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灵泉,初显神威
长老殿内的檀香缓缓燃烧,青烟细细袅袅,在半空缠缠绕绕,最终散落在雕花木梁的缝隙里,没了踪迹。
这座坐落于青云宗外门峰顶的殿宇,算不上多么恢弘气派,青瓦灰墙,石质立柱,处处透着宗门底层的简朴,却也是外门数千弟子心中,最具威严的所在。往日里,唯有外门大长老周苍能端坐主位,其余弟子,即便是内门下来的骄横之辈,踏入此处也得收敛气焰,垂首听命。
可今日,主位上换了人。
苏玄钧盘膝坐在宽大的实木椅上,脊背挺直,没有刻意摆出威严的姿态,周身却自有一股沉凝的气场。那是历经万古沧桑、俯瞰过万界生灭的淡然,是从诸天至尊之位跌落,又于尘埃中重生的笃定,绝非寻常修士靠修为威压能比拟的。
他垂着眼帘,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彻底沉入那片独属于自己的混沌神域之中。
识海深处,一片朦胧混沌的空间缓缓铺开,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大地,唯有浓稠如实质的混沌之气,在缓缓翻涌流动,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最本源的天地生机,比苍玄界最顶级的灵脉之气,还要精纯百倍不止。空间中央,一口半人高的泉眼静静坐落,泉口泛着莹润的乳白色光晕,汩汩泉水从泉底涌出,不溢不漫,只是在泉眼内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沁人清香,只是一丝气息飘出,便能让神魂都变得通透舒畅。
这便是他前世以无上道力,耗费无尽心血开辟的混沌神域,即便如今修为尽失,神域九成九的力量都被封印,仅存的这一丝核心空间,也绝非凡界任何洞天福地能相提并论。
随着他的神魂与这具十六岁的凡躯彻底融合,原本微弱的神域气息,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缓缓复苏,连带着中央的混沌灵泉,流转的节奏也比他刚重生时,活跃了数分。
苏玄钧的心神落在灵泉之上,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处境,在脑海中缓缓交织。
凡界修行,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一步一重天,每一层境界的突破,都关乎日后的道途远近。而筑基,乃是修行路上第一个真正的分水岭,也是打牢根基的关键一步。
寻常外门弟子,苦修十数年,靠着宗门发放的微薄灵石与低阶聚气丹,勉强摸到炼气九层的门槛,想要突破筑基,难如登天。即便是内门弟子,有家族或宗门扶持,服用中阶筑基丹,借助引灵阵辅助,突破时也极易留下暗伤,根基虚浮,日后修行到金丹境界,便会遭遇难以逾越的瓶颈,终生再难寸进。
这便是苍玄界修士的常态,资源匮乏,功法低劣,眼界局限,终其一生,也只能在低阶境界蹉跎。
可他苏玄钧,绝不会走这样的路。
前世他能以凡躯证道,成为诸天共尊的鸿蒙道尊,靠的从不是侥幸,而是步步为营,根基打得无比扎实。这一世重修,起点虽低,他却有着万古难及的眼界与传承,自然要筑就无上道基,要筑,便筑那万古罕见、凡界闻所未闻的混沌道基。
以混沌之气洗练肉身,以混沌灵泉滋养丹田,将肉身与气海打磨到凡体极限,再一举突破,筑就的道基,远超凡界的金地道基、灵脉道基,同境界之内,可横推一切敌手,越级挑战,更是如同探囊取物。
心念既定,苏玄钧不再迟疑。
他以神魂为引,轻轻催动万卦道则,一缕指尖粗细的混沌灵泉,从泉眼中缓缓飘出,悬在神域半空。泉水看似温和,内里却蕴藏着毁天灭地的本源力量,若是直接涌入这具尚未完全稳固的肉身,即便有先天道体承载,也会被瞬间撑爆,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也唯有他,精通万卦大道,能精准掌控力量,将灵泉的狂暴气息尽数压制,只留下最温和纯粹的滋养之力,确保万无一失。
外界,苏玄钧微微张口,悬在神域中的那缕灵泉,顺着神魂与肉身的联结,缓缓落入他的口中。
灵泉入体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燥热与剧痛,反而如同一缕春日里的融雪清泉,顺着咽喉滑落,瞬间散入四肢百骸,流遍奇经八脉。
原本被赵虎蛮横灵气震断,又靠灵泉初步修复的经脉,在这股精纯力量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断裂处的疤痕彻底消失,经脉变得愈发宽阔、坚韧,管壁泛着淡淡的莹光,如同玉石雕琢而成,运转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破碎后重塑的丹田气海,更是被混沌之气层层包裹,不断扩张、凝练。原本只能容纳少量灵气的气海,此刻如同被拓宽的江河,变得浩瀚无垠,边缘处渐渐泛起一层极淡的玄色光晕,那是混沌道基开始成型的征兆,若是有高阶修士在此看到,定会惊掉下巴,这般道基,早已超出了凡界的认知范畴。
