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墨诀坐在办公桌前,指尖一下下轻敲桌面,眉头紧锁,
“到底,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想到她不肯给他生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说明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她的心——哪怕一星半点。
一个阴鸷的念头悄然划过——
或许是他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有恃无恐。
看来,得让她看清楚,谁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没有他的护佑,她在这个世上,将寸步难行。
——
从那日起,他一改往日的作派,开始彻夜不归。
各种与名媛、女星的绯闻,时不时传到我耳中。
我只是淡然一笑。
半点不在乎。
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安康医院吗?我想预约……”
我暗中联系了医院,只等着合适时机——
打掉这个孩子。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未来,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也只是来渡劫——不如,不来。
——
这一日,墨诀在办公室听着助理汇报工作,思绪却频频飘远。
想到我对他的花边新闻无动于衷,连一丝嫉妒、一点紧张都没有。
怒火在心底越烧越旺,猛一用力,手中签字笔应声断裂。
助理吓得身子一缩,一堆工作要务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墨诀沉声吩咐:
“去,找几个会演戏的女人。”
“啊……?”
助理彻底懵了。
——
接下来一个月,在我的沉默里,墨诀变本加历。
他撤走所有佣人,让我一个人包下整个家务。
堂而皇之地带女人回别墅过夜,当着我的面举止暧昧。
纵容那些女人推搡我,往我刚擦干净的地板上泼红酒,甚至随意闯进我的卧室,拿走名贵首饰……
种种羞辱,丝毫不顾我还怀着身孕。
终于,当他带回来的女人将那碗热汤泼过来时,我没再忍让。
抄起面前的汤碗,如数泼了回去。
“够么?不够,锅里还有。”
我紧攥着碗的边缘,望向同样被泼了一身热汤的两人,眼里说不出的失望与愤怒,又迅速被冰冷覆盖。
“伊伊,你过了!”
墨诀没想到两个女人的闹剧会波及到他,生气之余,想要掌控我的念头愈发疯狂:
“从明日起,停掉你所有副卡作为惩戒。何时想通了,再来找我。”
说着,快步离去,去更换弄脏的衣服。
那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奇葩女人,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室内终于有了片刻安静。
我颓然坐下,望着一地狼藉,积攒已久的失望将我迅速吞没。
连日的犹豫不决,至此沉埃落定——这个孩子,真的留不住了。
莫名的伤感涌了上来,泪水毫无征兆地滴在满是污渍的衣襟上。
我以为自从心死之后,再也不会哭了。
可这一刻,我还是哭了。
为自己,也为即将失去的孩子。
我好恨。
两个男人——
一个拿走我的心,还给我一把刀。
一个占了我的身,留给我一个留不住的孩子。
呵,都是好样的。
我叹了口气,说不出的疲累。
温循好歹,还给过我十年温柔。
可这个男人,连一年都不到,就露了本质。
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是三个最好的青梅竹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