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玄门据点,秘辛初显
书名:城北竹月 作者:若在远行 本章字数:7573字 发布时间:2026-04-05

日头西斜,金辉透过林叶的缝隙,碎成点点光斑,落在池惊澜和沈砚身上,稍稍驱散了周身的阴寒,也为这阴邪未散的山林,增添了一丝暖意。两人一路疾行,衣摆被林间的风掀起,带起细碎的尘土,也沾染上些许林间潮气与低阶阴兵残留的煞气——虽不足以造成威胁,却让本就重伤的沈砚眉头蹙得更紧,嘴角不时溢出一丝淡红血丝,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池惊澜的青色长袍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痕迹。

沿途不时能遇到几波零星阴兵,它们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稀薄黑气,双眼空洞无神,手中握着残破农具或兵器,漫无目的地在林间游荡,嘴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这是被雨家炼阴术后,失去自主意识的平民残魂。这些阴兵既是雨家布下的眼线,修为低微却数量众多,分散在山林各处,一边巡查搜寻两人踪迹,一边屠戮周边平民、吸食生人的阳气,为雨家阴兵大军积蓄力量。

池惊澜凭借玄门秘术,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光,覆在两人周身将气息彻底隐匿,脚步轻如踏云,小心翼翼抱着沈砚辗转穿梭在林间沟壑与古木之间,避开阴兵巡查。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处隐蔽角落,深知雨家心思缜密,既然能布下鬼域阵拦截,必定在前往清玄阁的路上设下更多眼线陷阱,稍有不慎,两人皆会身陷囹圄,沦为阴兵养料。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树林豁然开朗,浓密林木渐渐稀疏,一座隐于山坳间的青瓦院落,在夕阳金辉中缓缓展露全貌——那便是玄门在南山的秘密据点清玄阁。山坳地势险要,三面环山、一面是陡峭悬崖,唯有一条狭窄小径通往外界,易守难攻,也正因这般隐蔽,雨家搜寻多日始终未能发现此处踪迹。

清玄阁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与周围山林融为一体,不仔细观察难寻其踪。院落四周环绕着茂密的百年古松,松枝挺拔交错,如天然屏障守护着院落;松枝间悬挂着数十枚桃木镇魂铃,铃身刻着细密镇魂符文,泛着淡淡灵光,微风一吹,铃声清越悠扬,既能驱散低阶阴邪,也能安抚人心,消解心头阴寒与浮躁。

院墙上刻满朱砂混玄门灵液绘制的镇魂符文,灵光流转如活物,夕阳映照下泛着淡红,将阴邪之气死死隔绝在外,连院落周边的杂草都透着凛然正气,叶片翠绿,与周遭阴邪弥漫、草木枯萎的山林形成鲜明对比。门楣上悬着一块漆黑木匾,“清玄阁”三个古朴大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隐隐透着浩然正气,牌匾边缘虽有磨损,却更显岁月沉淀的厚重——这是玄门历代掌门亲手所题,见证着玄门弟子一代又一代坚守除邪护民的使命与执着。

“沈兄,到了,这便是玄门在南山的据点清玄阁。”池惊澜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脚步放缓,小心翼翼抱着沈砚走向院落,语气中满是欣慰与难掩的疲惫。连日奔波中,他既要与阴兵缠斗,又要护着重伤的沈砚,灵力消耗巨大,额间渗着细密汗珠,沾湿鬓发,身上的伤口也因长时间颠簸隐隐作痛,却依旧挺直脊背,将沈砚护得稳稳的,不敢有丝毫懈怠。

“阁中值守的皆是玄门弟子,个个修为不浅、忠心耿耿,常年在此布防,守护周边村落平民,抵御阴兵侵扰。”池惊澜一边走一边轻声介绍,语气带着几分自豪,“阁中核心处藏着玄门至宝镇魂鼎,那是上古灵物,蕴含强大浩然正气,能驱散一切阴邪、滋养魂魄、净化怨气,你在鼎中待上三日三夜,必能痊愈,儒道之力或许还能更上一层。”

沈砚靠在池惊澜怀中,气息微弱,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后背伤口,传来刺骨疼痛,却依旧目光清亮,越过池惊澜肩头望向清玄阁牌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指尖的镇魂玉微微发烫,莹白微光与院墙上的镇魂符文遥相呼应,产生淡淡共鸣,一股温润气息顺着镇魂玉蔓延,稍稍缓解了他体内的阴寒与疼痛。

