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是被一碗面香醒的。
不，她根本没睡。昨晚在安全屋的客房里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脑子里全是那条匿名消息和何教授带着哭腔的声音。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梦里全是白色房间和碎玻璃。
然后她闻到了葱油的味道。
循着味道摸进厨房，沈墨言正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三碗已经捞好的面条，葱花撒得整整齐齐，每碗上面还卧了一个溏心蛋。
“你几点起的？”苏晚晴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
“五点。”
“现在才七点。你做早餐做了两个小时？”
沈墨言头也不回地往面汤里加盐：“我顺便晨跑了十公里，洗了个澡，回了两封邮件，还接了一个电话。”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你是我见过最无聊的男人。”
“你见过的男人不少，我知道。”沈墨言终于转过身，把一碗面推到她面前，“吃面。”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沈墨言’对宿主有隐性关心行为。渣女指数-2。建议宿主适度回应，以提升好感度，有利于夜间任务配合。】
苏晚晴在心里怼回去：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任务上靠？人家就是单纯给我做了碗面。
【系统提示：系统不相信单纯。单纯是渣女最大的陷阱。渣女指数+1。】
苏晚晴懒得理它，端起碗吃了一口面。
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样？”沈墨言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以前是厨师吗？”
“不是。”
“那你面煮得这么好？”
“我只会煮面。”沈墨言端起自己的碗，“其他菜都是灾难。”
林诗意顶着一头鸡窝从客房飘出来，鼻子像小狗一样抽动：“好香好香好香——沈墨言你娶我吧。”
“他不娶你。”苏晚晴头也不抬，“他只煮面，不煮饭。”
“那我嫁给你也行。”林诗意一屁股坐到苏晚晴旁边，开始扒面，“对了，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来着？系统有没有给你发今日份的‘败家KPI’？”
话音刚落，苏晚晴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电子女声。
【系统提示：日间模式已开启。当前时间：7:03。今日败家定额：100,000元。任务类型：揭露渣男/拯救受害者。任务时限：今日20:00前。任务失败惩罚：扣除生命力3天。建议宿主立即行动。】
苏晚晴放下筷子：“十万块。”
“什么十万块？”林诗意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
“今天必须花掉十万。”苏晚晴揉了揉太阳穴，“而且不能随便花，必须花在‘揭露渣男’或者‘拯救受害者’上。我不能去买个包，也不能去泡个温泉。”
“你之前不是说败家就是买买买吗？怎么还带定向消费的？”林诗意瞪大眼睛。
“系统是这么规定的。”苏晚晴看向沈墨言，“你们守夜人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渣男投资项目’？十万块，能买个什么级别的渣男？”
沈墨言擦了擦嘴：“顾言希。”
“他不是三天后才动手吗？”
“谁说要等到三天后？”沈墨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她，“顾言希今天中午十二点在市中心W酒店的顶楼餐厅，有一场‘私人午宴’。实际上是他和孔雀会所的几个导师在筛选新目标。受邀的女生有十二个，都是他最近三个月在社交平台上物色到的。”
苏晚晴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邀请函的截图，烫金字体写着“孔雀·午宴”，下面有一行小字：“请携红色手包入场。”
“红色手包？”苏晚晴皱眉，“这是什么暗号？”
“筛选机制。”沈墨言说，“能买得起红色爱马仕或者香奈儿的女生，才配进入他们的‘鱼塘’。这是PUA圈的标准操作——先用物质门槛过滤掉经济条件差的，剩下的才是‘有价值的目标’。”
林诗意听得咬牙切齿：“这帮人渣。苏晚晴，你去搞他们！十万块够你买个红手包了吧？”
“十万块买个爱马仕？”苏晚晴冷笑，“最多买个爱马仕的钥匙扣。”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使用败家资金购买任何物品，只要该物品在任务完成后能够用于揭露渣男或帮助受害者。建议宿主购买手包入场，完成任务后可将手包变卖，所得款项捐赠给受害者。此操作符合系统规则。】
“还能这样？”苏晚晴眼睛一亮。
【系统提示：系统不是傻子。宿主请不要试图钻空子。渣女指数+1。】
“我就是问问。”苏晚晴站起来，“行，那就去买包。林诗意，你跟我去。”
“我？”林诗意指着自己鼻子，“我一个社恐，你让我去商场？还是去买爱马仕？我连优衣库试衣间都不敢跟店员说话！”
“你就负责给我壮胆，外加拎包。”苏晚晴拍了拍她的肩膀，“顺便，你的漫画该取材了。”
“这倒是。”林诗意瞬间来了精神，“顾言希那个渣男的脸，我一定要画得比《进击的巨人》里的兽之巨人还丑。”
沈墨言站起来：“我送你们。”
“不用。”苏晚晴摆手，“大白天的，清理者总不能当街杀人吧？”
“他们不会当街杀人。”沈墨言拿起车钥匙，“但他们会在停车场等你。”
苏晚晴想了想：“那你送吧。”
三个人出门的时候，季晓楠从书房探出头来：“师姐加油！我给你实时监控顾言希的手机！他今天早上给三个女生发了‘早安宝贝’，其中两个是群发的，一个字都没改！”
“发给我看看。”苏晚晴说。
季晓楠飞快地截了张图发过来。苏晚晴看着屏幕上那两句一模一样的“早安宝贝，昨晚梦到你了”，冷笑了一声。
“走，去买包。然后去砸场子。”
恒隆广场一层，爱马仕专柜。
苏晚晴和林诗意站在门口，看着橱窗里那只橘色的Birkin，标价十一万八。
“超了。”苏晚晴说。
“超了一万八。”林诗意说，“你的败家额度不是十万吗？”
“对，所以买不起。”
“那你买什么？”
苏晚晴的目光扫过柜台，落在一只红色的手包上——Lindy系列，小号，九万八。
“这个。”她指了指。
柜姐走过来，笑容职业而疏离：“小姐，这款Lindy是刚到的新色，需要搭配购买一条丝巾。”
苏晚晴：“……搭售？”
“是的，这是我们店的规则。”柜姐的笑容纹丝不动。