苏玄钧稳住心神,运转《鸿蒙万卦诀》,配合灵泉之力,开始吸纳外界天地灵气。
寻常修士引气入体,如同涓涓细流,缓慢且滞涩,稍有不慎,还会导致灵气逆行,伤及经脉。可他不同,《鸿蒙万卦诀》乃是诸天顶级功法,引气之道,早已臻至化境,再加上混沌道体的吸引,方圆百丈之内的天地灵气,瞬间如同疯了一般,朝着长老殿汹涌而来。
空气之中,隐隐响起气流呼啸的声音,无数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光点,汇聚成一道温和的灵气漩涡,将苏玄钧整个人包裹其中。殿外庭院里的草木,原本郁郁葱葱,在灵气被疯狂抽取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萎靡,叶片蜷缩,枝干干瘪,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失去了生机,连院中的青石地面,都因为灵气流失,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白。
就连远处外门山脚下的一条小型灵脉,都感受到了这股吸力,微微震颤起来,灵脉之中的精纯灵气,缓缓上浮,朝着峰顶的长老殿汇聚而来。
炼气九层初期、炼气九层中期、炼气九层后期……
苏玄钧的修为,以极快的速度稳步提升,气息愈发沉凝,周身的灵气波动,却被他死死压制在体内,没有外泄分毫。若是此刻有外人踏入殿中,只会觉得他气息平和,如同寻常凡人,绝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即将突破筑基的修士。
不过半个时辰,他的修为便稳稳停在了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但苏玄钧却硬生生止住了突破的念头。
他清楚,欲速则不达。
此刻突破,并非不能成功,可肉身与气海的打磨,还未到真正的极限,混沌道基的成型,还差最后一丝火候。若是急于求成,日后即便修为提升,也会留下细微的隐患,这对于想要重登巅峰的他而言,是绝不能容忍的。
他继续闭目调息,运转功法,将体内的灵泉之力彻底炼化,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灵泉的滋养下,不断蜕变,不断强化。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渐渐变得匀称有力,肌肤之下,潜藏着爆炸性的力量,面色也褪去了往日的苍白,变得温润有光泽,整个人的气质,愈发超凡脱俗。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外的阳光,从东移到南,又缓缓向西倾斜。
长老殿外,渐渐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弟子们压抑的交谈声,却无人敢贸然踏入殿中,只能在殿外的广场上,静静等候。
那些往日里在外门、杂役院作威作福,抢夺他人资源的弟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们之前接到苏玄钧的命令,三个时辰之内,必须将抢夺的资源尽数归还,还要向被欺凌的弟子一一道歉,若是敢有延误,后果自负。
一想到之前苏玄钧一掌废了赵虎,一指废掉两名跟班,又轻松击溃外门大长老周苍的手段,这些人便浑身发抖,哪里敢有半分耽搁。一上午的时间,他们跑遍了外门与杂役院的各个角落,将私藏的灵石、丹药、功法,尽数还给了原主,又低三下四地磕头道歉,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此刻,十几名弟子排成一列,手中捧着剩余的零散资源,低着头,弓着腰,站在殿门之外,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正是杂役弟子张二。
他的右臂依旧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衣袖之下,骨骼碎裂的痕迹清晰可见,经脉寸断,灵气不通,以青云宗的医术,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这辈子,都只能依靠左手行事。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左手紧紧攥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他最后归还的三块下品灵石,指节因为用力,都泛起了青白。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往日里被他随意打骂、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回的废物苏玄钧,竟然会变得如此强大,如此恐怖。一想到自己之前对苏玄钧的欺凌,他便满心悔恨,若是时间能重来,他就算是打死,也不敢去招惹这位煞神。