他轻声道:“道家讲‘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道无处不在,真正的道不在于高谈阔论、身居高位,而在于躬身践行、心怀苍生。玄门弟子隐居于此,不避阴邪、不图名利,默默守护一方百姓,将除邪护民的初心融入日常值守,便是将道心落到实处,便是真正的道者。”

沈砚稍作喘息,又继续说道:“池兄,你玄门中人果然不负‘除邪护民’四字初心,也不负历代传人的嘱托。这些年我隐居竹海,虽也守护乡邻,却终究势单力薄,如今见玄门弟子这般坚守,心中甚感欣慰——有你们在,苍生便多一份希望,除邪护民的道路也多一份力量。”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道青色身影快步走出,动作轻盈、步伐沉稳,周身萦绕淡淡灵光,显然是修为不浅的玄门弟子。两人身着统一青色道袍,衣摆绣着暗纹太极图,腰间佩剑的剑鞘上刻着玄门专属太极符文,剑身隐隐泛着灵光,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刀,警惕扫视着周围环境,显然是常年值守养成了极高的警惕性。

两人见到池惊澜,眼中的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与敬重,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刻意压低,生怕惊扰阁中人或引来周边阴兵:“大师兄!您回来了!师父昨日便卜算到您今日归来,还说沈砚先生会一同前来,特意吩咐我二人在此值守迎接,保护先生和大师兄安全,若有异常,立刻通报阁中弟子布下防御阵。”

这两名弟子是清玄道长的亲传弟子清风与明月,清风身形偏高、面容刚毅,擅长布设防御阵;明月身形瘦削、眉眼灵动,擅长隐匿气息与探查敌情,两人搭档值守从未出过差错,深得清玄道长与池惊澜的信任。

池惊澜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沈砚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语气急切,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吩咐:“劳烦二位师弟,速带我们去见师父。沈兄为护平民被厉鬼所伤,怨气侵脉、伤势沉重,需立刻借镇魂鼎疗伤,迟则恐有性命之忧,一旦怨气彻底侵蚀心脉,他便会被阴邪操控,沦为半人半鬼的怪物,甚至被雨家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是!大师兄放心!”清风与明月不敢耽搁,连忙侧身引路,脸上也露出凝重神色——他们早听闻沈砚儒道双修、心怀苍生,如今见他重伤至此,心中也十分担忧。清风在前引路,明月在后警惕观察,手中悄悄捏着几张玄门符箓,随时应对突发情况,防范雨家暗卫潜伏偷袭。

“大师兄,近日山下阴邪活动愈发频繁,形势严峻。”清风一边引路,一边低声禀报,“已有几波低阶阴兵试图靠近清玄阁,想要突破镇魂符文防御,虽都被我们击退,但阴兵数量日增、修为渐高,显然是雨家刻意培养,想要逐步消耗我们的力量,最终攻破清玄阁。”

“师父早已察觉异常,已加派弟子值守,在清玄阁内外布下三重镇魂阵,层层防御可保万无一失。”明月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只是雨家势力愈发庞大,这些年屠戮平民炼阴兵,阴兵数量已达上万,且还在不断增加,更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阴兵魁首,实力强悍。我们担心,他们很快会发动大规模进攻,目标便是镇魂鼎和沈先生手中的镇魂玉——毕竟二者相辅相成,皆是克制阴邪的至宝,雨家想要彻底掌控阴兵,必定会不择手段夺取。”

池惊澜微微点头,心中愈发凝重,眉头紧蹙,抱沈砚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他早料到雨家有此图谋,却没想到其势力已发展到这般地步,连清玄阁这样隐蔽的据点都被盯上。“辛苦二位师弟,你们继续加强值守,密切关注雨家动向,有异常立刻通报师父和我,切勿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池惊澜沉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大师兄!”两人齐声应下,加快脚步带他们穿过庭院,朝着正厅方向走去。庭院内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点点光斑,落在青石铺就的整洁路面上,光影交错,格外静谧。两侧石桌上摆着泛黄的道家典籍与泛着灵光的玄门符箓,能有效抵御空气中残留的阴邪之气;墙角燃着晒干的艾草与柏树叶,烟气袅袅,清冽香气弥漫庭院,既能驱散阴邪,也能安抚心神。

几名身着道袍的弟子围坐在石桌旁,对着标注阴兵活动区域与雨家阴阵分布的地形图低声商议,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眼神却满是坚定——他们深知自身肩负除邪护民的使命,即便前路艰难、面临生死考验,也绝不会退缩。这些年轻的玄门传人,自幼便被教导要坚守初心,为守护苍生不惜牺牲一切,他们早听闻沈砚的大名,今日得见,纷纷起身恭敬行礼:“大师兄!沈先生!”

