完,左手手臂上还有停风同款的终端
周围人大大的枪灯与镭射指着他,但梅长情并不惧怕
“梅长情”
梅长情刚说完,为首者手臂上的终端就弹出悬浮窗,他开始点
“机械化第五联合部队,巨擎第四防卫组第一连队,红色恶魔连队的队长349,向你报道,线人,我们的任务是协助你净化重罪犯窝点”
周围人也都放下枪,不再对准梅长情,而是去周围搜索与警戒
“隔壁巷子里有个逆湖,他们就盘踞在其中,跟我来”
这帮人不少,小一百人齐刷刷的跟在后面,全都戴着全境
“你们是机械化部队?”
异能者不会这样穿,也不会配枪,更没有满身的哑光重甲,他们的防御厚度,跟梅长情全身的异能加护甲差不多
“统一机械化部队”
他的意思就是,他们连队没有强大异能者
所以一个个穿的跟机器人一样,人形高达
“到了”
梅长情停下脚步,走到墙的附近
“走到这里,然后念他们的口号”
“摆脱肉体束缚,荣耀归于我主”
随后梅长情一伸手,就穿过了厚厚的水泥墙,穿了过去
“我先行一步,在前面等你们”
他走进去,没听到队长说了什么,便到了逆湖
他不想去看那黑白灰的世界了,审美十分疲劳
飞鸟只剩烤焦的骨头,依旧违反物理学的飞着,大地上碳化的枯草扭曲着,好像是毛须一样
回头看了下,不少人已经陆陆续续进来,红色恶魔部队,简称红恶魔,与蓝恶魔、黑恶魔、白恶魔和灰恶魔,共称机械恶魔部队
而他们是巨擎防卫组的红恶魔,战力更高一些,身上都是全包裹的动力外骨骼,反光处涂着红色
枪械也是定制化系列,不持握在手中,而是跟外骨骼焊死在一起,因其巨大的体型,无法正常拿起与使用
忽然有一个兵来到队长手边,把自己背包里的全境交给他,他又交给梅长情
“戴上全境,这是上级要求给你的定制款,只能把我们的意识传递给你,不会把你的意识同步给我们的单向款”
梅长情明白,这大概是虚化神的旨意,便戴上了,也不为难他们
“欢迎使用X-6491UR全虚拟化连接与场景模拟系统,您的编号为01,即将建立单向网络……”
电子音女声说完后,他感觉周围的一切好像暗了下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连接完成”
一瞬间又恢复了光明
“你,单向,完成后,无需,屏蔽感知”
他能感觉到队长在跟自己说话,但都是情绪意思,脱离了语言与形体,而是单纯的信息
这种感觉无法用文字描述,玄之又玄的感觉
“明白”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脑中有一个关于周围所有人的3d建模,而建模都在一个绕圆心的圆里
这个圆圈中,一切的一切,风吹草动,哪怕是每个人,每一次呼吸在流体力学上,对周围环境做出的改变,他都能事无巨细的知晓
而且毫无压力
每个人都是纯粹的思考,只为了完成指挥官的任务,从心中跳动次数到摆臂幅度,一切都是最优解法,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想要干什么,并完美的配合好每个人
“人齐,们跟你”
蹚过黑白色的碳化草木,顺着梅长情脑海中深情的脚步,穿过被阴云笼罩的黑暗森林,鬼与怪都齐刷刷的让开道路
大路上空无一人,而与踏步声直接交锋的,是一个由树根与树桩组成的巨人,但也只是分秒间,就被由两三个人组成等离子炮撩飞
“视入,城,按兵”
走了这么久,这是队长说的第一句话,当时能直接看到的城,如今也走了许久
“同意”
城墙上砖瓦中压的是骨,路上早没有了商队出入,连人都没有,迷雾都聚在城中
他们离得太远,听不清城中具体在呐喊什么,但如抓心般的刺耳,听得人手脚都酸乏的无力
天上的怨灵正慢慢迫近城中,凝成大脸狰狞,张大嘴露出牙齿,睁大眼泛白眼球,对抗颠倒的引力
这本身就是一种颠倒
祂将灵魂腐蚀,种下名为毁灭的虫卵,糜烂出的精神炼狱,滋生名为杀戮的骇世魔巨
这是对抗人类的颠倒
梅长情跟他们能感觉出来,不能让这个家伙成功落到地面上
“攻?”
简短问题
“杀?”
简短回答
也不需要在乎什么了,只是冲到城门下,然后一枪击毙看门的守卫,都是怨灵
“祂预言到你们的到来……”
空灵且神圣的声音在城中回荡,仿佛这偌大的城市只是三尺教堂
正门盘踞了大量的守卫,但恐怕也没有时间让他们回去请救兵,或是继续观望,不然就是慢性死亡了
“是否祂也预言到你的失败?”
梅长情摘掉了全境,他要单独行动,他还记得,执念与逆湖是同源且一体两面的,那他自然不会怨灵所攻击
摘下全境,脱离人类的叙事,回归原来面貌
自然的走过怨灵群,他猜对了,这些怨灵是逆湖本身的怨灵,并非智慧体,只是依靠本能
仿佛本就该这样,不过也没错,他在看到第一个怨灵之后,就感觉到直觉上的相似,就像雨落水中,不分你我
此时深情也在城内,偌大的雾都,满是迷雾,而迷雾中又满是怨灵,天上巨大面庞正缓缓落下,重罪犯齐声高呼
“摆脱肉体束缚,荣耀归于我主”
震耳欲聋令人作呕,因为并不同频,只是逆水行舟,大厦将倾而浑然不动
“我原并不打算让你更向前一步……但我有新的打算”
怨灵忽的都消失,是融在迷雾里更灰的白,而天上落下点点纷纷的雨,是化在土地上渐红的黑
黑的愈盛,绽放出花朵,抽出丝来绑住他的脚踝,他走的依旧不紧不慢,将纯黑的花朵连根拔起,根系滴着血
“我也是这样想的”
梅长情刚说完,一朵花便站起,原来她种在泥土巨人头上,巨人没有五官,仿佛就是一块湿透的黏土,重重走过来
“你有问题吗?”
