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孟天竟在此地!”孟生闻言瞬间色变,“那还等什么,速让孟天前来见我!”
然而张三听到这里,却是支支吾吾,半天都不见动身。
孟生见状不由脸色一寒:“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去请?”
“少主请息怒!”张三一听孟生语气,瞬间被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属下不肯去请孟天大人,而是孟天大人重伤至此,刚一进门便直接昏倒在地,怕是到现在都还未苏醒,如何能来面见少主?”
得知孟天昏迷,孟生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赶忙命张三带自己前去一探究竟。
张三得令,锁好当铺大门便打开警示阵法,带着孟生直奔后宅而去。
一边走,一边还不忘邀功似的将孟天大人近来率领暗部打探到的情报一一报于孟生。
“启禀少主,根据孟天大人近来打探到的情报显示,九黎圣都最近发生了三件大事,件件都与少主有关。”
“第一件便是半个月前钦天监夜观天象,疑似发现了惊天大秘,连夜入宫面圣,随后便传出了天朝大考将被推迟十日再予举行的旨意。”
“第二件便是少主历时三年写成的《天王传》已经被人暗中抄录到了黑市,好些卡在破境关口的修士在观摩过《天王传》的摹本后,竟诡异的一举突破成功,以至于黑市上一夜之间便冒出了无数道关于《天王传》摹本的重金悬赏。”
孟生此刻正待心烦,哪有心情去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净是些无关紧要之事,可还有其他重要之事禀报?若是没有,便无需再报,直接将情报呈上即可,待会儿走的时候,我自会一并带走。”
张三闻言瞬间一慌,赶忙加快语速说出第三件大事。
“第三件大事,便是昨天下午,那个在六十年多前的天朝大考中一举夺魁的北寒冥风忽然大张旗鼓的来到了九黎圣都,并且还在九黎圣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据说朝中不少王公贵胄皆在昨晚汇聚一堂,包下四方楼的整栋宴宾楼为其大摆宴席接风洗尘。”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应届考生都在风闻此事后,风尘仆仆的上赶着带着自己写的文章前去拜谒北寒冥风,而那北寒冥风竟然丝毫都不懂得收敛,但凡是找上门来请求指点的考生几乎来者不拒,全都有求必应为其答疑解惑,一直持续到今晚都未曾结束。”,
再次听到关于北寒冥风的消息,孟生竟忽然来了兴致,下意识的取出折扇横在手心轻轻拍打起来:“又是这个北寒冥风!接着说。”
张三一看有门,顿时来了精神:“奇怪的是,在四方楼大出风头的并非是真正的北寒冥风,而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我们的人早在暗中查明,真正的北寒冥风仅在圣都待了不到八个时辰,便莫名其妙的悄悄离去,看样子就连此次的五方遗族大朝贡都不准备参加,刚一离开圣都,便直奔他的老巢北寒州而去。”
“哼!果真是他,难怪她会再次爽约!”孟生说到这里,忽然啪的一声合起折扇,痛彻心扉的喃喃自语道,“呵呵,北寒冥风,又是北寒冥风!真是好一个北寒冥风!”
张三见状却是瞬间吓了一跳,不知是哪句话惹怒了少主,赶忙惶恐的拜倒在地:“少主请息怒!这些都是孟天大人亲自派人打探到的情报,小的只是据实禀报而已。”
孟生闻言自知失态,便果断收起脸上的怒意,示意张三接着往下说去。
“启禀少主,除了上面的三件大事之外,还有一件关于大玄州的情报,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每一代的世子八卫向来分工明确,一旦确定人选,便会自动接管大玄州孟氏一族历经多年精心培养的八部暗卫。
并且除了各自负责的领域之外,严禁互相插手他人分管的领域。
八部暗卫中专司九黎圣都情报工作的暗部乃是由孟天统管,而负责大玄州境内情报工作的青部则是由尚未确定人选的孟荒负责。
可惜关于孟荒的人选,孟生至今都未有定论。
一直暂由青部的副统领孟青代为掌管。
若是没有特别紧急的情况,一般都不会刻意的将情报送至九黎圣都这边另行汇报。
而是直接交由坐镇大玄州的家主定夺。
直到孟生返回大玄州后,才会经由孟生初步筛选后,挑出些紧要之事报与家主知晓。
毕竟大楚天朝的疆域实在是太广袤了,如是事事都需孟生过目才能处理,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正因如此。
孟生已有三年未曾关注过大玄州那边的情报了,也未曾收到过孟青送来的任何紧要消息。
只当是大玄州那边一直相安无事。
没想到今日竟然会从专司九黎圣都情报工作的暗部棋子口中听到关于大玄州的情报,属实有些严重违禁的意味,也就难怪张三会变得的如此犹豫了。
以至于孟生都在听到大玄州这三个字的瞬间,猛然停下脚步,一脸冰冷的看向张三:“但说无妨,本世子恕你无罪!”
张三见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奈何世子八卫的诱惑实在太过诱人,好不容易等到世易时移,世子八卫的名额出现大量空缺,由不得张三不为自己的将来拼上一把。
“启禀少主,昨夜子时,有一个重伤垂死的神秘老者忽然昏死在沙柳巷外,路过的兄弟在那人身上发现了青云令,遂将那人带到此地,眼下正在后宅养伤,少主可要亲自见见此人?”
青云令乃是青部统领的贴身信物,按理说此时应在青部副统领孟青的手中代为掌管,缘何会出现在一个神秘老者的身上。
莫非是大玄州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
念及此处,孟生不由心底一紧:“那神秘老者现在何处?先带本世子去见见此人再说。”
张三闻言瞬间大喜,赶忙起身带着孟生来到一扇破旧的房门之外,示意那人就在屋内。
孟生见状当即一脸阴沉的屏退张三,准备独自上前好好的一探究竟。
只是快到门口之时,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实在是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由不得孟生不多加小心。
稍加思衬过后,又在暗中祭出两件法宝扣至手心,方才一脸警惕的行至门前,轻轻叩响房门。
“谁?谁在外面?”
随着一声熟悉的惊呼声传来,孟生的脸色瞬间一变,赶忙快步上前推开房门看向屋内。
只见一名面色苍白的灰衣老者正神情紧张的盘坐在床榻上自我疗伤,看到有人闯入,当即哇的一声的喷出大口逆血,惊疑不定的看向来人。
待到认出闯入之人乃是孟生之后,竟然丝毫不顾体内伤势,迫不及待的跳下床榻,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倒在孟生身前:“少主,孟府,孟府出事了!”
来人竟是大玄州孟府的大管家福伯!
孟生见状不敢托大,赶忙快步上前扶起福伯:“福伯,你怎么突然到九黎圣都这边来了?还有,孟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且细细道来,为何一提到孟府,我竟会有种心悸的感觉?”
可惜福伯却是死活都不肯起来,而是一味低头哽咽道:“少主,孟府,孟府没了——”
“你说什么?”孟生听到这里,不禁越发迷茫,“福伯,你先起来说话,孟府怎么就没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不等福伯一脸悲愤的再次开口,门外便忽然传来张三的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