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诀的生日如期而至。
同时,这一天也是我与他定下婚约的重要日子。
两艘游艇一大一小,布置一新。并排停在深海中央。
小的那艘,是我经常独自驾驶的。
另一艘更大的豪华游轮上,热闹非凡——
酒水香槟、俊男美女,大半个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盛装出席。
我的余光扫到一个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拉了回去。我没在多看。
今日的我,装扮得格外用心。
一袭古色古香的正红旗袍,上面绣着华贵牡丹,料子矜贵,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珍品。
长发被高高盘起。
发间斜插一支七色宝石凤钗,流光溢彩,如一只展翅凤凰,下一秒似要振翅高飞——一去不回。
若说从前的我,美中还带着一丝清冷和稚嫩。
那今夜,我站在众人面前,光彩夺目、气场全开,引得全场宾客频频侧目。
身侧,墨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一只手紧紧揽在我的腰侧,满面春风得意。
“伊伊,你今晚真美。”
他的目光在我面上久久停留,舍不得移开半步。
是惊艳,是占有,是一个男人志在必得的骄傲。
“伊伊,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微微俯身,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没沾半滴酒,眸中却像是醉了三分。
他笃定,今晚将是他彻底赢回我的终局。
——
温循走上前,手中端着的酒杯微微发颤。
“伊伊……”
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那声“恭喜”。
站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他,这份幸福,也原该属于他的。
凭什么,要让他说出违心的祝福?
深入骨髓的懊悔,像蛆虫一样啃噬着他早已残破不堪的心。
墨诀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炫耀直白又残忍——
你输了。
温循攥紧酒杯,几乎要将杯壁捏碎,恨不得将满杯烈酒狠狠泼在这个男人脸上。
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转身落寞离开。
他是真的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再无半分翻身余地。
这场关于她的赌局,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他始终都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
香槟塔亮起璀璨灯光。
墨诀拿起话筒,情绪拉满,正要当众宣布订婚——
我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全场一静。
我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最终定格在墨诀与温循身上。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眸中,只剩死寂。
“在订婚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跟两位说清楚。”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落进每个人耳里。
墨诀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他强压着莫名的烦躁,耐着性子劝我:
“伊伊,这么多宾客等着,先把订婚仪式完成,有什么话我们稍后再说,好不好?”
那种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不对劲,再次冒了出来。
他有些不安,急切地想把局面拉回他掌控的轨道。
“放心,很快就好。”
我朝他安抚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转身率先踏上那艘小型游艇。
墨诀和温循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却还是相继跟了上来。
只留下满船宾客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这婚还订不订了?”
有人率先开口。
“没看出来吗?一女两男,一个旧爱,一个新欢,这是要现场选人啊?”
“那还用说,肯定选墨总啊,有权有势,长得又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