又过了片刻,殿内终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进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众人浑身一颤,连忙收敛心神,低着头,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踏入长老殿,不敢抬头仰视主位上的苏玄钧,走到殿中,齐齐跪倒在地,膝盖触碰青石地面,发出整齐的声响。
“参见长老。”
十几道声音,压抑着恐惧,微微发颤。
苏玄钧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
他的目光很淡,没有丝毫威压,可落在这些弟子身上,却让他们感觉如同被一柄利刃抵住咽喉,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资源可曾归还完毕?”苏玄钧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威严。
为首的张二连忙用左手撑地,微微抬头,依旧不敢直视苏玄钧,声音颤抖地回道:“回长老,都……都已归还完毕,往日里被我等欺凌过的弟子,也都一一登门谢罪,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说着,他用左手举起手中的布袋子,恭恭敬敬地放在身前的地面上,“这是小人最后归还的三块灵石,还请长老查验。”
其余弟子也纷纷效仿,将手中的资源尽数放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私藏。
苏玄钧目光微垂,扫过地面上的灵石与丹药,大多是下品灵石与低阶聚气散,品质低劣,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毫无用处。他要的,从不是这些微薄的资源,而是要借此立威,重整外门规矩,让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往后,外门的天,变了。
“很好。”苏玄钧淡淡开口,“既然知错能改,此次便不予追究。”
众人闻言,心中齐齐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可还不等他们庆幸,苏玄钧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骤然变得严厉。
“但,仅此一次。”
“从今日起,外门重置规矩:杂役弟子每日劳作之后,可前往库房领取一枚下品灵石、一份聚气散;外门弟子,按修为发放资源,炼气七层以下,每月五枚下品灵石,两份聚气散;炼气七层及以上,每月十枚下品灵石,三份聚气散,外加一本基础功法。所有资源,由库房统一发放,任何人不得克扣、抢夺,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外门、杂役院,禁止私斗,禁止恃强凌弱,禁止以大欺小,若有矛盾,可上报长老殿,由我亲自裁决。胆敢私下动手伤人者,无论对错,先废修为,再论是非。”
“杂役院弟子,无需再做劈柴、挑水等无用苦役,每日只需完成宗门安排的基础任务,其余时间,可自由修炼,若有天赋出众、修为精进快速者,可破格升入外门,与外门弟子同等待遇。”
一条条规矩,从苏玄钧口中缓缓说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些规矩,彻底推翻了青云宗外门延续数十年的旧制,往日里杂役弟子连温饱都难以解决,修炼资源更是奢望,如今却能每日领取灵石丹药;往日里外门弟子克扣资源、欺凌弱小成风,如今却有了严格的禁令,违者重罚。
无论是跪地的弟子,还是殿外偷听的其他弟子,都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心中涌起无尽的狂喜。
尤其是杂役院的弟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拥有稳定的修炼资源,不用再做那些卑贱的苦役,能有机会安心修炼。
而那些往日里依靠克扣资源牟利的弟子,虽然心中不甘,却不敢有半分异议,只能连连点头应下。
“谨遵长老法令,我等绝不敢违背!”