沈砚靠在池惊澜怀中,虽虚弱却依旧微微颔首示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些年轻弟子便是除邪护民的希望,有他们在,雨家的阴谋终会被粉碎,百姓终会重获安宁。池惊澜也微微颔首,示意众弟子继续商议,随后抱着沈砚快步穿过庭院,走向正厅后侧的密室——镇魂鼎便藏在那里,沈砚的伤势刻不容缓。

正厅后侧的密室是清玄阁最核心、最隐蔽的地方,也是存放镇魂鼎之地,周围布有最严密的防御阵,唯有清玄道长、池惊澜及清风、明月等少数核心弟子能靠近。行至密室门口,一名白发老者正立在门前等候,老者身着素色道袍,衣摆绣着暗纹太极图,衣料温润整洁,面容清癯、须发皆白,胡须垂至胸前,双目却炯炯有神、锐利如鹰,手中拂尘丝绦洁白如雪、泛着淡淡灵光,周身灵光内敛、不怒自威,正是玄门当代掌门清玄道长——沈砚师父的同门师弟。

清玄道长与沈砚师父自幼一同在玄门修行,皆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修为深厚、心怀大义,后因理念不合,沈砚师父隐居竹海,清玄道长则留在玄门继承掌门之位,一生践行除邪护民的使命,暗中收集雨家炼阴兵的证据,寻找传国玉玺下落,为铲除雨家做好万全准备。

“师父!”池惊澜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将沈砚扶稳在地上,自己依旧躬身,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愧疚,“弟子无能,途中遭遇雨家鬼域阵,虽成功破阵,却让沈兄为护平民再次被阴邪所伤,怨气侵脉、伤势沉重,恳请师父出手相助,弟子愿以自身修为换取沈兄平安,哪怕修为尽失也在所不辞。”

清玄道长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指尖轻拂拂尘,缓缓掠过他苍白的面色、嘴角未干的血迹,最后定格在镇魂玉上,眼中闪过惊讶、凝重与对同门师兄的缅怀,随即恢复平静,语气温润却带着凝重:“沈先生不必多礼,快些站稳,莫要再耗费心神。”

“久闻先生儒道双修、心怀苍生,隐居竹海多年默默守护乡邻、抵御阴邪,不惜与雨家为敌,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气质凛然、初心不改,颇有我那师兄的风范。”清玄道长的声音温润厚重,带着岁月的沧桑,“你体内怨气极重,已侵入经脉、损伤心脉,若不及时驱散,恐被阴邪操控,沦为半人半鬼的怪物,甚至被雨家利用对付我们与平民,届时不仅你自身难保,还会给苍生带来更大灾难。”

沈砚勉强拱手,身体因疼痛微微颤抖,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声音虚弱却清晰:“多谢道长相助,晚辈感激不尽。晚辈无能,未能护好身边百姓,反倒累及池兄,心中有愧。雨家父子以平民魂魄炼阴兵,祸乱山河、残害无辜,此等逆天恶行天人共愤,恳请道长与我等一同破阴阵、除奸邪,护黎民周全,还世间清明,不辜负我师父的嘱托、玄门弟子的坚守,以及被雨家残害的枉死亡魂。”

清玄道长轻叹一声,眼中闪过痛惜与凝重,抬手一挥,密室门缓缓打开,一股温润灵光涌出,如春日暖流瞬间驱散沈砚周身阴寒,让他稍稍舒缓,后背伤口的刺痛也有所缓解,体内躁动的怨气渐渐平复。“沈先生言重了,除魔卫道、护民安邦,本就是儒道共同的使命,不分彼此,无需言谢。”

他侧身引路,语气沉重:“儒家讲‘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道家讲‘天道无亲,常与善人’,雨家逆天而行、残害苍生,妄图称霸天下、逆天改命,我玄门自当倾力相助,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绝不让更多百姓沦为阴兵、受尽折磨,绝不让我那师兄用性命守护的苍生,再次陷入水深火热。”

“镇魂鼎就在密室之中,乃是上古灵物,能驱散一切阴邪、滋养魂魄、净化怨气,沈先生随我来,我这就带你借助鼎力疗伤。”清玄道长一边走,一边看向池惊澜,语气郑重,“池儿,你也进来,为师有话问你——近日我察觉到阁中有些弟子气息异常,似被阴邪侵蚀,又似有二心,恐怕玄门之中已有雨家内应,此事关乎清玄阁安危与除邪大业,万万不可大意。”