林诗意小声嘀咕：“花十万块钱还得求着人家卖？”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她想起系统说的“败家”，原来败家不是花钱，是花钱买罪受。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接受搭售。丝巾可以作为后续任务的礼物，赠送给受害者。此举符合系统规则。】
苏晚晴咬了咬牙：“行，丝巾多少钱？”
“这条Twilly是一千八。”柜姐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印着马车图案的丝巾。
“加上包，一共九万九千八。”苏晚晴掏出信用卡，“刷。”
柜姐的笑容终于真诚了一些，接过卡去结账。林诗意在苏晚晴耳边说：“你刚才刷卡的表情，像在签卖身契。”
“我确实在签卖身契。”苏晚晴看着POS机吐出的单据，“签给系统那个魔鬼。”
【系统提示：宿主请注意言辞。系统不是魔鬼，系统是让你成为更好的人。渣女指数+1。】
“闭嘴。”
走出爱马仕的时候，苏晚晴手里多了一个橙色的大纸袋。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四十。距离顾言希的午宴还有两个多小时。
“接下来干嘛？”林诗意问。
“找个咖啡厅，喝杯咖啡，想想怎么砸场子。”苏晚晴说，“对了，季晓楠说姜小禾也在这附近？她不是被顾言希骗过的那个女生吗？”
“对，她家就在旁边的公寓楼。我听漫展的朋友说她最近状态好了一点，偶尔会下楼买咖啡。”林诗意打开手机地图，“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在转角，叫‘猫的天空’。”
“走，去偶遇。”
猫的天空咖啡厅，上午十点。
苏晚晴和林诗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各摆着一杯拿铁。林诗意紧张得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万一她不来怎么办？”
“那我们就喝两杯咖啡，然后去W酒店。”
“你不紧张吗？”林诗意看着她，“你要去见你前男友诶。还是那种骗了你感情又骗了你……等等，顾言希骗你钱了吗？”
苏晚晴想了想：“他骗了我三万块的旅游经费，说带我去马尔代夫，结果临出发说公司有事，让我自己去。我去了，他报销的机票是经济舱，他自己没去。”
“所以你损失了三万？”
“不是钱的问题。”苏晚晴搅着咖啡，“是他让我觉得，我不值得他花时间。”
林诗意握住她的手：“你值得。你是被雷劈过的女人，你比谁都值得。”
苏晚晴被她逗笑了。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叮当作响。一个娇小的女孩走进来，穿着宽大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个素描本。她走到吧台前，声音很轻：“一杯美式，带走。”
苏晚晴和林诗意对视了一眼。
就是她。
姜小禾。
苏晚晴站起来，走过去。林诗意紧张得在座位上攥紧了拳头。
“姜小禾？”苏晚晴站在女孩身后，声音不大。
女孩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她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眼神意外的清澈。
“你是谁？”她警惕地退了一步。
“我叫苏晚晴。”苏晚晴指了指自己，“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认识顾言希，对吧？”
姜小禾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转身就要走，苏晚晴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我不是来害你的。”苏晚晴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来搞他的。”
姜小禾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眼眶红了。
“你……你也是被他骗过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他前前前女友，具体第几个我懒得数了。”苏晚晴笑了笑，“我今天要去砸他的场子，需要一个人证。你愿意帮我吗？”
姜小禾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害怕。”她说，“他威胁过我，说我要是敢说出去，他就把我……”
“把你怎么了？”
姜小禾低下头，没说话。
苏晚晴看着她，忽然想起系统昨天说的那句话——“每一个都被他PUA到重度抑郁，其中一个自杀未遂两次。”
就是姜小禾。
“你不用怕。”苏晚晴从爱马仕纸袋里拿出那条新买的丝巾，递给她，“这个送你。不是收买你，是告诉你——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姜小禾看着那条橙色的丝巾，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哽咽着问。
苏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被雷劈了。”
姜小禾愣住了。
林诗意从座位上探过头来：“真的，她真被雷劈了。上热搜那个就是她。”
姜小禾看了看林诗意，又看了看苏晚晴，忽然破涕为笑。
“你们……你们好奇怪。”
“奇怪就对了。”苏晚晴把丝巾塞到她手里，“中午跟我去W酒店，不用你说话，你只要坐在那里，让他看到你就行。”
“他看到我会不会……”
“会慌。”苏晚晴笑了，“一个被他毁过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的‘狩猎场’上，旁边还坐着一个更可怕的前女友。他会慌到脚软。”
姜小禾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去。”
苏晚晴的手机震了一下。季晓楠发来消息：
“师姐，顾言希改了时间，十一点半就到W酒店了。而且他带了两个保镖。你小心。”
苏晚晴回复：“我有更厉害的保镖。”
她抬头看向咖啡厅门口。
沈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美式，黑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看起来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你跟踪我们？”苏晚晴问。
“保护。”沈墨言纠正。
“有区别吗？”
“跟踪是偷偷摸摸，保护是光明正大。”沈墨言喝了一口咖啡，“而且你的咖啡钱是我付的。”
