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只为你而来
山顶上袒露过往后,王野对唐珏珏彻底放下了所有身段,没脸没皮得缠了一个月。曾今那个杀伐果断,不近女色的王爷,如今却变着法子凑上前,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乐此不疲。
而唐珏珏冷眼冷面一边拒绝,一边斗不过被缠了一个月。曾今那个审时度势的白领精英,如今哪敢顺势而为,只愿躲藏个清净,无礼的耍赖,黏腻的贴合。
王府的众人,上至管事,下至护卫、丫鬟、小厮,全都搬个小板凳,磕着瓜子干果,围观王爷追妻各个名场面,看戏一样喝彩害羞了一个月,八卦之心足足喂饱了一个月。
身为资深崇拜者,比如王小伺这种,怀疑自己瞎了,要不疯了,或者还在做梦,不然他们心中稳重自持、从容不迫的王爷怎么可能是这么赖皮没节操的一个人,硬生生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而爱斗嘴者,比如吉祥如意这种,开了一个局,各抒己见王妃什么时候会臣服于王爷,或者王爷什么时候能掳获王妃的心,整日掰着手指头推算,睁着大眼死守,就怕错过细节。
甚至府里的丫鬟们都开始以王爷为模型寻觅良人;有良人的严格要求良人学着王爷这般,对自己全心全意、百般呵护。
一时间,王府上下,全是浓情蜜意,热闹的很。
要不是军中来报让王野回去,王野都快逐末弃本掉自己还要替皇兄打江山,替百姓守江山呢。(某人:果然美色误国)
临行之际,王野拉着唐珏珏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许久,才千般不舍万般留恋地离开了。唐珏珏被搞得浑身汗毛直竖,明明精明的人,硬要装成痴汉样,再如何硬朗的荷尔蒙都淡然无存,直看得心里发怵,有点恶心犯吐。
之前王野离开,唐珏珏只是无聊,可这次离开,唐珏珏心里莫名堵得慌,一连好几天都阴着个脸,活似谁欠她一屁股债。春兰,吉祥如意都不敢靠太近,就怕被虐得体无完肤。
有次,春兰给唐珏珏梳妆好,看着铜镜里自家小姐紧锁的眉头,不似平常冰冷的眼睛,实在忍不住了,壮着胆子,诺诺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爱上姑爷了?”
“你说什么?”
“小姐爱上姑爷!”
“怎么——”可能两字,本是毫不犹豫的反驳,此刻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灼烧地滚烫滚烫。
唐珏珏看向春兰,吉祥如意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春兰要完蛋了,春兰也觉得自己触碰到了小姐的逆鳞,越界过头了,三人都捏着一把汗,等着处罚。
但出乎意料,无事发生。
唐珏珏安安静静地坐着。三人倍感疑惑,这不符合她们王妃被说了不反击的性格。细看才发现唐珏珏的视线是越过春兰看向衣架上支着的一件王野的深色外袍。
那件外袍曾在寒风阵阵的山顶,把她深深裹进一个宽厚结实又温暖无比的怀抱里,鼻尖全身都是属于那爷的温柔气息,直至今日回想,依然清晰,心脏被捂暖的心动挥之不去。
“爱吗?想着念着思着甜着,这就是吗?”
“应该…,是的。”三丫鬟也不确定地回答道。
因为她们三人还都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从未经历过情爱之事,刚才也不过是一时冲动,随口一问一答。要不实在不行,去请教下府里自诩‘情圣’的王小伺,说不定他能讲出精辟的言论来。
“你们下去吧。”
“诺。”三丫鬟行了行礼,退下了,顺带关上房门。
唐珏珏从梳妆抽屉拿出让她穿来,却不是与自己一样的玉。
之前她不敢不愿面对的猜测,只怕现在不得不好好猜上一猜了。
对古董不感兴趣的自己为何突然心血来潮盘下一个毫无价值的古董店;为何鬼迷心窍般得带着这块残缺玉在身边;古代的唐小姐为何什么时间不选,偏在成亲那天跌入池塘,香消玉损了,而自己又正巧于拜堂后醒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的太刻意了,刻意得仿佛就是为自己量身设计的,只为了让她来到这里,与某人相遇。
而那人不为别人,正是她现在的夫君。
回想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不管自己如何抗拒他,隔离他,无视他,那心总还是不由自主地向着他。因为他的深情而狂乱,因为他的心疼而甜蜜,因为他的追求而窃喜。
这一刻,唐珏珏不得不承认,戴着不同寻常的玉,跨越时空,她只为他而来,她一定会爱上他的,往后也一定会为他心甘情愿留下的。
唐珏珏捏紧了手里的玉,很不甘心,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让命运如此摆布,按着既定的轨迹,长留于此。
她偏不,就算她爱上那爷又如何,她要回去没人能拦得住。
就在唐珏珏死死盯着玉,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挣扎,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这段时间,浑然不知,身后门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风尘,眼底深处藏着无人知晓的复杂情绪,此刻也一眼不眨得看着她,注视着她手里的那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