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两人相对而坐。
我没有废话,直接摊牌:
“分手吧。”
墨诀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一口回绝:
“不可能。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我神色复杂,再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我想最后,再给这个偏执的男人一次机会。
墨诀唇角勾起一抹轻慢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倨傲模样,语气轻松得如同逗弄笼中宠物: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别再白费力气想那些没用的。”
我彻底死心了。
既然所有路都被堵死——
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
次日。
我独自去了那家医院。
静静躺在手术台上,闭上眼。
心里一遍遍对着尚未出世的孩子默念“对不起”。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又怎舍得亲手放弃一个小生命?
手术结束后,我强忍着身下钝痛,把这个即将成形的孩子,装进一只透明的玻璃罐,浸在保存液里,妥善收好。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我抱着玻璃罐,指尖冰凉,看着罐中静静躺着的小生命,眼泪无声滑落,却没有一丝后悔,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伤心也罢,残忍也罢。
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
这是我为墨诀准备的,最狠的一份“大礼”。
我有的是耐心,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
另一边,墨诀近来才后知后觉,自己做得实在过火了。
这样非但没能逼我屈服,反倒将我推得越来越远。
他开始心慌、烦躁,整日坐立难安。
他以为只是与我寻常赌气,丝毫未察觉这颗心早已失了控制。
很快,他换了方式来哄我。
身边再无女人踪影,生活恢复了往日模样。
珠宝首饰、限量包包、跑车、别墅,源源不断地送到我的面前。
我依旧无动于衷,只当这是他的反复无常,幼稚的小把戏罢了。
“不喜欢吗?”
墨诀小心翼翼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已多日拒绝与他交流,他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才忍不住开口。
我起身,佯装倒水,避开他的探寻目光。
徒留他一人,落寞地立在原地。
——
这一日,墨诀深夜回到别墅,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头有些烦闷。
我房间的灯,早已熄灭。
他在房门口徘徊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准备好的礼物,却不知该怎么送出。
他轻声叹息:
“伊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
昏暗的走廊上,无声的拒绝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