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处于梦境中的时候,他的大脑会产生非常微弱的意识波。通常情况下,这样的意识波很脆弱,且梦境也非常模糊,甚至不连续。
人类根据因果论,发明出一种叫做“云梦”的系统。它可以增强人在做梦时大脑产生的意识波,让梦境达到一个非常真实的高度。而通过云梦所产生的梦境,叫做蝶梦。
狐狸女意识到叶浪处于半醒状态时,她毫不犹豫开枪,想要结束这次的蝶梦。可另她没想到的是,叶浪对于蝶梦竟如此熟悉,并打乱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看着铁门前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的少年,她沉声问道:“你怎么发现的?”她还没有遇到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自己清醒过来的梦主。
叶浪嘴角微翘,伸出右手指在郑伦的“尸体”上。只见“尸体”被一团白光包裹,接着化作无数四散的光点,最后又消散在了审讯室内。
狐狸女眼神沮丧看一眼猴头男,见他尴尬地摸着脑袋,她只好又重新看向叶浪,“你已经能动用部分记忆,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了。”
叶浪点头,脸色平静,“杀掉我,不过就算云梦压制了我的意识波和记忆,你们就能在我的梦境中杀死我吗?”
“砰砰砰。”他话音刚落,狐狸女就接连对他开出数枪。不过射出来的子弹全都停在了叶浪身前,转眼又倒射回去。
“噗噗噗。”倒射回去的子弹在狐狸女身前爆开,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转眼,一道高大的身影冲向叶浪,猴头男两条粗大的手臂犹如一双巨钳,想要夹住对面的少年。关键时刻,叶浪化作一团灰雾,无视身后的铁门直接穿了出去。
短暂的意识交锋,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狐狸女扔掉手枪,接着是一米多长的合金战刀,出现在了她的右手中。
猴头男扭头看向她,声音低沉道:“梦境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还剩下两个小时,接下来要怎么办?”
狐狸女两步来到铁门前,挥动手中的战刀轻易就将门切成了数片,“都怪你没把细节处理好,现在只有尽快将这小子杀掉。时间过长的话,说不定会被他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说话间,她已然走出了审讯室。猴头男则活动着双手,跟在她的身后。
废墟,一望无迹的城市废墟。审讯室的位置,不过是在一栋较为完好的楼房里。
大地上铺满相同的花草,白色的花朵有序摆动,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天空中大量残骸碎屑,它们被无形的力量带动,在废墟上空不停盘旋。
狐狸女和猴头男,两人身体漂浮起来在废墟当中快速飞掠。
“噢,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如此大的梦场。”猴头男惊讶道。
狐狸女声音低沉:“这下有些麻烦,他可以随时找到我们,我们却很难找到他,小心。”
天空中大量的残骸突然掉转方向,朝着他们飞行的位置砸落下来。
狐狸女右手战刀对着脑袋上的残骸快速挥动,斩出数道光刃。猴头男则双拳交替出手,击打出一道道光波。
残骸被击碎后化作无数光点,迅速消散在空中。
这时,一道黑色虚影在狐狸女身后快速汇聚。趁她出手之际,叶浪飞身从她侧面掠过,并伸手摘掉了她的狐狸面具。
他本以为能够看清狐狸女的真正面目,哪知映入眼睛的却是一张,魔方脸。不停变动的色块,像是在嘲讽他。
就在他惊讶之际,一道光波击中他的身体,在他胸口处打出一个大洞。
叶浪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扔掉了手中的面具,“容貌覆盖,你们设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女子脸部的色块经过调整后,重新形成一张狐狸面具,她语气无奈:“不,我们想见到是另一种局面,不过你失败了。”
“你什么意思?”叶浪不明所以。
狐狸女没有回答他,只是言语劝道:“失败就是失败,这场蝶梦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让我们杀掉你,结束蝶梦。”
为了让他相信,她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现实中的身体。”
叶浪知道想要从她口中套出信息几乎不可能,他脑海中快速整理着审讯室内女子所说的话。
秘密,不依靠觉醒液成为源力者,或许就是她的目的。只是真有这样的方法吗?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等等,为什么总是狐狸女在说话?
