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残留的一丝巧克力甜香,瞬间被江亦辰话语里的冰碴冻成刺骨冷雾。
齐老迈向门口的脚尖猛地僵住,浑浊眼珠先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慌乱,转瞬覆满毒蛇般的阴狠。
他太熟这种语气——
是猎人收网前,俯瞰猎物垂死挣扎的戏谑凉薄。
几乎同一瞬,房门被推开。
江亦恒快步入内,掌心攥着几张刚打印的A4纸,步速极快,纸边割裂空气掠出锐响。
他不看旁人,目光死死钉死齐老,声音冰得窖藏千冬:
“张德贵,东南亚通缉要犯,三进宫前科。靠重金属废料搓的假仙丹,骗走三户豪门近千万美金,身上还背着两条人命。你这场神医戏,演得未免太久了。”
“老二,你胡说什么?”
沈素琴当场僵住,脑子还没从神医救命的侥幸里转过来,“什么张德贵?齐老明明是——”
“妈,自己看。”
江亦辰骤然把手机屏幕怼到沈素琴眼前。
屏幕化验报告黑体加粗,字字刺目:
【主要成分:高浓度铅、汞、工业镉粉】
【结论:毒性剧烈,足量即可致死】
江海潮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下意识抚过喉咙。
舌尖还残留巧克力余温,此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身份拆穿,齐老那一身仙风道骨的伪装寸寸崩裂。
面皮扭曲抽扯,溢出一声牙酸狞笑,
“江大公子怪不得急着尽孝,早就算计老夫?既然摊开了,也就不用讲什么医者仁心!”
“动手,按原定计划!”
齐老厉声嘶吼,宽大唐袍袖中右手疾探而出,一柄淬毒折叠短刃弹开,幽蓝寒芒乍闪。
距离近到极致,沈素琴根本来不及反应,脖颈瞬间被死死勒锁,毒刃刀尖抵住颈动脉,寒气逼人。
“谁敢动一步,我当场送江夫人上路!”齐老面目狰狞。
同一刻,守在保险柜旁的保镖阿强撕掉木讷假面。
低吼震响,浑身肌肉贲张隆起,如困兽猛撞拦路的江烁,左手摸向腰间解码器——目标直指江家命脉密档保险柜。
变故陡生。
江稚鱼吓得魂飞魄散,缩在门后瑟瑟发抖,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脑海读心弹幕炸开,全是凄厉急喊:
【疯了!老变态彻底疯了!先救妈啊!】
【别管保险柜!盯老头左手!他三十年前翻墙逃亡留贯穿旧伤,一拧就脱臼,是死穴!】
【还有阿强右膝!三年前韧带撕裂动过大手术,撞旧伤直接废腿!快动手!】
弹幕炸裂刹那,异象陡显。
江家四兄弟视网膜上同步浮现诡异光景:
齐老锁喉的左手腕,凭空亮起一道红外线般暗红准星光圈;
冲锋扑柜的阿强右膝旧患处,同样跳动一抹刺眼红点弱点标记。
“找死!”
江烁眼神骤厉。
本就是格斗好手,此刻有弱点导航锁定,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不拦躯干不拆攻势,顺着红光落点腰胯发力,右腿如精钢长鞭横扫破空。
咔嚓——!
骨裂脆响炸响卧室,毛骨悚然。
这一记低位鞭腿精准咬中阿强右膝旧韧带弱点。
魁梧壮汉瞬间失力脱根,像一截断木顺着惯性重重砸翻在地,右腿弯折出畸形角度。
“啊——!”
惨叫刚冲破喉咙,江烁反手锁颈压制,干脆利落把人按死地板,动作标准如教科书绝杀。
另一边,江亦辰爆发力攀至巅峰。
他无视抵住母亲脖颈的毒刃分毫,一秒预判破绽。
箭步横跨两米,右手铁钳扣死齐老持刀右腕,左掌蓄满狠劲,重重拍砸齐老泛红标记的左手旧伤!
喀拉——!
骨关节脱臼错位的刺耳声响。
“呃啊!”
齐老短促惨嚎,锁喉左臂瞬间软垂废脱,再无半分力气。
江亦辰顺势将惊魂未定的沈素琴拽回身后护牢,屈膝顶撞齐老小腹。
齐老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毒刃哐当落地。
没等身躯坠地,江烁抽身补位,一记侧踢直接把人钉死墙角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自齐老发难到双贼制服,前后不过三息电光火石。
沈素琴瘫坐地面,面色惨白如纸,大口喘息,胸腔心跳轰鸣震耳。
江海潮攥紧被褥,怔怔看着平日里温雅各异的四个儿子——此刻周身迸发野兽般肃杀戾气,默契到令人心悸。
江稚鱼缩在角落目瞪口呆,弹幕还在刷屏疯跳:
【卧槽……这就结束了?秒解决?】
【四哥腿法绝了,阿强这条腿这辈子直接报废摆设!】
【原著这里明明江家惨败签屈辱条约,怎么现在帅得离谱啊?】
江亦辰缓缓收手,优雅理了理微乱袖口,转头看向二老。
眼底杀伐戾气渐敛,语声重归沉稳平静:
“爸,妈,受惊了。”
江亦恒缓步上前,将印满罪行证据的A4纸丢在面如死灰的张德贵脸上,语气幽幽淡凉:
“其实我们早就想清理门户,只差一个动手契机。今晚,倒是要多谢小鱼儿……”
话留半句深意未尽,目光深邃掠过一脸懵圈的江稚鱼。
沈素琴与江海潮终于从闪电绝杀里回神,两两对视。
眼底除却劫后余生惊悸,只剩满心难以置信——
平日里极少协同练手的兄弟几人,方才配合怎会默契得天衣无缝?
仿佛从一开始,就提前锁定了敌人每一处致命旧伤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