他刚刚抬起腿,一发炮弹便略有弧度的擦肩而过,落下脚,炮弹将面前的泥土巨人轰的粉碎
“保持警惕,继续前进”
一队人慢跑着过来,也都与梅长情擦肩而过,不过不同的,也都围着自己,但与朋友的感觉不同,仿佛手中兵刃
跟着他们继续推进,城中人两三虚影,仿佛扎地的根须随风摇曳,没有阻力
广场空无一人,忽然飘起报纸屑,风中人两三思绪,是愤恨秋愁,一纸信封飞到他手边,不再动摇
“展信佳,百阶梯城教堂,吾欲成仙,需两三人心瓣,凭此信可无条件成为吾主养分
——闻人缺”
看完后信封瞬间化作纸屑,随满城风波离去了,逃往无上的天,被巨大的嘴吞下,情感是美味的鲜
纸屑大多裹着情感,千百年前人的思念,把人的一生事无巨细打印成书,会有多长?同样时间,一城人的一生会有多长?至于满城风雪
走到上城区,早就没有了人,或熟悉的虚影从身旁走过,转头看过去只是纸屑流言,是否有阳光?只是风霜
雕像碎裂只剩半身,祂将迫近了,踮起脚就能触摸祂的容颜,绝望行军,登上101层阶梯,重复时间
一步是生命,渴望绽放,枯老凋亡
一步是人生,正态福祸,断崖掉落
一步是情感,坚持放弃,放弃坚持
已不是阶梯,梅长情身旁也没有了人,大多都折在第二步,没有回头,不顾两边
他戴着极高的帽,鎏的蓝金,台上神明闭着双眼,他也同样更张开臂膀,不见容颜
“加入我”
闻人缺回声震荡,攻击梅长情的脑仁
“你不值得”
艰难拔出剑,盛大礼堂的开端,盛开他胸口血红的花,梅长情刺中他,但闻人缺没有回头
只是化作纸屑碎片,走到他身后,抓住梅长情肩膀
“我跟你一样”
梅长情忽然的消失,原地留下卡牌,瞬时爆炸
“至少这个你不会”
梅长情置换到门口,顺手给臃华教堂添上硝烟,但他却雷打不动,仿佛刚刚的爆炸是个笑话,生日礼炮的喝彩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卑劣,也是我鄙夷你们的根源……”
闻人缺突然瞬移过来
“借你心一用”
他高速的出手,梅长情高速的躲,穿过,闻人缺抓空把厚厚墙壁掏了个孔
梅长情回身一剑砍向他后背,但他不避,金光乍现把他逼退,这光仿佛有实形
“略施小戒”
忽然他手中出现巨大的幡,蓝金色耀眼,砸下地面掀起波澜,梅长情卡牌置换飞跃上天,滞空粘连
但这震荡波追着他,空气中扭曲的矛,梅长情踏着屋檐,落到闻人缺周旁,意图让他挡下
不过这是闻人缺自己的矛,又怎么会扎他自己呢?梅长情水中月穿过他,冲击波也穿过他,击碎隐甲
闻人缺回头,看着他,伸出手弯下腰,或怜悯或仁慈,十足假意不真,百诚真心不纯,模棱两可
“你有资格踏入圣殿,为何执迷不悟”
闻人缺没有责怪,只是神圣的发言,端着架子
“你们的神太丑了”
刚说到丑字,闻人缺就用巨大的幡把他从地上扫起来,打到天上
“治你不敬之言”
梅长情从天上螺旋落下,手中握着剑,刺向闻人缺,不过他依旧金光护体,刺不到就被反弹回去
“若不是祂的旨意,我断然已将你泯灭,跟我回去”
梅长情也不理解,为什么谁都想要自己
“你的神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跟随他”
反正梅长情也打不过,不如先拖着,总会有转机的,比如深情
“祂不可言说,但祂的理念是人的未来,未来一定是精神的世界,你我只是巨大神念的一隅”
“精神可以活在任何事物中,我们便可以穿梭任何事物中,宇宙也将不分你我,这是真理”
闻人缺并不狂热,像理科生一样分析着,推理逻辑,不合逻辑
“跟我有什么关系”
梅长情在套他话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闻人缺早就看出来了
“人皆有罪,因罪而生恨,你是你是罪的终点,第十一种罪名,恨”
“你被恨意推着走,你的使命就是毁灭这世界,让我们的神重塑一切”
闻人缺说着,把幡给放了起来
“你和你的神不能毁灭世界吗?”
梅长情又问他,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毁灭的万物会化作灵魂,而我们皆不会……”
忽然,闻人缺开始极速苍老
“原来这真是你的名字”
梅长情面具下的脉络发光跃动,刚刚才知道原来这本书的查阅需要权限,不然一口气就给闻人缺吸死了
“你做了什么?!”
闻人缺很愤怒的问着他,但梅长情只是摇了摇手指
“替你问了问什么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