苏玄钧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静:“既然如此,便退下吧,将今日定下的规矩,传遍外门与杂役院,让所有人都知晓。”
“是!”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起身缓缓后退,走到殿门口,才敢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多停留一刻,惹得苏玄钧不快。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玄钧端坐主位,心神再次沉入混沌神域,继续打磨肉身与气海。
他清楚,这些规矩想要彻底执行,并非易事,外门之中,盘根错节,赵虎背后,还有内门的靠山,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名杂役弟子慌张的呼喊。
“长老!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名身穿灰扑扑杂役服饰的少年,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跪倒在苏玄钧面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语气急促地说道:“长老,内门弟子赵虎,他……他醒了之后,趁着没人注意,偷偷逃出了外门,跑向内门,去找他的师父李彪执事告状去了!还说……还说要让李彪执事杀了您,为他报仇!”
苏玄钧闻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淡然。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赵虎自幼被李彪收养,拜入其门下,仗着李彪的势力,在外门横行霸道,如今被他废了丹田,沦为废人,一辈子都无法再修炼,心中的怨恨与不甘,自然会驱使他去找靠山撑腰。
而李彪,乃是青云宗内门执事,筑基初期修为,在宗门内颇有势力,性格嚣张跋扈,护短成性,赵虎是他最疼爱的弟子,如今遭此大难,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原主的记忆中,这李彪平日里便纵容赵虎欺压外门、杂役弟子,不少弟子被赵虎打伤,告到执事堂,都被李彪以各种理由压下,甚至反过来责罚告状的弟子。原主之前,也曾被赵虎打伤,想要找执事理论,却被李彪派人轰了出来,还挨了一顿毒打。
这笔账,苏玄钧本就记在心里,如今李彪主动找上门来,正好一并清算。
“筑基初期……”苏玄钧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凡界的筑基修士,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即便是同境界,他凭借混沌道基与万卦神通,也能轻松碾压。
不过,此刻他的肉身与气海,还差最后一丝火候,便能打磨到凡体极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稳固根基,再突破筑基,一举两得。
苏玄钧不再多想,闭上双眼,全力运转《鸿蒙万卦诀》,引动混沌灵泉之力,全力滋养肉身。
这一次,他不再压制灵泉的力量,只是以万卦道则牢牢掌控,让灵泉之力缓缓渗透体内每一个角落。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长老殿的窗棂,洒在苏玄钧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忽然,苏玄钧周身的气息,猛地一动。
体内的丹田气海,轰然扩张,原本淡紫色的灵气,渐渐染上了一层玄色,经脉之中,灵气奔涌如江河,肉身的强度,达到了凡体的极致,肌肤之下,隐隐有玄光流转。
混沌道基,彻底成型!
时机已到!
苏玄钧眸中精光一闪,不再压制境界,引动体内所有灵气与混沌之气,朝着筑基的壁垒,狠狠冲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灵气外泄的风暴,只有体内一道细微的破裂声,如同蛋壳破碎。
炼气九层巅峰的壁垒,瞬间被冲破!
筑基初期,成!
修为突破的瞬间,苏玄钧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神魂、灵气,都发生了质的蜕变。筑基与炼气,乃是天壤之别,炼气修士,只是引气入体,滋养自身,而筑基修士,已然能将灵气凝练,化为己用,可施展简单的术法,寿命也随之延长。
而他的筑基,更是混沌道基,远超寻常筑基修士,体内的灵气精纯程度,是普通筑基修士的百倍不止,肉身强度,更是能硬抗低阶法器而不伤。
苏玄钧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浑身舒畅,力量充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远处内门方向,一道带着怒意的气息,正朝着外门快速逼近,气息强横,正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想来便是那李彪,带着赵虎,找上门来了。
苏玄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他没有施展身法,只是一步步缓缓前行,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无形的道韵。
走到长老殿外的广场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衣袂飘飘,气质超然,如同谪仙临尘。
广场上,早已围满了外门与杂役院的弟子,众人看到苏玄钧走出,纷纷屏住呼吸,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不多时,远处的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暴怒的嘶吼。
“苏玄钧!你个卑贱的杂役废物,竟敢废我弟子,给我滚出来受死!”