池惊澜心中一紧,眼中闪过凝重,连忙应道:“是,师父!弟子这就随您进去,将近日所见所闻一一禀报。”他小心翼翼扶着沈砚,跟在清玄道长身后走进密室。密室之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温润灵光,与外界阴邪气息形成鲜明对比,正中央摆放着一尊丈余高的青铜镇魂鼎,鼎身刻着细密镇魂符文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图案,栩栩如生,鼎口萦绕着薄薄灵光,四周四盏青铜长明灯燃烧,灯油混有玄门灵液与艾草汁,既能驱散阴邪,也能滋养鼎身灵光。

清玄道长走到镇魂鼎旁,抬手抚摸鼎身符文,语气凝重:“这镇魂鼎是上古灵物,世代守护玄门与苍生,当年我那师兄便是借它之力,与雨家先祖激战三日三夜,虽未能彻底铲除雨家,却也击退对方,护住了当时残存的百姓与镇魂玉。”

“沈先生,你盘膝坐在鼎旁,放松心神,不要抗拒鼎身灵光,我会施展玄门超度净化咒辅助鼎力,加快净化你体内怨气、滋养经脉,不出三日三夜,你必能恢复如初。”清玄道长语气温润,随即抬手结印,指尖灵光闪烁,口中默念咒文,声音低沉庄重,响彻密室,与镇魂鼎的灵光相互呼应,形成一股强大力量包裹着沈砚。

沈砚依言,在池惊澜搀扶下盘膝坐于鼎旁,闭上眼睛放松心神,任由鼎身温润灵光包裹身体。灵光如金色流水般渗入经脉,一点点驱散阴邪怨气,后背伤口传来阵阵暖意,刺骨寒意与经脉疼痛渐渐缓解,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池惊澜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沈砚,手中捏着几张疗伤符箓,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生怕他疗伤时出现异常。

咒文念诵中,镇魂鼎的灵光瞬间暴涨,如金色洪流包裹沈砚周身,温润气息源源不断渗入他的经脉,滋养受损经脉、驱散阴邪怨气。沈砚只觉周身暖意融融,伤口不再刺痛,疲惫感渐渐袭来,却依旧强撑着不沉睡——他心中有太多疑问与牵挂,必须尽快痊愈,与池惊澜、清玄道长一同破阵除邪、护百姓周全。

片刻后,清玄道长停止念诵,指尖灵光消散,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施展超度净化咒消耗了他不少灵力。“沈先生安心疗伤,我已命清风、明月二十四小时值守密室门口,严防雨家弟子偷袭,绝不会有人打扰你。”

沈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道长相助。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雨家炼阴兵所求不过是掌控山河,为何处处针对我等?我隐居竹海多年行事低调,从未招惹雨家,他们为何偏偏盯着我不放,不惜派出阴兵围堵、布下鬼域阵拦截?”

清玄道长抚了抚胡须,走到密室角落的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微凉的清茶抿了一口,眼神凝重地开口:“沈先生有所不知,雨家炼阴兵并非只为称霸天下,另有隐秘图谋,这与十六年前大成覆灭、传国玉玺失踪一事息息相关。”

“十六年前,大成覆灭、先帝驾崩,传国玉玺不翼而飞,成为世间谜团。雨家父子这些年,一边屠戮平民炼阴兵扩充势力,一边暗中寻找传国玉玺。传闻玉玺之中藏着上古灵力,不仅能操控阴兵、提升其战力,甚至能起死回生、让人长生不老——这才是雨家的真正图谋,掌控山河不过是第一步。”

沈砚心中一震,指尖镇魂玉微微发烫,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难怪雨家屡次针对我,可镇魂玉的下落,我师父隐居后从未对外透露,除非……”他的话未说完,却已道出心中疑惑——此事定然与师父的过往有关,或许是师父当年的故人泄露了消息,或许是雨家通过某种手段查到了镇魂玉的踪迹。

池惊澜在一旁开口,语气带着思索与凝重:“沈兄,此事与你师父和雨家先祖密切相关。我曾听师父提及,他们二人曾是玄门同门,皆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修为不相上下,深受师父器重,后因理念不合反目——你师父主张以儒道之力护民,反对阴邪之术;雨家先祖则痴迷阴邪之术,妄图借阴兵称霸天下,两人争论不休最终决裂。你师父心灰意冷,带着镇魂玉隐居竹海,与玄门渐渐断了联系;雨家先祖则离开玄门,屠戮平民炼阴兵,为雨家崛起奠定基础。”

