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暗夜司，天都快亮了。
卫昭把沈七扔进地牢，让人看好。
然后他转身看着秦月初。
“去睡会儿。”
秦月初摇头。
“不困。”
卫昭皱眉。
秦月初说：“我想审他。”
“现在？”
“现在。”
卫昭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两人一起下了地牢。
沈七被绑在柱子上，还没醒。
秦月初走过去，拿起旁边一桶冷水，泼在他脸上。
沈七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看清面前的人，他脸色变了。
“你——你们——”
秦月初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沈七，我给你一次机会。”
她看着他。
“把血楼的事说清楚。楼主是谁，总部在哪儿，还有哪些据点。”
沈七咬着牙没说话。
秦月初也不急。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颗闪光弹，在手里抛了抛。
“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七看着那颗东西，眼神闪了闪。
“赵富贵派去你家的那三个人，就是用这个放倒的。”
她笑了笑。
“你想试试？”
沈七脸色变了。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血楼的人，杀了我就等于跟血楼宣战——”
秦月初打断他。
“已经宣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那些手下，今晚躺了七八个。你们楼主跑了。你以为血楼还能撑多久？”
沈七看着她，嘴唇哆嗦。
秦月初继续说。
“我给你三秒钟。不说，我就让你尝尝这个。”
她把闪光弹举到他面前。
“一。”
沈七没说话。
“二。”
秦月初的手指搭上拉环。
“我说！”
沈七喊出来。
秦月初把闪光弹收起来，坐回椅子上。
“说。”
沈七咽了口唾沫。
“楼主叫孟长青。五年前接的手，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的。总部在城北三十里外的荒山，山上有座破庙，庙下面有地宫。”
他顿了顿。
“地宫有三层，第一层住人，第二层存东西，第三层——”
“第三层什么？”
沈七犹豫了一下。
“第三层关着东西。”
秦月初皱眉。
“什么东西？”
沈七看着她。
“妖兽。”
秦月初愣了一下。
妖兽？
血楼关着妖兽干什么？
她转头看向卫昭。
卫昭脸色很难看。
他走过来，站在沈七面前。
“多少只？”
沈七摇头。
“不——不知道。我没下去过。只有楼主能下去。”
卫昭又问：“关多久了？”
“两——两年多了。”
秦月初皱眉。
两年？
她看着卫昭。
“怎么了？”
卫昭没回答。
他转身出了地牢。
秦月初跟出去。
“怎么了？”
卫昭站在走廊上，脸色阴沉。
“妖兽不是普通野兽。”他说，“它们有灵智，会认主。如果血楼楼主控制了那些妖兽——”
他看着秦月初。
“那就不只是杀手组织了。”
秦月初明白了。
一个能控制妖兽的杀手组织。
那就是一支军队。
“得尽快端掉。”她说。
卫昭点头。
“我去禀报圣上。”
他转身要走。
秦月初叫住他。
“卫昭。”
他回头。
秦月初说：“我跟你一起去。”
卫昭看着她。
“你一夜没睡了。”
秦月初摇头。
“睡不着。”
她走到他面前。
“沈七说的那些，我信一半。地宫第三层的妖兽，他可能没说实话。我得亲眼去看看。”
卫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行。一起去。”
两人往外走。
天边已经亮了，泛着鱼肚白。
秦月初看着那片光，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
新的麻烦。
但无所谓。
她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