苏晚晴：“……”
林诗意小声对姜小禾说：“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忠犬型’。”
姜小禾红着眼睛，小声说：“他好帅。”
“帅有什么用？”林诗意叹气，“帅能当饭吃？他只会煮面。”
“够了。”苏晚晴拿起爱马仕纸袋，“走了。去W酒店，送渣男上热搜。”
W酒店顶楼餐厅，上午十一点二十。
苏晚晴一行四人走出电梯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侍者，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们。
“女士，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苏晚晴从纸袋里拿出那个红色Lindy手包，在侍者面前晃了晃。
侍者的目光在手包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看向她身后——沈墨言站在两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这位是？”侍者问。
“我的保镖。”苏晚晴说，“他不用吃饭，站门口就行。”
沈墨言嘴角抽了一下。
侍者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
餐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靠窗的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鲜花和香槟杯错落有致。十二个精心打扮的女生坐在一侧，每个人都拿着红色的手包——香奈儿、迪奥、古驰，苏晚晴的爱马仕在其中不算最贵，但胜在颜色正。
长桌的另一侧，坐着三个男人。
中间的，就是顾言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袖扣是铂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润如玉。
苏晚晴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比三年前还帅了？
第二反应是——系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呕吐”的表情包？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自行呕吐。系统不提供表情包服务。渣女指数+1。】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拉着林诗意和姜小禾，大大方方地坐到了长桌的空位上。
顾言希正在跟左手边的女生说话，余光扫到新来的三个人，笑容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苏晚晴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又移回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晚晴？”他脱口而出。
苏晚晴冲他笑了笑：“好久不见，言希。你瘦了？是不是最近女朋友太多了，忙不过来？”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十二个女生齐刷刷地看向顾言希。
顾言希的笑容没有变，但苏晚晴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晚晴，你说笑了。”他的声音依然温柔，“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女朋友。”
“朋友？”苏晚晴歪着头，“那我是你的什么？前女友？还是前前女友？我有点记不清了，你帮我数数？”
坐在顾言希左边的女生——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卡地亚手镯的漂亮女孩——脸色变了。
“顾言希，她是谁？”女生问。
“她是……”顾言希顿了顿，“我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苏晚晴笑了，笑得很灿烂，“对，我是你大学同学。你追我的时候说我是你‘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后来你劈腿了，你说‘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你’。再后来你找我借钱，你说‘只有你懂我’。再再后来你消失了我才知道，原来你同时跟五个女生说同样的话。”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十二个女生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她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男人，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对别人说过？
顾言希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晚晴，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晚晴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季晓楠发来的聊天记录截图，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我想让大家看看，你这位‘温润如玉’的顾公子，是怎么同时给五个女生发‘早安宝贝’的。”
屏幕上，五个对话框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时间戳全是今天早上七点零三分，内容一字不差：“早安宝贝，昨晚梦到你了。”
一个女生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这是……这是发给我的……”她颤抖着说。
另一个女生直接站了起来：“顾言希，你骗我？！”
餐厅乱成一锅粥。
顾言希的两个保镖从角落冲出来，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
“苏晚晴，你够了。”顾言希站起来，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漠，“你以为你拿几张截图就能毁了我？”
