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烟雨被一股暴戾到极致的黑雾彻底撕碎,青龙江上空黑云翻滚,六道使者留下的轮回气息还在空气中肆虐,整座沈府都被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软禁苏清寒与林默的别院之外,草木尽枯,阴气森森,两人正靠着天道金纹的气息疗伤,却同时心头一紧——一股熟悉又疯魔的杀意,正冲破沈府防线,直扑而来!
玄清子终究按捺不住了。
六道使者驾临江南、阿修罗道主即将抵达、沈万财与六道司暗通款曲,每一个消息都在灼烧他的神经。他很清楚,一旦献祭开始,天道金纹再也轮不到他染指,此刻,便是他夺回至宝的最后机会。
独臂黑影如厉鬼般撞碎别院院墙,碎石飞溅,黑袍猎猎作响,断臂处的漆黑锁链哗哗作响,玄清子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林默掌心的金纹,脸上是彻底癫狂的笑意。
“林默!苏清寒!你们以为躲在沈府,就万事大吉了?!”
玄清子的声音嘶哑如裂帛,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今日我便踏平沈府,杀了你这祭品,夺回属于我的天道金纹!谁也拦不住我!”
苏清寒瞬间将林默护在身后,断剑横胸,破圣功真气全力运转,青色光芒刺破阴云:“玄清子,你已是丧家之犬,还敢在沈府撒野?六道使者与沈万财绝不会放过你!”
“沈万财?六道司?”玄清子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破釜沉舟的绝望与狠厉,“他们都在利用我!等献祭完成,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一步踏出,周身六道吞魂之力暴涨,黑红色的气浪席卷整个别院,草木瞬间枯萎成灰:“把金纹交出来!我不想再跟你们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默从苏清寒身后走出,掌心天道金纹金光璀璨,与玄清子的邪力针锋相对,他声音虽弱却字字铿锵:“玄清子,你早已入魔,金纹就算给你,也只会让你变成六道司的傀儡!”
“傀儡?我要成神!”玄清子脸色骤然扭曲,杀意彻底爆发,“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亲手宰了你!”
对话彻底破裂,生死冲突瞬间引爆,玄清子不再有半分保留,身形化作一道黑虹,携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扑林默!
六道抽魂爪凝聚成型,遮天蔽日,爪风之中甚至能听见无数冤魂的哀嚎,这是他燃烧自身神魂与六道之力的最后一击,疯狂到了极致!
“林默小心!”
苏清寒纵身迎上,断剑挽出漫天剑影,以精血燃剑,青色剑光与黑红色爪风轰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别院地面被犁出数丈深沟,亭台楼阁瞬间崩塌,苏清寒如遭雷击,虎口崩裂,鲜血溅满剑身,身形连连后退,嘴角溢出大量鲜血。
玄清子此刻是濒死反扑,力量早已超越极限,根本不是重伤的苏清寒能够抵挡。
“清寒姐!”
林默目眦欲裂,催动金纹之力冲上前,金色光柱直撞玄清子胸口,可玄清子早已红了眼,不闪不避,反手一爪拍在林默肩头,将他狠狠震飞!
“噗——!”
林默口吐鲜血,重重砸在断壁之上,金纹光芒瞬间黯淡,却依旧死死护住心脉,全员不死的铁则让他即便重伤濒死,也未曾倒下。
玄清子步步紧逼,独臂高悬,就要一掌击碎林默丹田,强行剥离金纹:“至宝归位,我终将成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一股浑厚霸道的金色真气从天而降,硬生生撞在玄清子的爪风之上!
金光炸裂,气浪反冲,玄清子如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之中,口吐黑血。
沈万财身着锦袍,在灰衣老者与数十名锦衣死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面色阴沉如水,再无半分平日的富态温和,只剩下商人被触犯底线的狠戾。
“玄清子,你真是狗胆包天。”沈万财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玄清子,语气冷冽刺骨,“我沈府的客人,你也敢动?六道使者的计划,你也敢破坏?”
玄清子挣扎着爬起,独臂紧握锁链,怨毒地盯着沈万财:“沈万财,你跟六道司狼狈为奸,把我当棋子耍!这金纹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你的?”沈万财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你不过是六道司弃子,阿修罗道主眼中的蝼蚁,也配谈天道金纹?我留你一命,是让你做祭品的诱饵,不是让你在这里发疯搅局!”