叶浪蓦然想到一种可能,他将眼光转向猴头男,莫明其妙地问了句,“你认识我?”
“噢,……不,……。”
“闭嘴,不准说话。”狐狸女虽出声制止,但为时已晚。
叶浪微微皱眉,人在下意识的情况是很难撒谎的。而处于蝶梦中的人更是难以克制这一点,想要在蝶梦中撒谎就必须要经过一系列复杂训练。看样子,猴头男训练得不怎么到位。所以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才会不怎么说话。
经过刚才的试探,他也从猴头男身上得到一丝信息,这俩人应该认识自己。再结合刚才狐狸女说所说的话,不会伤害自己现实中的身体,他此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由他自己结束蝶梦,准确说应该是炸掉梦境。就像是噩梦一样,人在做噩梦的时候,有很大的可能会被突然惊醒。就算处于安眠剂的效果时间内,这种方法依然有效。如此的话,他就有可能比这二人先一步醒来。
经过短暂的沉默,他在不完整的记忆中找到了他想要的办法,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狐狸女见他神情,还以为他做好决定结束蝶梦。哪知叶浪接下来的举动,顿时让她大感意外。
只见他闭上双眼张开双手,身体往废墟上方升起,来到一定高度之后又停下。
“他要干什么?”猴头男疑惑。
狐狸女沉思片刻后,猛然抬头:“不知道,我觉得不是好事,出手。”
说话间,她飞身冲向叶浪,手中的战刀接连斩出数道光刃。猴头男紧随其后,对着天空打出一道道光波。
眼看叶浪就要被他们的攻击所淹没,他突然睁开双眼,口中低语,“世,界。”
整个梦场在他低语的一瞬,仿佛被静止了一般。光刃和光波还没来得及撞在他身上,就全都被一股无形的意识力量给化解掉。
紧接着,大地震动并快速撕裂,之后又喷发出无数岩浆,将整片废墟置入火海当中。遍地的白色花朵被熔岩灼烧,飘舞到空中形成一只只美丽的火蝶。
狐狸女看着下方渗人的场景,似乎想到什么,她立即对猴头男出声吼道:“快杀掉他,他在把蝶梦转变成噩梦。”
“什么?噢,好。”猴头男不太明白噩梦的含义,不过他还是往天空冲去,近身之后将准备好的光波拳轰在叶浪身上,可结果让他登时傻眼。
光波拳的力量如同被反弹一般,通过他粗壮的手臂,又重新传回到他自己的身上。
“砰。”猴头男的整条右臂被炸成了粉碎,化为无数光点,他难以置信地大叫出声:“意识反弹,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反弹我的意识波?”
狐狸女的战刀也砍在了叶浪身上,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不过她只是被弹开。
就在他们行动时,天空中又出现了大量乌云,里面布满雷霆,转眼就形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的雷网,并且雷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落下来。
此时的叶浪处于因果世界加速状态,云梦系统难以再压制他的意识波。
“在这样的噩梦中,我应该能比你们先醒来。到时还请告诉我,你们的秘密又是什么。”
狐狸女冰冷道:“我劝你停下来,知道秘密是会付出代价的,也许你会后悔一生。”
雷网与火海微微停顿,而后又开始加速合拢。
“你们既然对我使用蝶梦,无论怎样我都要知道你们的目的。”叶浪说话间,展开的双手开始向上闭拢。
天雷,地火,充斥着整个梦场。
狐狸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猴头男,口中骂骂咧咧,“你个白痴,怎么那么笨,让他这么容易就发现了破绽。大姐头知道后,一定会让你去扫三年厕所。”
此时的情况让她失去不少理智,猴头男伸出唯一的左手,对着她左右摇晃,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大,姐,头。”叶浪清晰地听到这三个字,可还没等他多想,几人所处的梦场就被雷网与火海填满。
末日景象所产生的恐惧感化作庞大的意识波,刺激着他们现实中的身体。整个梦场也开始由外至内瓦解,化作无数光点后消散于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