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秦月初就跟卫昭进了宫。
这次走的是侧门，有暗夜司的牌子，一路畅通。
皇帝还在寝宫没起，太监让他们在外殿等着。
秦月初站在殿里，看着墙上的字画。
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转头看卫昭。
“你经常来？”
卫昭摇头。
“不经常。”
“那他怎么知道你？”
卫昭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归墟浩劫。”
他看着秦月初。
“圣上一直在找能对付浩劫的人。找了很多年，没找到。”
他顿了顿。
“你的出现，是他唯一的希望。”
秦月初没说话。
殿外传来脚步声。
太监尖声通报：“圣上驾到——”
皇帝走进来。
这次穿的是龙袍，金灿灿的，跟上次那身常服不一样。
但人还是那个人，眼神淡淡的，看什么都一样。
他在主位上坐下，看着秦月初。
“听说昨晚你去了柳巷？”
秦月初点头。
“抓了血楼的二当家，跑了楼主。”
皇帝挑眉。
“一个人去的？”
秦月初没回答。
皇帝转头看向卫昭。
卫昭低头。
“臣失职。”
皇帝摆摆手。
“朕没问你这个。”
他看向秦月初。
“胆子不小。”
秦月初没接话。
皇帝也不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血楼的事，朕知道。暗夜司查了几年，一直没查到底。”
他看着秦月初。
“你一晚上就抓了二当家？”
秦月初说：“运气好。”
皇帝笑了。
“你这个人，不太会说话。”
秦月初没说话。
皇帝放下茶杯。
“说吧。想要什么？”
秦月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皇帝看着她。
“你替朕做事，朕给你赏赐。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
“银子，房子，官职，都行。你想要什么？”
秦月初想了想。
“我妹妹。”
皇帝挑眉。
“你妹妹？”
秦月初点头。
“她现在一个人在村里。我想把她接到京城来。”
皇帝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笑了。
“就这个？”
秦月初点头。
皇帝站起来。
“行。朕让人去接。”
他走到秦月初面前。
“但朕有个条件。”
秦月初看着他。
“什么条件？”
皇帝说：“血楼的事，你帮暗夜司办完。”
秦月初点头。
“本来就打算办。”
皇帝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像是欣赏。
又像是别的。
“秦月初，”他说，“你跟朕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秦月初没说话。
皇帝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对了，你那个火药配方，军器监试过了。很好。”
他回头看着秦月初。
“朕很满意。”
说完，他走了。
殿里安静下来。
秦月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卫昭走过来。
“没事吧？”
秦月初摇头。
“他这个人，挺有意思。”
卫昭看着她。
“什么意思？”
秦月初往外走。
“没什么。走吧。”
两人出了宫。
天已经大亮了。
街上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挑担子的，赶马车的，到处都是人。
秦月初走在街上，看着这一切。
京城，皇宫，皇帝。
跟她以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但她没觉得陌生。
因为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弱肉强食。
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她走到一个早点摊前，买了两个包子。
递给卫昭一个。
卫昭接过来。
“不回去睡觉？”
秦月初咬了一口包子。
“不困。去暗夜司，把血楼的事商量一下。”
卫昭看着她。
眼底有青黑色，明显一夜没睡。
但她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很。
他点点头。
“行。”
两人边走边吃。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味道还行。
秦月初吃完最后一个，把油纸扔进路边的筐里。
“卫昭。”
“嗯？”
“血楼那个地宫，我想先去看看。”
卫昭皱眉。
“太危险了。”
秦月初看着他。
“所以才要去看。”
她顿了顿。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兵法。”
卫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一起去。”
秦月初摇头。
“你留在上面接应。”
“不行。”
“卫昭——”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秦月初看着他。
他脸色很认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翻了个白眼。
“行。一起去。”
卫昭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早点摊的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
这俩人，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本 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