“我呸!”玄清子嘶吼出声,疯魔到了极致,“我谁也不听!今日谁拦我,我杀谁!”
冲突彻底升级,三方混战瞬间爆发!
玄清子、沈府势力、苏清寒林默,三方人马在沈府别院之中,展开最混乱、最惨烈的厮杀!
玄清子率先发难,不顾一切扑向沈万财,他很清楚,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沈万财,就能逼退所有人,夺取金纹!
六道之力燃烧到极致,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炸弹,所过之处一切尽毁。
“保护家主!”
灰衣老者纵身迎上,双掌凝出金色罡气,与玄清子狠狠对撞!
“铛!”
巨响震耳欲聋,灰衣老者后退三步,玄清子也被震得身形踉跄,数十名沈府死士立刻一拥而上,刀光剑影围杀玄清子!
玄清子独臂挥舞锁链,抽魂之力肆意横扫,每一击都能击飞一名死士,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彻别院。他招招同归于尽,疯魔状态下战力暴涨,沈府死士接连被重创,却凭借人数优势死死缠住他。
苏清寒趁机扶起林默,咬牙道:“趁乱离开这里!沈万财和玄清子都不是好人,江南已经待不下去了!”
两人刚要动身,沈万财冷眼扫来,挥手派出两名高手阻拦:“想走?留下林默,你们可以滚!”
苏清寒无奈回身迎战,青色剑光与沈府高手缠斗在一起,三方人马搅成一团,打斗密度达到极致,真气炸裂、碎石飞溅、鲜血四溅,整座别院沦为人间炼狱。
玄清子越战越狂,锁链抽飞三名死士,冲破包围圈,再次扑向林默:“金纹是我的!”
沈万财脸色彻底阴沉,厉声下令:“活捉他!别让他再搅乱计划!布金棺锁魂阵!”
死士们立刻结阵,金色丝线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玄清子死死困在中央!玄清子疯狂轰击阵壁,六道之力与金棺阵力碰撞,却始终无法冲破,阵壁之上的金棺纹路,正是克制他六道邪力的克星。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玄清子疯狂嘶吼,独臂砸得阵壁嗡嗡作响,黑血不断从口鼻涌出,他已经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放弃。
沈万财缓步走到阵前,语气淡漠如冰:“玄清子,你的疯狂,到此为止了。六道使者要留着你当弃子顶罪,我就成全你。”
他抬手一挥,灰衣老者凝聚全身功力,一掌拍在阵眼之上!
金色阵力瞬间爆发,狠狠灌入玄清子体内,封住他全身经脉与六道之力,玄清子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被阵力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整场混战,以玄清子被制落下帷幕。
苏清寒与林默被死士团团围住,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沈万财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眼神依旧疯狂的玄清子,挥了挥手:“把他打入沈府死牢,铁链穿骨,严加看管,献祭之日,带他去金棺台,做第一个祭品垫背。”
“是!”
死士们上前,用漆黑锁链穿透玄清子的琵琶骨,将他像死狗一样拖走,玄清子嘶哑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却依旧在喊着“金纹是我的”。
苏清寒扶着林默,心一点点沉下去。
玄清子疯魔到最后,依旧沦为棋子,被活捉成了弃子。
而他们,依旧是沈万财与六道司案板上的鱼肉。
沈万财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缓缓道出了本章最冰冷、最致命的钩子:
“苏圣女,林小友,玄清子已经安分了。”
“三日之后,钱塘江金棺台,献祭大典,准时开始。”
“你们谁也逃不掉,六道齐聚,天命难违。”
话音落下,死士们上前,将苏清寒与林默再次软禁,这一次,枷锁更重,看守更严。
江南的风雨,越来越冷。
玄清子被活捉,成了献祭前的弃子;
六道使者暗中布局,六道势力齐聚江南;
沈万财彻底倒向六道,成为最狠的刽子手;
而林默与苏清寒,正一步步被推向金棺祭台。
一场席卷天地的六道终极献祭,再也无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