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外是一大片的森林,纵横交错的树木将火车轨道包裹在其中。
陈然往回望了一眼那几乎已经看不见,在视野已经和蚊子旗鼓相当的隧道。
陈然想,这辈子估计是不会再来这边了,面对那恐怖的女诡,还有诡火车,凭现在的自己,再来成千上万个估计都不够。
不过,总算是活着走出了这趟。半步大凶,真是恐怖如斯。
顺着轨道走,陈然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到达城市,可是,这是一辆诡火车,谁也不清楚这究竟能否到达他想要的目的地。
窸窸窣窣,浩大的森林中除了陈然的脚步声只有这一种声音,显得异常宁静,还有种孤独的感觉。
“哔呜哔呜——”一声警笛声从远方传来,即使如此,声音也异常刺耳,好像是要将人的耳膜刺破般!
陈然顿时疑惑。这种与世隔绝的森林还有警笛声?
陈然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但很快就停下了。这么空旷的森林,迷路了就很难再找到原来的路了
陈然斜眉,视线突然瞄向远处,刚刚他好像看到了树叶在晃动,明明现在没有风。
可是,当视线看到那里时,却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是我刚下火车压力太大了吗?树叶晃动都要警觉,说不定只是一个小动物……”陈然喃喃自语。
无风自动,另一边的树叶这时也开始晃动,“窸窸窣窣”的,好似有人在摇晃它,可事实上那里却没有人。
陈然皱起眉头,脚步停顿,目视前方。
陈然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是……有几片树叶在那……
陈然回头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就回身准备继续走。
“哔!!!”一声刺耳的警笛声在耳边突兀地响起,陈然只感觉头晕目眩,整个身体都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七窍齐齐流出鲜血。
警笛!一个长着嘴巴的身高三米的警笛人出现在陈然眼前,他有着和人类一样的四肢和身躯,他那几乎只剩骨头、宛若干尸的身体,有怪状的红色肌肉在蠕动!
警笛人挥手,带着风,想要一举将陈然杀死。
强忍着警笛声带来的不适,陈然咬牙强行让身体向后一弯,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看着贴着脸擦过的干尸手臂,感受着干尸手臂带来的风,一滴冷汗从陈然脸颊划过。
一个翻滚,陈然稳住了身子,手臂向前一抽,一把燃着黑色火焰的长刀好似被从虚空抽出。
身子一闪,陈然就出现在了警笛人的身后,手向前用力一挥,只是瞬间,一道黑色的痕迹在半空中留下,警笛人的脑袋被硬生生劈开。
就当陈然以为事情要结束时,身前的警笛人如泡沫般化开,这只是一个残影……
“哔——”又是一声警笛声在耳边响起,一只干枯的大手挥来。
被警笛影响的陈然完全没法躲开,只能被挥爆了脑袋。
看来我又死了吗?看来又要回到火车上……
意识缓慢消融,再次一睁眼,又是这片广袤的森林,太阳无情地挂在天上释放着刺眼的光芒。
我这是回到了森林?陈然刚这样想。
一道刺耳的鸣笛声就在自己耳边响起,一个警笛出现在陈然眼前,张着那血盆大口。
还没反应过来,陈然就被爆头身亡。
再次来到那个森林,陈然没有犹豫,血液瞬间沸腾,身子一闪离开原来的位置。
果然,那个警笛人就蹲在自己原来位置的身后,这时正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陈然,用它那警笛头。
它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
陈然呵呵一笑,苍白的脸上,竟显得有些诡异。
陈然手掌中一阵蓝色的光芒跃动,转身将一个蓝色螺旋丸拍在身后的警笛人身上,巨大的蓝色能量球将警笛人包裹在其中。
“轰隆”,伴随着一声巨响,陈然手掌中的螺旋丸消失,身前的警笛人也“灰飞烟灭”。
但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就结束了。
“儿子啊,你没事吧。”“母亲”的声音字陈然身后响起,那亲切感让陈然不自觉地回头。
等反应过来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时,已经晚了,警笛人的大手已经挥到了脸上。
一团血浆爆开,像天女散花般洒落在地……
又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死亡,陈然始终没办法破局。
就当陈然叹息觉得这个世界无望时,突然注意到自己心脏上的、由血红色构成的——锁链。
既然以我现在的实力完全不能够破局,那就用疯狂的我来打破吧,虽然可能永远就这么疯下去了,但必须先活下来!!!
这样想着,陈然先来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手中一把短刀出现,一把燃着漆黑火焰的短刀就扎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必须试试。
那把短刀扎进心脏后并没有切断任何一条锁链,但那把短刀上燃着的火焰却将血红的锁链快速点燃,很快血红的锁链就消失不见,陈然的瞳孔由纯黑的变为血红色。
陈然淡定的拔出自己胸口上的短刀,一把插在自己的脖子上,安静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站在陈然身后的警笛人则是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一切都停止运行,朝着过去坍塌……
在一片森林中,警笛人疑惑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那个人呢?随后开始扭头四处查找人影,可却没见到任何的,除了森林外的东西。
“你是在找我吗?”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警笛人身后响起,声音带着笑意,还有疯狂。
警笛人迅速转头,没有人影,是有吹过的凉风。
一只血红色的瞳孔在警笛人身后亮起,带着玩弄自己猎物的兴奋,一把燃着火焰长刀缓缓被抬起……
警笛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扭头,但只看到几片掉落的树叶。
警笛人彻底陷入了恐慌中,开始频繁地转身,想要看到一个人影儿。
但是始终没有见到,殊不知,陈然始终跟在它的身后,在它的视野盲区。
陈然浑身上下被黑色火焰覆盖,面上表情扭曲,带着疯癫的笑意。
“躲猫猫的游戏要结束了呦,呵呵呵……”陈然的声音响起,在前方,在后方,四周!
警笛人不知所措,“哔——”的声音不断在森林回响,随后发了疯的向着深处跑去。
“哼哼哼哈哈嗝……”陈然看着逃跑的警笛人面露笑意,双手像是忍者一样开始结印,“以为这样就能跑吗?开玩笑哈哈哈。”
“裤遁,解开裤毯(木遁:花树界降临)!!!”
随着陈然的一声怒吼,无尽的树木从地底下生成出来,带着恐怖的威势,将警笛人包围掩埋其中。
做完这一切,陈然因为失血过多没了……
又是那个森林,又是那个疑惑的警笛人,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