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唐门地界。)
(蜀中多山,道路崎岖。四人走了五天,终于来到了唐门的地盘。唐门坐落在一座险峻的山谷中,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窄路可以进出。)
阳笑过:唐门的地形真是绝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难怪唐门能在江湖上屹立这么多年,光这地形就够喝一壶的。
九指情魔:唐门以暗器和毒药闻名天下,他们的地盘更是机关重重。你看那条路,两边的石壁上全是暗器孔,走错一步就是万箭穿心。
阳笑过:那我们怎么进去?
九指情魔:正常走就行,唐门对客人还是很客气的。只要你不是来找茬的,他们不会为难你。
蒋小鱼:但我们是来查三十年前的旧账的,这算不算找茬?
九指情魔:……算。
阳笑过:那就更要小心了。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四人沿着窄路走进山谷。路两边果然布满了暗器孔,但没有触发。走到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两个字——"唐门"。)
(石门前站着两个守卫,看到四人,拦了下来。)
守卫:来者何人?
阳笑过:阳笑过,英雄令持有者。来拜访唐门门主。
守卫(看了看阳笑过的英雄令):请稍等,我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守卫回来了。)
守卫:门主有请。
(四人走进唐门。唐门内部比想象中大得多,亭台楼阁,花园水池,跟外面的险峻完全不同。)
阳笑过:外面看着凶险,里面倒是别有洞天。
九指情魔:唐门的人就是这样,外冷内热。对外人防备心很重,但对自己人很好。
(四人被引到了唐门的正厅。唐门门主唐百药已经在等着了。唐百药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手指修长,一看就是玩暗器的行家。)
唐百药:阳少侠,久仰大名。
阳笑过:唐门主客气了。
唐百药:阳少侠来唐门,不知有何贵干?
阳笑过:唐门主,我就直说了。我想查一笔三十年前的交易记录。
唐百药(眉毛微微一挑):三十年前?什么交易?
阳笑过:一种叫"无痕散"的毒药。三十年前,有人从唐门买了无痕散,用来毒杀了一个人。我想知道,买家是谁。
(唐百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唐百药:阳少侠,唐门的交易记录是机密,不能随便给外人看。
阳笑过:我知道。但这件事关系到一桩三十年前的谋杀案,也关系到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如果唐门主愿意配合,我会非常感激。
唐百药:谋杀案?谁被杀了?
阳笑过:逍遥子。逍遥星派的创始人。
(唐百药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沉默了很久。)
唐百药:逍遥子……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阳笑过:唐门主认识逍遥子?
唐百药:何止认识。逍遥子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当年逍遥子死的时候,我父亲伤心了很久。他一直怀疑逍遥子不是病死的,但查不出原因。
阳笑过:那唐门主愿意帮我查吗?
唐百药(想了想):查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阳笑过:什么条件?
唐百药:查出来的结果,不管是什么,你都不能隐瞒。如果买家真的是逍遥星派的人,你必须公之于众,不能私了。
阳笑过:这个自然。我查案就是为了真相,不是为了私仇。
唐百药:好。跟我来。
(唐百药带着阳笑过来到唐门的档案室。档案室在地下,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竹简和账册。)
唐百药:唐门的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从唐门创立至今,三百多年的记录全在这里。三十年前的记录,应该在那边。
(唐百药指了指一排架子。阳笑过走过去,开始翻找。)
(找了大约半个时辰,阳笑过终于找到了。)
阳笑过:找到了。三十年前,腊月初三,无痕散,一瓶。买家——
(阳笑过看到了买家的名字,愣住了。)
蒋小鱼:怎么了?买家是谁?
阳笑过:买家不是星辰子。
蒋小鱼:不是星辰子?那是谁?
阳笑过:买家的名字是——星无涯。
(全场沉默。)
九指情魔:星无涯?不是星辰子?是星无涯本人买的毒药?
阳笑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十年前,星无涯亲自来唐门,买了一瓶无痕散。
蒋小鱼:等一下,三十年前星无涯多大?
唐百药:三十年前……星无涯应该是十五六岁,刚入逍遥星派不久。
阳笑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来唐门买毒药?
唐百药:记录上写的是他的名字,但也有可能是别人冒用他的名字。不过,唐门的交易需要本人到场,按手印确认。你看,这里有手印。
(阳笑过看了看记录上的手印。)
阳笑过:手印……这能证明是星无涯本人吗?
唐百药:手印是唯一的,不会有两个人的手印一模一样。如果你能拿到星无涯现在的手印,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阳笑过:拿星无涯的手印?这可不容易。
蒋小鱼:不一定要直接拿。星无涯在逍遥星派的宴会上用过酒杯,酒杯上应该有他的指印。但我们已经离开了,拿不到了。
阳笑过:那就想别的办法。
(阳笑过把记录抄了一份,又让唐百药在抄件上盖了唐门的印章,证明记录的真实性。)
阳笑过:多谢唐门主。
唐百药:不客气。逍遥子是我父亲的好友,查清他的死因,也是唐门的心愿。阳少侠,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阳笑过:请说。
唐百药:无痕散这种毒药,唐门三百年来只卖出过三瓶。第一瓶是一百年前卖的,买家已经死了。第二瓶就是三十年前这一瓶。第三瓶……
阳笑过:第三瓶呢?
