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番点拨,凌霄亦忆起自己在域外星空游历之时,曾偶遇数位上古大能。这片星域本就是浩瀚星海间的交通枢纽,往来强者云集,偶有机缘奇遇,本也不足为奇。他望着冼峰,眼中掠过几分赞许,含笑开口:“孺子可教。有此等造化傍身,日后必成大器。望你早日结业,前来我麾下效力,也好助我一臂之力。”
“多谢长官抬爱,冼峰定不负所望,毕业后必竭尽所能,追随左右,为您效犬马之劳!”冼峰躬身应道。
“你们先行退下吧,我尚有要事,需寻王猛将军商议。期待日后再会。”凌霄言罢,步履沉稳,径直朝着王辉府邸行去。
可冼峰心中却暗自生疑。一位身居高位的将领,竟舍指挥部而赴下属私宅密谈,此事绝非寻常军务,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隐秘。他心念微动,暗自思忖,是否该暗中探查一二。
旋即,冼峰自怀中取出一根纤细的黑色羽翎,将一缕神识悄然融入其中。那羽翎瞬息化作一只微不可察的飞虫,悄无声息地潜入王辉府邸,而他本人则不动声色,与王辉一同缓步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王猛将军的书房内,卧云居士凌霄推门而入,开门见山道:“王猛将军,计划筹备得如何?此事你我心知即可,万不可泄露半分,令旁人知晓。”
“回禀灵霄长官,作战部署已然妥当。请您过目,查验此策是否可行。”王猛将军沉声应道。
书房正中,一座精致沙盘栩栩如生。天魔星域居于核心,前临天外魔城,后倚流光星域。那流光星域昔年曾隶属魔族王庭,后自立一方,疆域辽阔,物产丰饶,资源极为富庶。
“此番我等欲全力攻打天外魔城,奈何军备物资尚显匮乏。故而需先取流光星域,以其资源充备军实。我等已数次遣使通牒,令其供奉物资,助力战备,可对方屡屡推诿搪塞。既然如此,便只能以兵戈相见,强行取之。”凌霄冷声道。
“正是如此。天魔星域诸多世家与流光星域商贸往来密切,更有姻亲羁绊,故此役务必严守机密,不可走漏风声。”王猛将军颔首附和。
“你所言极是。正因如此,我才将此番部署移至你府中密议,而非司令部大营,只为掩人耳目,届时方能出奇制胜。”凌霄缓缓道。
“王猛将军,你需多加戒备。近日天魔城内亦是暗流涌动,奴隶反抗之势愈演愈烈。我本欲劝谏各方诸侯,稍缓对奴隶的钳制与压迫,可他们皆贪恋既得利益,不肯松手。长此以往,必逼得奴隶们铤而走险,反抗更烈,届时必将掣肘我军出征,后方根基亦难稳固。你需再调遣一支兵力,镇守后方,维稳局势。”凌霄神色凝重地叮嘱。
“属下已然部署妥当,且启动天眼法阵,二十四小时监察天魔城内外动静,一旦察觉异常端倪,即刻出兵围剿。”王猛将军应声答道。
“我疑心反抗势力之中,有大能修士暗中相助。他们诸多行动,竟能避开天眼侦测,此等手段,绝非寻常。想必背后蛰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故而我等需加快行动,掠夺更多资源,稳固统治,联合各方诸侯,清剿天魔星域内的反抗余孽。如此,方可全力挥师天外魔城。届时,即便魔族王庭之主,也只能隔岸观火,无力插手干预。”凌霄目光锐利,字字铿锵。
王猛将军移步至书房门口,将房门紧紧闭合,回身对凌霄低声道:“昨日,又有一批奴隶被修士军处决,精血神魂尽数汇入能量储备中枢。我军出征,需海量能量支撑,更需大量生灵基因样本,故而不得不屠戮大批奴隶。属下唯恐这般行径,终将引火烧身,难以掌控局面。”
荒芜的古战场上,魔族大军列阵而立,甲胄森寒,眸中尽是漠然与暴戾。领军将领立于高岗之上,手中魔剑吞吐着幽暗寒芒,远眺前方,似在筹谋着下一场屠戮。
大军身后,一群被奴役的人族形容枯槁,身形羸弱,被魔族秘术禁锢,动弹不得。他们心知死期将至,终将沦为魔族汲取力量的祭品。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魔族士卒嘶吼着挥刃冲杀而来。奴隶们惊恐哀嚎,四散奔逃,却终究难逃罗网。刀锋起落间,生灵涂炭,每一次杀戮,都在为魔族大军注入暴戾的力量。
血雨纷飞,尸骸遍地,殷红鲜血浸染了焦黑大地。魔族将士的气息愈发凶戾强横,那领军将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深知经此屠戮,大军战力必将更上一层。
然而,这般残暴行径,并未得到所有魔族的认同。军中有部众已然心生疑虑,明白这般以杀戮取能的方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恐将招致灭顶之灾。或许,他们应当寻一条更为永续的途径,而非依托无辜生灵的鲜血维系力量。
“此事我已然知晓。魔族屠戮奴隶,实属无奈之举。虽有部分将领颇有微词,可眼下时局,不得不为。我已加强对掳掠而来的科研学者的管控,令其另辟蹊径,探寻新的能量来源,弥补此等方式的缺憾。若他日能寻得替代之法,自会废止这般血腥手段。况且,昨日处决之人,本就是反抗组织成员,本就罪当论死。”凌霄轻叹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沉吟。
“方才在府外,遇见了令郎与他的同窗。那少年,我总觉眼熟,似曾相识,却一时忆不起在何处见过。日后你替我多留意几分,若能将其调至我麾下,自然是再好不过。”凌霄话锋一转,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