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你……"水鬼王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不该……不该跳河……不该变成这幅样子……"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
黑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巨大的身躯慢慢变小。
"杀了我……"它说，"杀了我……让我解脱……"
老妇人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它。
"我会的。"她说，"我会让你解脱的。"
她抬起头，看向孤凡。
"动手吧。"她说，"给他一个痛快。"
孤凡举起刀。
"谢谢。"老妇人说，"还有……对不起。"
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
比之前更亮、更纯粹的光芒。
"你……"孤凡意识到了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你。"老妇人说，"包括……我的灵魂。"
"不……"
"收下吧。"老妇人的身体慢慢变淡，"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有了我的力量，你就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了。
光芒，全部涌入了孤凡的体内。
"啊——！"
孤凡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老妇人的先天通灵之力，和他后天吸收的怨念之力——
它们在融合。
变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
银色的光芒，变成了金色。
彻底的金色。
像太阳一样璀璨。
"这才是……最强的通灵者。"孤凡喃喃地说。
他看向水鬼王。
"该结束了。"
他举起刀，一刀斩下。
水鬼王的身体从头到脚，被斩成两半。
然后慢慢消散。
化作了漫天的星光。
飘向夜空。
那是无数被困住的灵魂。
他们终于解脱了。
孤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星光。
他看到了——
其中一颗星光特别的明亮。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朝着孤凡笑了笑，然后飞向了远方。
"叶晨……"孤凡喃喃地说。
那个少年，就是叶灵的弟弟。
他解脱了。
孤凡转过身，看向叶灵。
她正站在不远处，泪流满面。
"他走了。"孤凡说，"你弟弟他……解脱了。"
叶灵没有说话，只是哭着点头。
所有的痛苦、思念、仇恨……
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泪水。
孤凡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切都结束了。"他说。
"嗯。"叶灵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
"不用谢。"孤凡说，"我们是队友。"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哭完了，孤凡看向四周。
村民们死的死、伤的伤，广场上一片狼藉。
那些被水鬼抓住的村民，都已经被拖进了河里。
剩下的少数几个，也都吓得晕了过去。
游客们早就跑光了。
"我们也走吧。"孤凡说。
"嗯。"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孤凡停下脚步。
是老妇人的声音。
但不是她。
而是……
"我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消失。"老妇人的声音说，"我留下了一部分意识。"
"你想干什么？"孤凡警惕地问。
"给你一件东西。"她说，"一件我一直保管着的东西。"
孤凡感觉到，胸口突然一热。
一个东西从虚空中出现，钻进了他的身体。
不，不是钻进去。
是……
认主。
"这是……"孤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多了一盏灯。
青铜做的灯，只有巴掌大小。
但它发出的光芒，却是金色的。
"这是陈青山留下的。"老妇人的声音说，"能吸收一切灵魂能量的宝贝。它现在认你为主了。"
"这盏灯……"
"它会帮你变得更强。"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弱，"你会成为……真正的通灵者。"
"谢谢你……"孤凡说。
但已经没有回应了。
老妇人的意识，彻底消散了。
孤凡握着那盏青铜灯，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那力量，和他之前吸收的都不一样。
它更精纯、更温和。
就像……
像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泉，在他的丹田中安家了。
"这是……"孤凡惊讶地发现，青铜灯直接钻入了他的丹田处。
"喂！"他试图把青铜灯弄出来。
但青铜灯像是长在了他身体里一样，根本出不来了。
"别白费力气了。"叶灵说，"它既然认你为主，就不会离开。"
"而且，"叶灵看着那盏灯，"它好像在给你输送能量。"
孤凡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感受。
确实。
青铜灯正在源源不断地给他灌注能量。
虽然不像之前吸收怨念时那么暴烈，但胜在持久、稳定。
他的通灵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五倍……"孤凡喃喃地说。
"什么五倍？"
"这盏灯给我的能量。"孤凡说，"最少是之前的五倍。"
"之前你是小水沟的话，"叶灵说，"现在就是小溪了？"
"对。"孤凡点头，"而且这个增长速度，还在继续。"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远超之前了。
就算再来一个水鬼王，他也有信心一战。
"走吧。"他说。
"嗯。"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然后转身离开。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那片废墟中，那盏青铜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它在孤凡的丹田中安静地燃烧着。
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
昨夜的战斗仿佛一场噩梦，但留下的痕迹却真实地存在着——
倒塌的房屋、断裂的树木、满地的血迹。
，以及散落在各处的白骨。
孤凡和叶灵沿着山路往下走，两人都没有说话。
昨夜的战斗耗尽了他们太多的体力，虽然经过一晚的休息，但全身仍然酸痛不已。
"那些村民……"孤凡突然开口，"他们会怎么样？"
"不知道。"叶灵说，"应该是被警察带走了吧。"
"他们……都是帮凶。"
"对。"叶灵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人都是。"
昨夜的混乱中，游客们四散逃窜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封锁了整个村子。
让他们震惊的是——
村民们供出了所有的一切。
千年的祭祀、人祭的真相、水鬼的存在……
