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玻璃上,雨水像是瀑布般倾流而下,剪不断。
头上传来沉重感,上下眼皮子止不住的打架,身体上的酸痛,传到了脖劲处,呼出的气息很炙热,像火烧般。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立马回去。”沈景辞将电话挂断,看向江童晚,询问道:“邻居说听见乐乐时不时乱叫,我想先回家看看。”
“而且也顺路,我上去把乐乐接下来,宠物医院跟你学校是一条路。”
乐乐。之前跟沈景辞一起养的猫。
江童晚没有立刻回答,微微低下眸子,思绪万千。
“随便。”江童晚说的很小声,像是没有力气般。
电梯发出滴的一声,沈景辞跟江童晚一起走出电梯,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乐乐一下子跑了出来,直接贴上江童晚的裤脚,一阵撒娇般叫唤着。
江童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着乐乐,江童晚以为自己对乐乐的感情淡了,但是看见乐乐那一刻,江童晚瞬间忍不住了,将乐乐抱了起来,疼爱般摸了几下,便把乐乐递进沈景辞怀里,“你看一下乐乐有没有事。”
沈景辞看着怀里的乐乐,仔细检查着,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乐乐以往性格都很温顺,今天却格外闹腾,伸出爪子去推开沈景辞的手,一个劲的朝江童晚那伸出爪子,叫声有些让人怜爱。
“抱抱它吧,它挺想你的。”沈景辞开口。
江童晚想决绝的拒绝,但是根本不忍心,还是将乐乐接了过来,带着沉重的鼻音去陪乐乐玩。
沈景辞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心中泛起一股涟漪,这个画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要是没有那年的不辞而别,或许他们现在已经过上了这样幸福的生活。
江童晚并没有打算在这里久留,想着在沈景辞做好晚饭前离开,但是根本架不住乐乐的撒娇,只好留下来,陪乐乐待到了晚上。
外边的雨渐渐小了些,江童晚将乐乐放进它的窝里,朝乐乐拜了拜手,语气温柔道:“乐乐拜拜。”
“要走了吗?”沈景辞开口,手里拿着冲好的药,还要药片。
江童晚点点头,“雨小了,我先走了。”
腰身被搂住,后背贴上那结实的胸膛,耳边处与脸颊轻轻摩擦着,整个人被搂进怀里。
“不要走好不好?”语气带着丝丝的祈求。
江童晚双手试图将沈景辞的手扒开,但是无济于事,“沈景辞,你先放开我。”
“我一放手你又要走,像四年前那样是不是?”
“不是,你先放开。”
沈景辞没有松手,而是将江童晚翻转过身子,毫不犹豫的亲上去。
江童晚推搡着沈景辞的身体,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让沈景辞松手,骂他的话,但都被沈景辞“吻进”嘴里。
渐渐的,江童晚捶打沈景辞的双手逐渐停了下来。
炽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滑进发丝里,这些年的思念与委屈如潮水般涌来,根本止不住,肩膀轻轻颤抖着,心口处发酸,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
江童晚将脸埋进沈景辞怀里,双手紧紧搂住沈景辞的腰,力道大到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沈景辞的身体里一样,无声哭泣着,泪水打湿了沈景辞的衬衫。
在与沈景辞重逢后,江童晚就不断的欺骗自己,自己给自己洗脑,说自己已经不爱沈景辞了,自己配不上沈景辞,他适合更好的。
她想与沈景辞离的越远越好,但是她根本做不到,只要沈景辞一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还是忍不住去想靠近他,想埋进他的胸膛,告诉他,她很想他,她不想再失去他了。
江童晚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她很爱沈景辞,她不能没有沈景辞。
沈景辞反抱住江童晚,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
窗外的雨又大了起来,没有雷鸣电闪,只是源源不断的下着雨。
厚毛毯盖在身上,室内的温度刚刚好,怀里的乐乐舒服的躺进江童晚的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原因,江童晚有些发困,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晚晚,来把这个吃了。”沈景辞端着碗,坐到江童晚旁边。
“这是什么?”
“山药莲子粥,有助于睡眠的。”
“我不想吃。”江童晚有些孩子般拒绝。
“先几口试试好不好?”沈景辞耐心道。
江童晚微微努努嘴,犹豫几秒后开口,“就三口!”
“嗯,就三口。”
沈景辞用勺子将山药莲子粥舀起,嘴巴凑近到,轻轻的吹气,然后用嘴唇试探了一下温度,确认是温的后,才递到江童晚嘴边。
第三口后,江童晚拒绝的捂住嘴巴,沈景辞哄小孩子一样,哄江童晚。
“吃完它,我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
“你肯定喜欢。”
江童晚有些不信,但是又想要这个惊喜,加上沈景辞一脸自信的样子,索性自己将那山药莲子粥一口气喝完,然后朝沈景辞伸出双手,“惊喜。”
沈景辞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期待的江童晚,温柔的摸了摸江童晚的头,“过几天你就会见到了,先去睡觉。”
“你不许骗我。”
“我不骗你,我保证。”
沈景辞说完,将乐乐抱回它自己的窝,然后将江童晚抱起来,顺势用脖子去探江童晚的后脖颈,感受几秒后开口,“没有那么烫了。”
被子是沈景辞身上那股清新的薄荷味,让江童晚有些眷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闭上眼睛,贪恋着这个味道。
腰身被搂住,整个人被沈景辞抱进怀里,耳边传来“晚安。”
今晚的觉,江童晚睡的格外的好,之前的浅睡眠,在今晚统统消失不见,甚至一觉睡到了中午十点。
江童晚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好在今天是周末。
身旁的人已经起床了。
江童晚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穿上鞋子便走出房门。
“醒了?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沈景辞身上穿着居家服,带着围巾,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出来。
饭桌上的菜偏清淡。
沈景辞用手在江童晚额头前探了探,“嗯,已经退烧了,不过还是要注意。”
“尽量不要去碰凉水,最近天气热,时不时就会下雨,万一被雨淋了,小心又发烧,你......”
“我知道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婆婆妈妈的。”江童晚开口打断了沈景辞。
“我说你要听,实在不行,我一有空就去接你下班。”沈景辞开口。
“我听!我听!我听!”江童晚知道,沈景辞肯定说到做到,赶忙开口。
化妆品被一一收拾进原本的位置。
“岑大小姐,你怎么能把东西搞的到处都是?”
岑琳渔画着眉毛,“这不很正常嘛?你嫌弃我啊?”
“嫌弃嫌弃嫌弃。”顾行嘴上这么说着,但手里依旧收拾着化转品。
“你今晚真的不陪我吗?”顾行看似再询问,实则是在希望岑琳渔今晚陪自己。
“不行,我也得去陪陪晚晚,而且我们本来也约好了,今晚一起去玩的。”
“行吧,那我去找沈景辞玩去。”
“沈景辞!?”岑琳渔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头去看顾行。
顾行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不是,是路言,是路言。”
岑琳渔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顾行,一步步靠近,“说!沈景辞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有....我.....”顾行试图解释。
“嗯!”岑琳渔眼神犀利。
“好吧,他今年三月份就回来了,在离江童晚学校最近的一家医院工作着。”顾行全盘托出。
“什么!?”岑琳渔惊道。
“哎呀,你放心吧,我看他们两个本就情投意合的,说定现在又重新在一起了呢?”顾行说。
“怎么可能?四年前童晚一个理由都没有,就断了跟沈景辞的所有联系,任沈景辞怎么找也找不到,最后出国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在一起?”岑琳渔反驳。
“他们俩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江童晚这样做。”顾行发出疑问。
岑琳渔没工夫再继续说下去,江童晚都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