声音滚滚,传遍整个外门峰顶,带着筑基修士的威压,让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几步。
只见山道上,一名身穿青色内门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快步走来,男子面容粗犷,满脸怒容,周身灵气涌动,气势汹汹,正是内门执事李彪。
在他身后,赵虎被一名内门弟子搀扶着,脸色惨白,丹田处传来阵阵剧痛,看向苏玄钧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恨意,他指着苏玄钧,对着李彪哭喊道:“师父!就是他!就是这个苏玄钧废了我的修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杀了他,为我报仇!”
李彪顺着赵虎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苏玄钧身上,眼中杀意暴涨。
他早就听说了外门发生的事,一个卑贱的杂役弟子,竟然敢废了他的弟子,还击溃了外门大长老周苍,执掌外门,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在挑衅他的权威!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杂役,竟敢在我青云宗撒野,今日,我便废了你这孽障,抽你的神魂,为我徒儿报仇!”
李彪怒喝一声,周身筑基初期的灵气轰然爆发,朝着苏玄钧狠狠压去,想要凭借境界威压,直接压制苏玄钧。
在他看来,苏玄钧即便有些手段,也不过是炼气境界的修士,自己乃是筑基强者,随手便能将其碾杀。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他的境界威压,落在苏玄钧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苏玄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筑基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落下,苏玄钧脚步一踏,周身玄色灵气缓缓涌动,没有丝毫外放,却让李彪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的压迫感,那是来自道基与境界的绝对压制,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彪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筑基?你……你竟然也是筑基修士?这怎么可能!”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一个三天前还是炼气一层、任人欺凌的杂役废物,短短数日,竟然突破到了筑基境,这等速度,简直闻所未闻,逆天至极!
苏玄钧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你纵容弟子作恶,欺压同门,包庇凶手,往日里,犯下的罪孽,数不胜数。”
“今日,便算总账。”
“废你修为,留你全尸,已是仁慈。”
话音落下,苏玄钧指尖凝聚一缕玄色灵气,蕴含着万卦道则,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快如闪电,朝着李彪的丹田,瞬间射去。
李彪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灵气,朝着自己的丹田射来。
“不!”
李彪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命运转全身灵气,想要抵挡。
可一切都是徒劳。
玄色灵气瞬间穿透他的灵气防御,狠狠射入他的丹田之中。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李彪体内传来。
他的丹田气海,瞬间被震碎,经脉寸断,周身灵气轰然溃散,筑基修为,一朝尽废!
李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口吐鲜血,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筑基执事,竟然被一个刚突破筑基的杂役弟子,一招秒杀,废了修为!
一旁的赵虎,看到这一幕,彻底吓傻了,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怨毒的目光,都不敢再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苏玄钧目光淡漠地扫过两人,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招惹他的下场。
前世,他因心软,遭人背叛,身陨道消。
这一世,他心冷如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广场上,所有弟子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惊,说不出话来。
内门筑基执事李彪,竟然被苏长老一招废了?
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苏玄钧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目光看向内门的方向,语气冰冷,传遍整个外门。
“从今日起,外门由我执掌,内门之人,若无诏令,不得擅自踏入外门一步。”
“若再有胆敢挑衅者,李彪、赵虎,便是下场!”
声音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躬身行礼,心中的敬畏,达到了极点。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渐渐降临,青云宗外门,迎来了新的掌权者。
而苏玄钧的重修之路,也自此,正式拉开序幕。他站在峰顶,望着广袤的苍玄界,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前世之仇,必报;今生之路,必强。
总有一日,他要再次踏上诸天之巅,让那些背叛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