“我没想毁了你。”苏晚晴把手机收起来，“我只是想让这些女孩知道真相。至于她们怎么选择，是她们的事。”
她转头看向那十二个女生：“姐妹们，这个男人是个PUA，他的套路我在网上都写过。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微博，ID是‘被雷劈过的鉴渣师’。今天第一天的帖子，就是关于他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电梯。
姜小禾跟在她身后，经过顾言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吗？”姜小禾抬起头，看着他。
顾言希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不是……”
“我没死。”姜小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曾经自杀未遂的女孩，“你发给我的那些消息，我全存着呢。一条都没删。”
顾言希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苏晚晴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沈墨言站在里面，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美式。
“搞定了？”他问。
“第一阶段。”苏晚晴走进电梯，“第二阶段是今晚八点，全网发帖。第三阶段是三天后的慈善晚宴。”
“你这一天真充实。”沈墨言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晚晴透过缝隙看到顾言希冲到了电梯口，脸上的表情像要吃人。
但他没来得及。
门合上了。
电梯里，姜小禾忽然哭了出来。
林诗意手忙脚乱地递纸巾：“你怎么了？别哭别哭。”
“我没事。”姜小禾抹着眼泪，“我是高兴的。我第一次……第一次觉得，我不怕他了。”
苏晚晴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以后都不用怕了。”她说，“因为从今天起，你有了一个被雷劈过的朋友。”
【系统提示：日间任务进度——已揭露渣男顾言希的部分真面目，拯救潜在受害者12人，直接帮助受害者姜小禾1人。今日败家定额已使用99,800元，剩余200元。任务评价：A-。奖励：颜值+2，体质+3，技能‘记忆闪回’解锁进度30%。】
苏晚晴在心里问：为什么是A-？不是A+？
【系统提示：因为宿主在揭露过程中使用了手机截图，而非系统提供的‘渣男雷达’和‘情感共鸣’技能。系统认为宿主过度依赖外部工具，缺乏对系统技能的信任。渣女指数+2。】
苏晚晴：我用自己的方法做成了，你还不满意？
【系统提示：系统满意。但系统希望你做得更好。渣女指数-1。】
苏晚晴懒得再跟它吵。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四个人走出W酒店的大门，阳光很好。
苏晚晴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季晓楠发来的后续情报，低头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昏暗的房间，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镜头。轮椅的扶手上有两个字，被红色油漆涂了一半，但还能辨认出来：
“守夜。”
照片的拍摄时间戳是：五年前。
苏晚晴的手指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的沈墨言。
他的背影笔直，风衣的下摆在风里微微扬起。
她忽然想起那条匿名消息里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和你父亲死因有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建议——】
“闭嘴。”
苏晚晴把手机塞回兜里，快步跟上了沈墨言的步伐。
“中午吃什么？”她问，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墨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吃什么？”
“面。”
“又吃面？”
“你只会做面，我不吃面吃什么？”
沈墨言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比笑要温柔一点。
“行。回去给你煮面。”
林诗意在后面小声对姜小禾说：“你看到了吗？那个嘴角的弧度。这就是爱情的萌芽。”
姜小禾红着眼睛笑了。
没有人注意到，W酒店顶楼的落地窗前，顾言希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晴远去的背影。
他的手机贴在耳边。
“周总，”他说，“她来了。带着守夜人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我知道。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为什么？”
“因为只有她闹大了，实验室的那帮老家伙才会坐不住。他们一坐不住，就会露出破绽。”周谨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言希，你这次演得很好。继续演。”
顾言希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阳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晚晴的那天，她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他觉得自己遇到了天使。
后来他才知道，天使也会变成魔鬼。
或者说，是他把天使变成了魔鬼。
他转身离开落地窗，走进餐厅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商场地下负三层。
陆瑶的手指在一台老旧的终端机上敲击着，屏幕上闪过一行行代码。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快了。”她自言自语，“快到了。”
终端机的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亮了起来：
“创始者模式·强制激活倒计时：72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