唐百药:第三瓶是五年前卖的。买家——也是星无涯。
(阳笑过的脸色变了。)
阳笑过:五年前?星无涯五年前又买了一瓶无痕散?
唐百药:对。
阳笑过:他买来干什么?
唐百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唐门只管卖,不管买家拿去做什么。
蒋小鱼:五年前……五年前江湖上有没有什么人不明不白地死了?
九指情魔(脸色也变了):五年前……赫连英雄的夫人,就是五年前死的。当时说是病死的。
(全场再次沉默。)
阳笑过:赫连英雄的夫人……也是被无痕散毒死的?
九指情魔:不确定,但时间对得上。
阳笑过:如果赫连英雄的夫人也是被星无涯毒死的,那星无涯的目的是什么?
蒋小鱼:削弱赫连英雄。赫连英雄的夫人死后,赫连英雄一蹶不振,英雄城的管理也开始出问题。一年前赫连英雄辞去城主之位,表面上是因为管家跟血花会勾结的丑闻,但根本原因可能是他早就心灰意冷了。而让他心灰意冷的原因,就是夫人的死。
阳笑过:所以星无涯从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先毒死赫连英雄的夫人,让赫连英雄失去斗志,然后等赫连英雄辞职,再出来争盟主?
蒋小鱼:如果这个推测是对的,那星无涯就不只是一个野心家,他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家。
阳笑过:这件事越来越大了。
元真侠(记录,手在发抖):英雄查唐门旧档,发现星无涯三十年前亲购无痕散,又于五年前再购一瓶。三十年前逍遥子之死,五年前赫连夫人之亡,两桩命案,一条毒线,皆指向同一人——星无涯。江湖之暗,深不见底。
阳笑过:小元,这段写得好。但你的手别抖了,字都写歪了。
元真侠:我控制不住,太紧张了。这要是写成书,绝对是畅销书。
阳笑过:先别想畅销书的事,想想怎么活着把这个消息带出去。
九指情魔:你的意思是,星无涯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了?
阳笑过:不确定,但不能大意。星无涯的眼线遍布天下,我们来唐门的事,他迟早会知道。
蒋小鱼:那就快走。拿到了证据,赶紧离开蜀中。
唐百药:阳少侠,唐门可以派人护送你们出蜀中。
阳笑过:多谢唐门主。
唐百药:还有一件事。我儿子唐小毒,一直想出去闯荡江湖。你能不能带上他?
阳笑过:唐小毒?上次在英雄城擂台赛的时候见过,那小子挺机灵的。
唐百药:他机灵是机灵,就是太皮了,在唐门待不住。跟着你,至少能学点正经东西。
阳笑过:行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唐小毒跑过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眉清目秀,但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唐小毒:阳大哥,我终于可以出去了。太好了,唐门太无聊了,天天就是练暗器练毒药,烦都烦死了。
阳笑过:你这话跟我当年在二人谷说的一模一样。
唐小毒:那我们一定很投缘。
蒋小鱼:又来一个话痨。
阳笑过:蒋帮主,你就不能对新成员友好一点?
蒋小鱼:我对你够友好了。
唐小毒:蒋姐姐好漂亮。
蒋小鱼:……叫我蒋帮主。
唐小毒:好的,蒋姐姐。
蒋小鱼:……
阳笑过:哈哈,小毒,你行。
(五人离开唐门,在唐门弟子的护送下出了蜀中。)
(出了蜀中之后,阳笑过把唐门弟子打发回去了。五人继续赶路。)
阳笑过:现在我们手里有两样证据——逍遥子的遗书和唐门的交易记录。但这还不够。
蒋小鱼:为什么不够?
阳笑过:遗书只能证明逍遥子是被毒死的,不能证明是谁毒的。交易记录只能证明星无涯买过无痕散,不能证明他用无痕散毒了逍遥子。两样证据加在一起,只能说明星无涯有嫌疑,但不能定罪。
蒋小鱼:你想怎么办?
阳笑过:我想当面问他。
蒋小鱼:当面问星无涯?
阳笑过:对。拿着证据,当面问他。看他怎么解释。
九指情魔:你不怕他翻脸?
阳笑过:怕。但不问就永远不知道真相。而且,我不是要在私下问他,我要在武林大会上问他。当着天下人的面,他想翻脸也翻不了。
蒋小鱼:武林大会还没召开呢。
阳笑过:那就催他们快点开。我给凌霄子写封信,让他推动大会尽快召开。
蒋小鱼:你对凌霄子的信任,越来越深了。
阳笑过:他值得信任。上次我写信骂他,他不但没生气,还真的去管了英雄城的事。听说他已经派人去英雄城了,正在恢复秩序。这种人,骂得动,做得到,值得信任。
元真侠(记录):英雄携证据出蜀中,决意于武林大会上当面质问星无涯。新伙伴唐小毒加入,队伍壮大至五人。英雄之路,越走越宽,也越走越险。
唐小毒:元大哥,你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元真侠:《英雄语录》第二卷,正在写。
唐小毒:我能不能也有个角色?
元真侠:你刚加入,戏份还不多。等你立了功,我给你加戏。
唐小毒:那我得赶紧立功。阳大哥,有没有什么任务给我?
阳笑过:有。帮我看着后面有没有人跟踪。
唐小毒:这也算任务?
阳笑过:当然算。在江湖上,活着就是最大的任务。
唐小毒:……好吧。
(五人继续赶路,向中州城进发。武林大会,即将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