“想必雨家这些年,一直暗中追查你师父与镇魂玉的下落。”池惊澜补充道,眼中闪过警惕,“而且我怀疑玄门中有雨家内应,否则雨家不可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提前布下鬼域阵拦截。我下山前,师父便告诫我要小心身边人,说玄门中或许有叛徒与雨家勾结,如今看来,师父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他想起剑鞘内侧的字条,心中一动却未多言——那是师父临终前交付的,嘱咐他危急时刻才可打开,此刻贸然说出恐生变数、打草惊蛇。

清玄道长点了点头,语气沉重,眼中闪过痛惜与愧疚:“池儿所言不差,你师父是玄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天资聪颖、心怀苍生,当年为护镇魂玉、阻止雨家先祖炼阴兵,与他激战三日三夜,最终两败俱伤,你师父重伤隐居后不久便仙逝了。”

“他临终前托人传信,说雨家必为祸天下,唯有儒道同心,借镇魂玉与镇魂鼎之力,才能彻底铲除雨家、守护苍生、还世间清明。”清玄道长轻叹一声,“这些年,我一直暗中部署,联合儒道弟子收集雨家罪证、寻找传国玉玺,就是为了完成师兄遗愿,践行玄门除邪护民的使命。”

“可雨家势力日益庞大,阴兵数量不断增加,他们在各地布下阴阵、屠戮平民,势力已渗透朝野,想要扳倒他们难度极大。”清玄道长语气带着无奈却依旧坚定,“而且玄门内应至今未找到,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威胁清玄阁安危与除邪大业,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内应将其铲除,绝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沈砚闭上双眼,深深吸气,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肩上的责任却愈发沉重。他知道,镇魂玉不仅是师父的遗物,更是开启传国玉玺之力的钥匙、克制阴兵的关键,也是守护苍生的希望。他不能退缩、不能倒下,哪怕伤势未愈、前路艰难,也要与池惊澜、清玄道长一同除奸邪、护百姓,完成师父遗愿,还世间清明。

“儒道同心,除邪护民。”沈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坚定,周身正气愈发充盈,“晚辈定不辱使命,与池兄、玄门弟子一同破阴阵、斩阴兵,夺回传国玉玺,铲除雨家奸邪,护黎民一世安宁,不辜负师父与道长的嘱托,不辜负被雨家残害的枉死亡魂。”

清玄道长眼中闪过赞许,点了点头,抬手再次结印,指尖灵光闪烁,镇魂鼎的灵光愈发浓郁,加快了净化沈砚体内怨气的速度。“好一个儒道同心,除邪护民!有沈先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你安心疗伤,三日三夜后怨气自会消散、伤势痊愈,届时你的儒道之力也能更上一层,成为我们除邪护民的一大助力。”

“这三日,我会让清风、明月值守密室,同时召集核心弟子部署防御,加强清玄阁的戒备,为后续对抗雨家做好准备。”清玄道长看向池惊澜,语气郑重,“池儿,你随我出去,我再与你细说雨家阴谋、柳姑娘下落与内应线索,此事关乎重大,万万不可泄露,以免打草惊蛇。”

“是,师父!弟子定当牢记嘱托,绝不泄露半句。”池惊澜应下,深深看了沈砚一眼,轻声道,“沈兄,你安心疗伤,我去去就回,绝不会让雨家的人前来打扰,也绝不会让你发生任何意外。”

沈砚点了点头,再次闭上双眼,任由镇魂鼎的灵光滋养身体,脑海中思绪翻涌:师父的隐秘、传国玉玺的下落、雨家的阴谋、玄门的内应,还有阿禾与阿尘——三人分开后,他们是否安全?雨家会不会趁机下手?阿尘性子执拗,曾被仇恨蒙蔽,如今独自一人,会不会再次被仇恨裹挟做出冲动之事?无数念头萦绕心头,却更坚定了他除魔卫道的决心——他不能倒下,万千平民还在等着他们,这场除魔之战,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清玄道长与池惊澜轻轻带上密室门,缓缓走出。庭院中艾草烟气依旧袅袅,镇魂铃的清越铃声随风飘荡,与林间风声交织,显得格外静谧。可这份静谧之下,却隐藏着汹涌暗流——雨家的阴谋、玄门的内应、传国玉玺的秘辛,还有即将到来的大战,都在悄然酝酿,一场关乎苍生安危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城北竹月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